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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的不是桃色新闻那么简单,他要的是傅既临在药物作用下失去理智、当众出丑的视频,要的是傅氏股价暴跌,要的是他和傅既临竞争的所有的项目到他的手里。
可现在呢?傅既临消失了,他安排的人连电梯都上不去。
“没有机会?没有进展?破解不了?”陈恒远冷笑着,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调出另一段监控录像。
还是那个电梯口,一个穿着浅灰色西装的身影匆匆走进电梯,刷卡,按下地二十五层的按钮,电梯门关闭。
电梯慢慢上行,到了二十五层停下。
他将画面暂停,放大。虽然像素不高,但能看出那人身形清瘦,侧脸线条柔和,是个Omega。
“那你们告诉我,”陈恒远指着屏幕,“他是怎么进去的?”
手下们面面相觑,冷汗浸湿了衬衫后背。他们怎么知道?那时候他们还在二十四层跟安全锁较劲呢。
“陈总,”站在角落的心腹王助理上前一步,推了推眼镜,“这个人好像是傅既临的助理,程宿宁。他从进入傅氏工作,就一直跟着傅既临,能进二十五层也不足为奇。”
“程宿宁?那个Omega助理?”陈恒远眯起眼睛。
他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之前恒远集团和傅氏集团一起参与竞标的几次,他看到傅既临的身边一直有一个精明干练的青年,行事风格都和傅既临极其相似。方才的视频里只拍到了那个人的背影,他根本没往程宿宁的身上想。
此刻听到王助理的解释,陈恒远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还有脸说?你们去破解安全锁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留两个人守在电梯那里?傅既临出了那么大的事,怎么可能没有人接应他?一群蠢货,废物!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啊?”
王助理低下头:“陈董,是我们疏忽了。但当时情况紧急,我们都以为……”
“你门以为?你门以为什么?”陈恒远抓起另一个杯子又想砸,但硬生生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
事情不对劲。
张胜汇报得很清楚:药下在傅既临单独喝的那杯香槟里,药效会在十分钟后发作,让人意识模糊、信息素失控。他安排的人会在药效发作时“恰好”出现,记者会“恰好”拍到傅既临与陌生Omega纠缠的画面。
可现在呢?傅既临提前离场,程宿宁紧随其后,两人一起消失在二十五层,那个连万能卡都刷不开的私人领域。
陈恒远忽然想到什么,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难道,傅既临和那个程宿宁……
不,不可能。
傅既临那种人,冷血,理智,把事业看得比什么都重,怎么可能和自己的下属搞在一起?而且还是个Omega男性?傅家那种老派家族,绝不会允许继承人做出这种事。
而且,据他所知,傅既临对Omega极其敏感,他会为了自己的底线破例吗?
但如果不是这样,怎么解释傅既临被下药后,程宿宁恰好出现呢?怎么解释程宿宁能进入那个连专业人员都突破不了的私人楼层?
“查!”陈恒远咬牙切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张胜说他做得很隐蔽,而且特意选了监控拍不到的位置下药。程宿宁是怎么知道傅既临会被下药的?你们赶紧去,给我查清楚!”
“是!”手下齐声应道。
“还有,”陈恒远补充,眼神阴鸷,“让张胜闭上嘴,一个字都不能说出来。该给的钱加倍给,但如果事情暴露,让他把所有事情扛下来。告诉他,他老家的父母,他还在读研的弟弟,他在家待业的妻子,他刚上小学的女儿,都在我的照顾范围内。”
“如果这件事但凡泄露出去一个字,他的所有家人就都别想好。”
最后这句话里的威胁意味让在场所有人脊背发凉。
王助理连忙点头:“明白,陈总,我马上联系他。”
手下们鱼贯退出包厢,只剩陈恒远一人。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霓虹闪烁,车流如织,这座城市的繁华有一半建立在商业的肮脏算计上。
他点了一支雪茄,烟雾在昏暗光线中缓缓升腾。
“傅既临,这次算你运气好。”他对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轻声说,“但下次,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君悦酒店二十五层的私人套房里,他精心设计的陷阱,非但没有击垮傅既临,反而阴差阳错地,将两个人更紧密地绑在了一起。
一场意外的标记,一个解不开的羁绊,一段从此刻开始,再也回不了头的纠葛。
雪松与晚香玉彻底交织融合,在密闭空间里发酵出命运般的气息。
而陈恒远更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暴怒砸杯子的同时,傅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里,傅既临已经开始派人着手暗中调查他和张胜了。
第30章 傅既临的布局
永久标记发生后的第三天,上午十点,傅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傅既临握着钢笔的手指微微收紧,听着电话那头技术总监杨明的声音:
“傅总,我们内部服务器有异常访问记录。”杨明的语气严肃中带着紧绷,“时间是在君悦酒店举办庆功宴那晚,十点分到十点十五分之间。有人试图远程调取您的行程安排、私人联络方式,甚至尝试访问您办公室电脑的备份云端。虽然权限不够没有成功,但触发了警报。”
傅既临眼神沉了下来:“查到源头了吗?”
“对方用了七层代理跳板,追踪到最后是巴拿马的服务器,显然是专业手段。”杨明顿了顿,“但我们反向排查了内部访问日志,发现了一个异常点。市场部副总监张胜的账号在那个时间段有异常登录记录。虽然张胜本人当时在酒会现场,但他的账号在同一时间从公司内网另一台设备登录,地点是市场部三号会议室的一台公用电脑。”
张胜。
这个名字让傅既临放下了钢笔。
张胜,三十岁,南城人,在傅氏工作八年,业务能力中上,人际关系圆滑。入职前的背景调查显示他背景干净:父母是普通教师,现已退休,有个还在读研的弟弟,妻子是全职太太,一个六岁的女儿。过往工作经历没有污点,连续三年绩效评级为A。
这样一个看似完美的员工,为什么会冒险做这种事?
“那台公用电脑的监控呢?”傅既临问。
“调出来了。”杨明说,“但那个人很小心,戴着帽子和口罩,坐在监控死角。只能看出是个中等身材的男性,无法确认身份。不过……”
“不过什么?”
“我们在电脑键盘上提取到了半枚指纹,虽然不完整,但数据库比对后,有65%的匹配度指向一个人,张胜妻子王莉的弟弟,王宇。”
傅既临闭上眼睛。一切都串起来了。
张胜自己不出面,让妻弟操作,用他的账号,选在公用电脑,戴好伪装。很谨慎,但还不够谨慎。
“继续查王宇。”傅既临说,“查他最近三个月的银行流水、通讯记录、社交关系。另外,张胜本人那边不要打草惊蛇,酒会那天的完整监控给我调出来,我要看他的所有行踪。”
“明白。”
挂断电话,傅既临走到落地窗前。五月的阳光刺眼,整座城市在脚下铺展,玻璃幕墙反射着冷硬的光。
但是,此刻的他心里一片冰冷。
如果这一切真的是陈恒远策划的,而种种迹象表明,确实是如此,那么程宿宁就成了这场商业战争中最无辜的牺牲品。
更讽刺的是,程宿宁还是那晚第一个察觉不对劲的人。
傅既临记得很清楚,在酒会下半场,程宿宁曾小声提醒他:“傅总,张副总监刚才看您的眼神不太对。”
当时傅既临没太在意,现在想来,程宿宁的直觉准得可怕。
而他,竟然让那个最先发现阴谋的人,最后把自己搭了进去。
这个认知让傅既临胃部一阵抽搐,混合着深深的自责和汹涌的怒火。
下午两点,杨明亲自送来了酒会监控的初步分析报告。傅既临推掉了下午所有会议,一个人待在办公室,一帧帧看完了三个小时的监控录像。
庆功宴上半程,张胜的状态比较正常,和同事交谈,偶尔看看手机。到了下半程,他开始心不在焉,频繁左顾右盼,每隔几分钟就看一次手表,像是在等什么。
宴会快结束时,傅既临离席去走廊接电话。三分钟后,张胜也起身,朝同一个方向走去。
关键画面来了。
傅既临反复切换不同点位的摄像头,同一个场景从七个角度回放。
走廊那个拐角处,张胜站的位置非常刁钻。他背对着主摄像,侧面被盆栽遮挡,唯一能拍到正面的那个摄像头,角度刚好被一根装饰柱挡住一半。
画面里,张胜侧身站着,手里端着两杯香槟。傅既临走近时,他笑着递过一杯。两人说了几句话,傅既临接过酒,喝了一口。然后张胜举杯示意,自己也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全程,张胜的脸都没有完全暴露在任何一个摄像头下。
“很专业。”傅既临对电话那头的杨明说,“他知道所有监控的位置,选了最佳死角。”
“是的。”杨明回答,“我们查了张胜的培训记录,他入职第二年参加过行政部组织的《办公场所安全管理》培训,主讲人详细讲解过总部大楼和合作酒店的监控布局。”
傅既临冷笑。
学的挺认真,就是没用在正经地方。
但这些都是间接证据。只要监控没有拍到张胜下药的正面画面,没有拍到药物本身的证据,张胜就可以找一万种理由为自己开脱。
没有实质性证据,一切都是推测。法律上无法定罪,商业上无法公开撕破脸。
傅既临合上报告,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是程宿宁第二天早上苍白的脸,那双总是清澈沉静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惊慌、难堪,还有一丝傅既临当时没读懂,现在才明白的东西。那是被卷入阴谋的恐惧,是对未来的茫然,是Omega被标记后本能的依赖与抗拒交织的复杂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睛时,眼底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冷静,但那冷静之下,是暗流汹涌的决心。
按下内线,傅既临的声音平静无波:“安排张胜明天上午十点来我办公室,汇报西南项目三季度的进展。另外,通知杨明,我需要他配合演一场戏。”
“好的傅总。”秘书专业地回应,“还有,德国那边的行程确认了,下周一上午十点的航班,项目洽谈预计需要两周时间。”
“知道了。”
挂断内线,傅既临看向日历。下周一,他需要飞往德国斯图加特,洽谈最新的工业4.0智能制造生产线引进项目。为期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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