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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半个月，足够张胜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继续向陈恒远传递“情报”。也足够他布好局，等回来收网。
但这也意味着，他要离开程宿宁半个月，在对方刚刚被永久标记，身心都处于最脆弱、最需要Alpha安抚的时候。
傅既临拿起手机，点开和程宿宁的聊天窗口。
最后一条消息是今天早上程宿宁发的：“傅总，早餐我放在您桌上了。”
生疏，客气，带着刻意的距离感。
傅既临输入又删除，最后只发了一句：“晚上一起吃饭，有事跟你说。”
他需要告诉程宿宁出差的事，也需要开始为接下来的战争，做好所有准备。
窗外，阳光正好。
但傅既临知道，平静的表象之下，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而这一次，他绝不会让程宿宁再受到任何伤害。
第31章 傅既临给张胜的选择
第二天上午十点，张胜准时出现在总裁办公室。
“傅总。”他笑得恰到好处，既不谄媚也不疏离，“您要的西南项目三季度报告我已经带来了。”
傅既临接过报告，却没有立刻翻开。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张胜：“张总监在傅氏八年了吧？”
“是的，今年第九年。”张胜回答，笑容不变。
“我记得你是南城人，父母都在老家。去年你父亲心脏病手术，公司还特批了紧急补助。”傅既临的声音很温和，像是在拉家常。
张胜的表情有了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恢复：“是，感谢公司的照顾。”
“应该的。”傅既临翻开报告，状似随意地问，“对了，上周五的酒会，你走得挺早？”
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秒。
张胜的笑容有点勉强：“那天有点不舒服，就先回去了。”
“是吗？”傅既临抬头，眼神锐利如刀，“可我听说，你在酒会上跟恒远的陈总聊得挺投缘。”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张胜的脸色终于变了，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傅既临不再绕弯子，他打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张胜面前：“这是你的银行流水，最近几天，你的账户陆续收到了三笔境外汇款，总额一百二十万。汇款方是一家离岸公司，而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陈恒远的表弟。”
“时间再往前追溯一阵，我还发现了你在澳门有几笔巨额支出，高达伍佰万元。你说说，你的钱是从哪里来的，都拿去做什么了？”
张胜的脸彻底白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开始发抖。
“傅总，我……”
“我不关心你的苦衷。”傅既临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我只想知道，上周五晚上，你做了什么？”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张胜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几次想开口，但都在傅既临冰冷的注视下咽了回去。
最后，他垂下头，声音嘶哑：“陈恒远让我……让我在您的酒里加了一点东西。他说只是一点点信息素诱导剂，不会伤人。我只是……只是负责把药下在酒里，想法给您喝下去，之后的事我真的不知道！”
傅既临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说，陈恒远承诺了你什么？”“他说……只要我能帮他拿到傅氏集团近期所有重要项目的核心数据，就给我恒远市场部总监的职位，还有……还有五百万。”张胜的声音几不可闻，“您刚才也知道了，我在澳门......我需要钱还赌债，我父母身体不好，还需要我的钱养老，我女儿今年要上国际学校，我……”
“所以你就出卖公司，出卖同事？”傅既临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张胜沉默了。
傅既临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张胜几乎要瘫软在椅子上时，他才再次开口：“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张胜猛地抬头。
“第一，我报警。商业间谍罪，证据确凿，你至少判五年。你父母的养老费用，你女儿的学费，都会成为问题。”傅既临说得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张胜心上。
“第二，你继续留在傅氏，继续跟陈恒远‘合作’。但这次，是为我工作。”
张胜愣住了：“您……您是说……”
“我要你为我所用，打入恒远作为我的内应。”傅既临身体前倾，目光如炬，“陈恒远不是想要傅氏最近的项目的核心数据吗？你可以给他，当然，是经过我修改的数据。我要你在恒远内部，为我收集情报，关键时刻，给予恒远致命一击。”
张胜的嘴唇颤抖着：“为什么……要给我这个机会？”
“因为你的能力确实不错，在每一个项目上的表现都可圈可点。”傅既临说得很客观，“而且，我需要一个了解陈恒远行事风格的人。最重要的是，你现在已经没有选择了。你要知道，陈恒远心狠手辣，上一个为他卖命的，坟头草已经三米高了。你即便是为他办事，最后也不过是落得个卸磨杀驴的下场。”
“而我，一向重视原则，更不会陷害无辜。所以，你只能选择我。”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陈恒远用这种下作手段，触及了我的底线。我要让他付出代价，而你是最合适的工具。”
工具......这个词很残酷，但张胜知道，这是事实，他没有任何谈判的筹码。
“如果我答应……”他艰难地开口，“您能保证……”
“第一，你父亲的医疗费用，傅氏会继续承担，直到他康复。第二，你女儿的教育基金，我可以设立一个信托。第三，事成之后，你可以继续留在傅氏，但职位会调整。西南分公司需要一位有经验的总监，那里远离总部，适合你重新开始。”
傅既临给出的条件，比陈恒远的空头支票实际得多。而且最重要的是，张胜没有选择。傅既临手里掌握的证据，足够毁掉他现在的一切。
“我……我答应。”张胜终于说，声音里满是疲惫和释然。
“很好。”傅既临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这是保密协议和新的劳动合同。签了它，今天开始，你直接向我汇报。”
张胜颤抖着手签下名字。
离开办公室时，他的背影佝偻得像老了十岁。
傅既临站在窗前，看着张胜消失在电梯口。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是程宿宁发来的消息：“傅总，胃还疼吗？我炖了汤，晚上给您送一些过去？”
简短的文字，却让傅既临的心脏狠狠揪了一下。
他想起程宿宁这几天小心翼翼的样子，想起他眼底的惶恐和不安，那本该是纯粹的感情萌芽，却因为一场阴谋蒙上了阴影。
“不用送。”他回复，然后又加了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让你卷入这些肮脏的争斗。
对不起没有保护好你。
程宿宁很快回复：“没关系，傅总，是恒远的阴谋，您无需自责。”
傅既临收起手机，看向桌上的日历。下周一，他需要飞往德国，洽谈最新的智能制造项目。为期半个月。
这半个月，足够张胜取得陈恒远的进一步信任，也足够他布置好接下来的棋局。但这也意味着，他要离开程宿宁半个月，在对方最需要安全感的时候。
“嗯，有件事跟你说。”他继续在手机上打字，“下周一我要去德国出差，半个月。是智能制造的项目，需要亲自去谈。”
对面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对方正在输入中”在屏幕上方闪动许久。
程宿宁发来短短一句话：“我知道了，傅总，有事随时联系我就行。”
不愧是进退有度，永远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分寸感的程宿宁。
但是，傅既临还是能从这句简短的文字里看出他的茫然和无措，以及不知道如何面对自己的尴尬。
“我会尽快回来。”傅既临认真的承诺道，“等我回来，有些事情……我会跟你好好解释。”
那些肮脏的算计和阴谋，不应该污染程宿宁干净的世界。他会处理好一切，等尘埃落定，再给程宿宁一个安全的、纯粹的未来。
第32章 程宿宁的身体变化
傅既临出发去德国那天，程宿宁去公司给傅既临送了行。
“傅总。”程宿宁站起身，语气如常平稳，“早餐在休息室，车八点半准时到楼下。”
傅既临点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
程宿宁今天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但眼神依然清明专注。
“没休息好？”傅既临问，声音没什么起伏。
“睡得还好。”程宿宁避开他的视线，低头整理桌上的文件，“可能是灯光问题。”
这一个多星期以来，他们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对话模式。傅既临试探性地关心，程宿宁礼貌地回避。两人之间隔着一层透明的墙，彼此都能看见对方，却谁也不敢先伸手触碰。
标记发生后的第三天，程宿宁就去医院做了标记清洗。
当时医生建议他慎重考虑，因为永久标记清洗过程痛苦且有风险，但他还是坚持做了。
从医院出来时，他脸色白得像纸，后颈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他心里反而踏实了。
这样傅既临就不会误会了吧。不会以为他想用标记绑住他，不会以为他别有用心。
他还悄悄吃了紧急避孕药。
那盒药藏在公寓床头柜最深处，说明书上写着“可能导致头晕、乏力、食欲不振等副作用”。
傅既临走进休息室，餐桌上摆着程宿宁准备的早餐：美式咖啡，全麦三明治，水果切盘，还有一小盒胃药。一切都符合他的习惯，但傅既临拿起胃药时，指尖在药盒上顿了顿。
这段时间，傅既临不是没想过打破这层冰，他找过程宿宁谈话，想谈谈那晚的事，想告诉他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提出来。但程宿宁总是低着头，语气平静地说：“傅总放心，我会处理好，不会影响工作。”
甚至在他隐晦地问起“身体恢复得怎么样”时，程宿宁也只是回答：“已经没事了，谢谢傅总关心。”
那种冷静让傅既临确信，对程宿宁来说，那晚真的只是一场意外。
一个尽职的助理在老板中药时提供了帮助，事后还主动清洗了标记，避免后续麻烦。
既然如此，他再纠缠，就是越界，就是给程宿宁添麻烦。
所以他也收起了所有不该有的情绪，用同样的态度予以回应。
他以为这样能让程宿宁放松，却不知道这冷落让程宿宁更加确信，傅既临想彻底划清界限。
两人就这样困在各自的误解里，像两列注定错过的夜行列车。
......
傅既临离开的第一周，程宿宁的生活按部就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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