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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醪糟只能放桂花、荔枝、茉莉！”
没见识的样子，和周煦一模一样，周煦诡异地升起一种自己历尽千帆的骄傲。
“你才知道？”
“出去见见世面吧。”
第19章 失控
“我靠，这个好好吃啊！”
程源双嘴巴品鉴完，立即放下筷子，急哄哄地从旁边的包里的摸出一个热狗毛绒的收纳小包。
他熟练地取出主机，低头用指腹在屏幕上滑动，熟练地调整着白平衡、快门速度。
试拍了几个角度，才找到一个满意的角度。
程源双喝了两口纯净水，清了清嗓。
将镜头对准牛奶鸡蛋醪糟，夹着嗓子柔柔说，“这个是宁市的牛奶醪糟鸡蛋，好好吃呀，我第一次吃这种呢，太神奇啦。”
大疆一掏出来，周煦身子立即往后退，低头喝茶，以免被程源双的镜头波及。
镜头一一扫过桌上的菜，除了牛奶鸡蛋醪糟，程源双也对其余的菜品简单介绍了一两句。
拍完菜品，程源双把大疆递给递给周煦，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口罩、帽子，霸道指挥，“来，拍我。”
“手往上抬一点，镜头往下扣。”
周煦接过大疆，按了半天还没搞明白。
程源双双手捧着牛奶鸡蛋醪糟，笑得眉眼弯弯。
眼睛因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眼皮跳了又跳，程源双的怒骂从牙齿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眼睛却敬业地维持笑得弯弯的模样，“你到底会不会啊，快一点，我端不住了。”
“这个真的很重。”
宁市的牛奶鸡蛋醪糟太大碗，程源双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端那么久真的很为难他。
周煦看着刚才还有自己脸现在发黑的屏幕，垂眸问程源双，虚心求教，“它怎么关机啦？”
程源双闭眼深呼吸。
公共场所不能大声喧哗、我是我们公会最牛的主播、我要保持理智。
他的粉丝遍布海内外，炕锅羊排店里或许也许大概就有他的粉丝，他得维持自己可爱美丽大方的形象，他不能生气，不能发火，不能毁人设。
最最重要的是，周煦和旁边那个人高马大的警察是一对臭情侣，吵起来二对一，他会吃亏。
“不会你早说啊”，程源双放下duang大的碗，小发雷霆。
“这个真的很沉！”
周煦乖巧笑道：“我以为很简单。”
周煦指了指手里的东西，“你看它，只有两个按键，照理来说不是这个就是那个，没想到都不对。”
程源双愤怒离席，中声咒骂，“屏幕上的图标不会看？”
程源双余光看见陶叙川往这边看，且有起身的动作，音量瞬间下调，小声教学。
“你看它，和手机一样呀，旋转的这个就是镜头翻转，黑色这个是遥感呢，和游戏机遥感一样，可以控制上下左右。”
周煦被他的语气恶心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能正常点吗？”
程源双声音瞬间又往上抬了几个声调，夹着嗓子说“不能呢亲。”
他不想被死情侣围攻，两情相悦也就认了。
毕竟周煦是他亲亲好友，陶叙川嘛，勉强算个上半个家属，
但目前情况下， 一个处于未完全开化状态，一个处于懂了装不懂。
友人以上，恋人未满。
暧昧有余，认知不足。
感情的事情，两人自己悟去吧，他一个外人掺和像什么样？
周煦在程源双十分详尽的教学下，拍了十几段举碗视频，程源双终于满意，点了点他高贵的头颅示意周煦可以了。
一放下大疆，程源双立即扯下帽子口罩，一口羊排、一口土豆、一口粉条、一口醪糟。
嘴里塞的都是吃的，都顾不上和周煦斗嘴。
哇啊，焦香入味的羊排、绵软的土豆、入味的粉条。
全都滚进他的肚子里去！
终于不用拍照、拍视频，周煦松了一口气。
他吃饱了，但桌上还有两个人在吃，周煦下意识给陶叙川夹肉，边夹边想吴青枝明天的考核内容。
查体理论知识学的还行，就是实践不够多，这部分得加强。
骨折内容前段时间复习过了，趁她忘的差不多了，改天抽空问一下。
程源双刚瞄准一块肥瘦相间的羊排，下一秒周煦就伸筷子把它夹走了，稳稳当当放在陶叙川碗里。
然后又是一块，接着又是一块。动作行云流水，目标明确，眼里仿佛只有陶叙川身前的碗。
眼看炕锅里最诱人的那几块羊排，像被精准导航一样，一块不落地全飞进了陶叙川碗里。
连续三次，程源双把筷子一放，双手抱胸，“周煦！”
周煦夹肉的手顿在半空中，“干嘛？”
突然那么大声，吓他一跳。
程源双：“你说干什么！”
“不是请我吃饭？都给他，我吃啥。”
陶叙川刚张嘴想打圆场，程源双恶狠狠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闭麦。
该死的男人，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再说一句话，他就天天给周煦发骚扰电话怂恿他离婚。
周煦这才看向对面程源双跟前空空如也的碗，又看看陶叙川碗里堆的满满当当的肉。
程源双正一脸慈爱地看着周煦。
空气凝固了两秒。
“啊呀！”周煦像是才反应过来，赶紧把筷子伸进炕锅里，给程源双精挑细选了一块又大又好的羊排。
“你看我，光顾着想事了，来，双，多吃一点哈。”
“这可是我收藏了很久的炕锅店，在宁市很有名。”
“哼！”
程源双趾高气昂地指着干锅里的粉条，“粉条。”
周煦指哪打哪，“粉条好，吃粉条。”
程源双又指羊排，“要这个大的。”
周煦老实巴交，“大的好，大的吃得饱。”
程源双得知周煦领证，肺都要气炸了，不管不顾想抛下工作跑到宁市骂人。
请假条都写好了，牛野给他打电话，劝了好久才把他劝住。
事已至此，他去了也没什么用，证都领了。
周煦不是八岁，也不是十八，他已经27了，自己心里有数。
周煦能和这个人领证最起码说明他对这个人的观感不差。
沉默了很久，牛野说，我们离周煦那么远，有一个人在他身边看着他总比没有没有的好。
周煦太需要有一根缰绳绑住他了。
如果陶叙川能抓住这根绳子，没有什么不好。
周煦无欲无求，对食欲、物欲、情感都没有需求。
他始终游离在正常社交之外，随时准备抽离，随时准备走。
除去程源双、牛野，周煦不在意任何人，包括他的至亲。
不，说是在意，准确来说，周煦在父母跟前更多的是扮演。
给予周静夫妻、周蓁世俗意义上该有的情感需求，认真扮演儿子、哥哥的角色。
程源双和牛野私底下曾无数次庆幸周煦清楚自己喜欢什么，毕业后顺利进宠物医院当医生。
比起和人打交道，情绪分明的小动物要简单得多。
周煦的情绪一直很淡，情绪起伏几乎没有。
周煦谈恋爱，他和牛野由衷感到高兴和欣慰。
但前提是周煦恋爱对象和他外公没有任何关系。
子欲养而亲不待，对谁来说都是巨大的打击。
更何况是周煦。
外公外公的亲疏远近在外人眼里尤为明显，但对于那但会小小的周煦来说，他们给予周煦的关爱已经是他拥有的最好的了。
程源双毫不怀疑，如果陶叙川说什么，只要周煦做得到，他一定会去办。
事实也是如此，周煦和陶叙川领证了。
程源双想，见到周煦第一眼，一定要弄死他。
婚姻又不是儿戏，说领证就领证。
但见到周煦的第一眼，程源双又舍不得了。
周煦比他外公过世那会要瘦，单薄的身影显得很孱弱，扒开他的外套，宽大的领口能看见明显的锁骨，薄薄的一层肉贴在骨头上，窄窄的腰肢程源双一只手搂完还能碰到自己的手。
太瘦了。
程源双在心里不断重复这三个字。
他还想好好看看周煦，陶叙川却已经把他从头到脚严严实实盖了起来。
周煦的眼神总在陶叙川看过去的时候立刻移开，等陶叙川注意力被别的事带走，周煦的眼神又若无其事挪回来，再时而不时用余光看几眼。
比起躲躲藏藏，十分见不得人的周煦，陶叙川的态度要磊落许多。
正大光明地牵手，毫不掩饰的关心。
一张口，十句有七句都自动将是两人划到一个阵营，对他这个远道而来的客人表示欢迎。
还有三句。
一句是问程源双是否知道周煦对装修有什么喜好，一句是“喝点这个，暖和”，一句是“尝尝这个，我让他们少放辣椒了。”
啧。
不对劲。
十分不对劲。
程源双从包里掏出眼镜瞪大眼睛，生怕错过一个细节。
这一看，还真让他看出了问题。
陶叙川端得一副两人心投意合、郎情妾意的模样，实则只要程源双一低头忙自己的事情，陶叙川放在周煦身上的立即收回，不会触碰周煦任何身体部位，那叫一个君子。
但程源双一靠近周煦，两人稍微亲近一些，陶叙川的立即盯着两人看个没完，眉头皱得能夹死南市的蟑螂。
如若不是怕周煦炸毛，程源双恨不得拿手机现场连线牛野。
两人不了解陶叙川，没事，一点不影响。
恋爱观察嘉宾嘛，不认识最好，嘉宾对观察者太熟，观察者一个细微的微表情，嘉宾了如指掌，这没什么意思。
要的就是友情以上恋人未满期间的暧昧、拉扯的不确定性。
程源双在南市那颗高高悬起的心，在陶叙川“尽在掌握之中”和周煦“我很随意，我不在乎”逐渐放进肚子里。
结婚谁说不好，这婚结得太好了。
第20章 他一个宠物医生，穿这么……
“煦宝宝，这件衣服好不好看？”
程源双套上羽绒服，十分自信地转身张开双手抬起头给周煦展示。
“不好看，侧面看你像个煤气罐。”
周煦直白的话堵住销售小妹还没说出口的“赞美”。
程源双不信邪，他这么貌美，向来都是衣架子，还有他驾驭不了的衣服？
还真有……
外套的肩线不在肩膀上，在上臂。衣服长度不长不短，正好卡在他屁股上。
羽绒服充绒量没多少，袖子却蓬松得好似里面塞了一个气球。
镜子里的程源双活像隔壁小岛的原住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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