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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侧脸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下颌线锋利得像刀,像一头正在雪夜里舔舐猎物伤口的狼。
危险,又诡异地温柔。
第47章 西伯利亚的血吻
江屿川看着这一幕,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樊棋抬头:“你笑什么?”
“没什么。”江屿川喘着气,“就是忽然觉得……你挺像我小时候养过的一只猫。”
樊棋动作顿了一下:“什么猫?”
“捡回来的野猫。”江屿川声音很低,“浑身是伤,凶得要死,谁碰谁挠。”
“后来呢?”
“后来它把我咬进医院了。”
樊棋沉默两秒。
“活该。”
江屿川低笑起来,胸口震得生疼。
包扎完以后,樊棋把自己的那件黑色大衣脱下来,随手扔到了他身上。
大衣上沾着硝烟味、血腥味,还有樊棋身上特有的那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却怎么也忘不掉的味道。
风越来越冷。
樊棋低头点了根烟,靠在树边抽了两口,冰冷的空气混着淡淡血腥味灌进肺里,胸口那股躁意却始终压不下去。
几秒后,他忽然掏出手机。
“咔嚓。”
给江屿川拍了张特写。
江屿川:“?”
“你有病?”他声音嘶哑,“这种时候还拍我?”
樊棋没理他,只是低头看着照片。
照片里,江屿川浑身是血地靠在树下,头发凌乱,脸色惨白,狼狈得像刚从乱葬岗里挖出来。
可偏偏那双眼睛还亮着,像条没死透的疯狗。
樊棋盯着看了几秒,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忽然伸手扣住江屿川后颈,低头吻了上去。
江屿川大脑空白了一瞬。
冰天雪地里,那个吻烫得惊人。
樊棋的呼吸很重,唇齿间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舌尖撬开他齿关,带着一种失控的掠夺感,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在压抑什么。
江屿川猝不及防,被亲得后背都绷紧了。
更要命的是——
他清晰地感觉到了樊棋身体的反应。
隔着湿透的作战裤,隔着雪水和血浆,那股灼热的气息像一团火,死死抵在他胯骨外侧。
烫得几乎发疼。
江屿川:“……”
他的大脑花了整整两秒钟,才艰难地消化掉这个事实。
他直接被气笑了。
“你是不是疯了?”江屿川喘着气,呼出的白雾在两人之间散开,“这种情况你还能——”
话没说完,樊棋已经带着惩罚意味,重重地咬住了他的下唇。
江屿川被咬得直皱眉,下一秒干脆也恶狠狠咬了回去。
血腥味瞬间在两个人嘴里炸开。
樊棋低低“啧”了一声,舌尖舔掉唇角的血:“你属狗的?”
“总比你这个变态强。”
“变态?”
樊棋垂着眼看他,忽然笑了。
他的手直接顺着江屿川腰侧滑了下去,隔着冰冷湿透的布料,精准地按在了某个同样明显的位置上。
江屿川身体猛地一僵。
樊棋掌心停在那里,慢条斯理地绕着圈碾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空气瞬间安静了,只有风雪还在呼啸。
樊棋低头贴近他耳边,声音哑得厉害。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嗯?江屿川小变态。”
江屿川:“……”
他刚想骂人,樊棋的手已经伸了过来。
那只手精准地捏住他下颌两侧,指腹卡进颞下颌关节的缝隙里,猛地往下一拽——
咔嚓。
干脆利落,下巴脱臼。
江屿川:“???”
他整个人僵住,嘴半张着,愣是说不出完整的话。
樊棋满意了。
“终于安静了。”
他说完,捏着江屿川下巴看了两秒,忽然又慢悠悠补了一句:
“你再逼逼赖赖,我就把屌塞你嘴里。”
江屿川:“……”
他盯着樊棋那张在风雪的衬托下美得不像真人的脸,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喉结上下滚了滚,最后还是放弃了。
毕竟他还没有开放到那种程度,不想在零下二十度的西伯利亚雪原上跟刚刚用大炮轰过自己的前男友就地野战。
他做人还是有底线的,干不出来这种事情。
但他知道樊棋干得出来。
樊棋看着他那一脸憋屈又倔强的表情,没有说什么,只是伸出手,再一次捏住了他的下巴,指尖卡进关节槽,轻轻一托。
咔嗒。
下巴复位了。
江屿川活动了一下下颌关节,转了转有点酸痛的腮帮子。确认功能正常之后,他深吸了一口气。
“樊棋。”
“嗯。”
“你是不是有病?”
樊棋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又一次吻住了他。
这一次江屿川没有咬。
风雪在周围呼啸,火焰噼啪作响。
江屿川被冻得意识模糊,却还是能清楚感觉到樊棋的呼吸和心跳。
一下。
一下。
每一下都重重撞在他胸口,像要把什么东西硬生生刻进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樊棋终于慢慢松开了他。
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呼吸都乱得厉害。
江屿川低低笑了一声。
“你舍不得我?”
樊棋没说话。
他只是直起身,沉默地坐在雪地里,抽完了剩下半根烟。
烟头猩红,像快熄灭的火。
远处忽然传来螺旋桨的轰鸣。
探照灯穿透风雪,从雪原尽头扫了过来。
来找江屿川的救援直升机到了。
樊棋抬头看了一眼。月光从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雪风吹起他的额发,露出苍白锋利的眉骨。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江屿川都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
然后,他忽然低低开口。
“以后别来找我了。”
江屿川呼吸停了一瞬。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可还没来得及出声,樊棋已经迈开了脚步。
黑色的衣摆被风卷起,像乌鸦展开翅膀。
他最后低头深深看了江屿川一眼,然后转身,一步一步朝风雪的深处走去。
没有回头。
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那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被风雪和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彻底吞没。
江屿川躺在雪地里,看着那个方向。
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就像那个人从来都没有在他的生命里存在过。
他闭上眼。
大衣很暖,还带着那个人的体温。
他想,这大概就是樊棋最后能留给他所有的温度了。
直升机很快降落了。雪被螺旋桨的气流吹得满天飞舞。
有人跑过来,有人在大声喊他的名字,有人在给他盖保温毯,有人在打针,有人在测他的脉搏。
一双手,两双手,三双手,白色的,忙碌的,专业的,没有温度的。
江屿川被抬上了担架。
在直升机的舱门关上的最后一刻,他睁开了眼睛。
透过那扇越来越小的舷窗,他看到了那片雪原。白色的,无边无际的,在月光下泛着幽幽蓝光的雪原。
那里什么都没有。
又好像什么都还在。
舱门关上了,直升机升空。
西伯利亚的夜沉入了黑暗。
第48章 疯狗的投喂指南
宁城入夏的时候,总是潮得厉害。
凌晨四点,窗外刚下过一场雨,空气里浮着一层湿漉漉的水汽。
偶尔有车辆驶过,车灯从落地窗外一晃而过,在天花板上映出短暂的流光。
樊棋坐在客厅里,低头拆枪。
桌面铺着一块深灰色的防油布,零件被整整齐齐摆成一排。弹簧、撞针、枪管、导轨,每一个都擦得发亮,像某种冰冷又精密的金属器官。
电视没开,音乐也没有,整个房子安静得只剩下零件碰撞时发出的轻微脆响。
他已经回国一个月了。
从西伯利亚回来以后,他几乎没再接长期任务。组织那边难得给了他一段空档期,美其名曰“休养”。
理由写得很官方——
【连续高强度任务导致身体指标异常,建议暂停外勤。】
其实大家都知道,不只是因为身体,更因为那场雪原上的事。
没人敢直接问他和那个男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流言还是像霉菌一样,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有人说他把那个男人炸成了重伤。
也有人说,是那个男人故意放他走。
甚至还有更离谱的版本——说他们两个饥渴得在雪地里狠狠干了一炮。
樊棋第一次听见的时候,正坐在食堂喝水。
他差点被呛住,偏过头咳了半天,耳边全是那帮人压低声音却压不住兴奋的议论。
后来他懒得解释了,反正组织里本来也没几个正常人。
在这种每天都有人死掉的地方,桃色传闻反而更像某种廉价娱乐。
想到这里,他垂下眼,低低笑了一声,把最后一块零件推进枪膛。
“咔哒。”
枪械重新合拢。
门铃却在这时忽然响了,声音在凌晨显得格外突兀。
樊棋动作没停,只是微微抬了下眼,看向墙上的电子钟。
04:28。
这个时间,正常人不会来找他。
他伸手摸过桌上的枪,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监控。
走廊空空荡荡,没有人,门口放着一个很小的黑色纸袋。
樊棋盯着监控看了几秒,才起身开门。
外面果然没人。
他低头把纸袋捡起来,拎在手里掂了掂,很轻。
回到客厅以后,他才慢慢拆开。
里面是一副战术耳机。
黑色磨砂外壳,型号是他以前最常用的那款,但明显经过重新改装。接口和线路都换过,甚至连耳罩内层的缓冲材料都做了调整。
旁边还放着一张折起来的纸。
樊棋展开。
【你上次那个,在雪里丢了。】
字迹锋利又潦草,尾端习惯性往下压,像没什么耐心。
樊棋盯着那行字,很久没动。
客厅安静得只剩窗外的雨声。他拿着那副耳机回了房,躺在床上,慢慢戴到耳朵上。
降噪系统启动的瞬间,世界骤然安静下来。
樊棋就这么听着自己的心跳声,缓缓沉入睡眠。
……
第二天下午训练的时候,樊棋还是用了那副耳机。
地下靶场一如既往地吵。枪声、爆鸣声、弹壳落地声混在一起,空气里全是硝烟和枪油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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