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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刘世豪说的“不要”，那个表情，那个语气，不是嫌弃，不是客气，是真的不要，他忽然笑了，笑得很轻。
他想起自己以前，想要什么都能得到，想做什么都能做成。
现在他想送一块表，都送不出去，不是他没有能力，是对方不要。
这种挫败感，让他觉得新鲜，又让他觉得无奈。
他闭上眼，脑子里是刘世豪转edc的样子，手指修长，动作很轻，齿轮在指间滚动，银色的光一闪一闪的。
他睁开眼，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城市的夜景在黑暗中闪烁，像碎掉的星星，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给刘世豪发了一条消息：
【那块表，我放在抽屉里，你想通了，随时来拿。】
刘世豪没回。
林臻东看着手机屏幕，等了一会儿，然后放下。
他知道刘世豪不会回，但他还是等了。
第二天，林臻东又去了光刻，这次他没有带表，只是去看刘世豪训练。
他站在赛道边，看着那辆银色的赛车一圈一圈地跑，每一个弯都切在最佳走线上，每一脚油门都踩在最佳时机。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走到休息区坐下。刘世豪跑完最后一圈，把车停进P房，下车，摘掉头盔，看见他坐在那儿，走过去：“你又来了？”
林臻东说：“来看你训练。”
刘世豪没说话，在他旁边坐下，拿起水杯喝水，林臻东看着他，忽然说：“刘世豪，你有没有想过，以后？”
刘世豪说：“没有。”
林臻东说：“为什么？”
刘世豪说：“因为以后不一定来。”
林臻东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如果以后来了呢？”
刘世豪转头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平：“来了再说。”
林臻东看着他，那个眼神里有光，他笑了：“行，来了再说。”
那天下午，林臻东在光刻待了很久。
他看着刘世豪训练，看着他和周教练讨论数据，看着他在P房里调车。
他觉得自己像个旁观者，看着刘世豪的世界，进不去，也不想进去，因为他知道，进去之后，可能就出不来了。
他想起自己以前，对所有事都有掌控力，对所有人都有把握，但在刘世豪这里，他什么都没有。
没有掌控，没有把握，没有答案，只有等待。
他坐在休息区，看着刘世豪从P房走出来，edc在手里转着，阳光照在他身上，他肤色白得发光。
林臻东看着他，忽然想，如果能一直这样看着，也不错，他笑了一下，很轻。
那天晚上，林臻东回到工作室，打开抽屉，拿出那块表。
冰川白的表盘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浅蓝色的表带像一汪浅水。
他看了一会儿，合上，放回抽屉，他想起刘世豪说的“不要”，他笑了一下，然后关灯，走了。
第六十八
第69章 刘世豪，你不是不知道，你是在权衡利弊
林臻东第二次去光刻送表被拒之后，消停了一段时间，不是不想去，是不敢去。
他怕自己去了又说错话，又做错事，又把刘世豪推得更远。
他坐在工作室里，转着那枚edc，刘世豪教他转的那枚，银色的，齿轮有点涩，但转久了也顺了。
他转着edc，看着窗外，脑子里全是刘世豪说的那句“不要”。
不是嫌弃，不是客气，是真的不要。
他想要什么？林臻东不知道，他从来不知道刘世豪想要什么。
那天下午，刘世豪主动给他发了消息：
【有空吗】
林臻东看着这三个字，愣了几秒，然后回：【有。】
刘世豪说：
【来光刻 我有话跟你说】
林臻东放下手机，站起来，拿起车钥匙，走了。
他开的是那辆黑色的阿斯顿马丁，路上一直在想刘世豪要说什么，想了很多种可能，每一种都让他心跳加速，又每一种都觉得不太可能。
到了光刻，刘世豪坐在休息区，edc在手里转着。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他肤色白得发光，林臻东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他，那个眼神里有期待，也有不安。
刘世豪转着edc，没看他，过了很久，他开口：“林臻东，我问你一个问题。”
林臻东说：“你问。”
刘世豪说：“如果我不是omega，你还喜欢吗？”
林臻东愣住。
刘世豪转头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平，但里面有东西：“你喜欢的是我这个人，还是我的性别或者说，你是在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林臻东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又咽回去了。
刘世豪等了两秒，没等到回答，收回目光，继续转edc，林臻东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刘世豪，你太理性了。”
刘世豪手里的edc没停。
林臻东说：“你不是不知道，你是在权衡利弊 你问这个问题，不是想知道我的答案，是想让我知道你的答案。”
他顿了顿：“你想告诉我，我不了解你。”
刘世豪没说话，林臻东说：“你觉得我喜欢你，是因为你是omega，是因为你的信息素，是因为Enigma对Omega本能的吸引。”
他看着刘世豪，那个眼神里有无奈：“你觉得我不清醒。”
刘世豪转着edc，声音很平：“你清醒吗？”
林臻东被问住了，他看着刘世豪，那个眼神里有东西，不是不确定，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清醒吗？他以为自己清醒，但刘世豪一问，他就不确定了。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想对你好。”
刘世豪说：“对一个人好，不需要理由，但喜欢一个人，需要。”
他看着林臻东，那个眼神里有东西：“你喜欢我什么？你说不出来。”
林臻东看着他，忽然笑了，那个笑有点涩：“你说得对，我说不出来，不是没有，是太多，多到说不出来，我喜欢你开车的样子，喜欢你转edc的样子，喜欢你吃饭的样子，喜欢你拒绝我的样子，喜欢你冷着脸说‘不要’的样子。”
他看着刘世豪的眼睛：“这些都是因为你，不是因为你是什么性别。”
刘世豪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平，但里面有东西。过了很久，他开口：“林臻东，我很难给到别人情绪价值，同时，我也不需要别人给我情绪价值，我也不会给别人情绪价值，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林臻东看着他，那个眼神里有东西。刘世豪说：“你觉得跟这样的人在一起，有什么意思？在没有信息素干扰的前提下。”
林臻东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觉得你没有情绪价值？”
刘世豪说：“嗯。”
林臻东笑了，那个笑很轻：“刘世豪，你知不知道，你坐在这里，转着edc，跟我说这些话，就已经是情绪价值了。”
刘世豪看着他，林臻东说：“你不需要刻意做什么，你在这里就够了，你不需要做什么。”
刘世豪没说话，只是转着edc。
林臻东看着他，忽然说：“刘世豪，你是不是在害怕？”
刘世豪手里的edc停了一秒。
林臻东说：“你怕自己给不了别人想要的，所以你干脆不给，你怕别人给不了你想要的，所以你干脆不要，你把自己关起来，谁都不让进，这样就不会受伤。”
他看着刘世豪，那个眼神里有心疼：“但你有没有想过，有人想进来，不是为了伤害你。”
刘世豪看着他，那个眼神里有东西，不是冷，是不知道说什么。
他转着edc，一下一下的，过了很久，他开口：“林臻东，你太自以为是了。”
林臻东笑了：“也许吧，但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你知道。”刘世豪没说话。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光影慢慢移动，刘世豪转着edc，林臻东看着他，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刘世豪开口：“林臻东，如果我不是omega，你还会坐在这里吗？”
林臻东看着他，那个眼神很认真：“会。”
刘世豪说：“为什么？”
林臻东说：“因为你是刘世豪，不管你是不是omega，不管你有没有信息素，不管你能不能给我情绪价值，你都是刘世豪。”
他看着刘世豪的眼睛：“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性别。”
刘世豪看着他，那个眼神里有东西，过了很久，他收回目光，继续转edc：“知道了。”
林臻东看着他，笑了：“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刘世豪说：“就是知道了。”
林臻东说：“那你呢？你喜欢我吗？”
刘世豪没说话，只是转着edc。林臻东等了两秒，没等到回答，笑了一下：“算了，不问。”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走了。”
他走了两步，刘世豪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林臻东。”
林臻东停下，回头。
刘世豪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平，但里面有东西：“我不知道，但你不是因为性别，我知道。”
林臻东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那就行。”他走了。
刘世豪坐在休息区，转着edc，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他想起自己说的“我不知道”，他转着手里的edc，一下一下的，窗外，阳光很好。
那天晚上，刘世豪坐在窗边，转着edc。手机亮了，是林臻东的消息：
【今天的话，我记住了。】
刘世豪看着这条消息，edc转了一圈，他回了一个字：
【嗯】
林臻东说：
【你记住了吗？】
刘世豪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一下，然后回：
【嗯】
林臻东发了一个笑脸。
刘世豪放下手机，继续转edc。
窗外，月亮很亮，照在他手腕上，星空表盘在光里流转，他想起林臻东说的“你在这里就够了”，他转着手里的edc，一下一下的。
第六十九
第70章 我不在意你 我在意大利
刘世豪是被叶经理的电话吵醒的。
他摸到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早上六点。
他接起来，叶经理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少见的兴奋：“起来了起来了，去意大利。”
刘世豪没睡醒，声音有点哑：“什么？”
叶经理说：“光刻全部人去意大利，佛罗伦萨，团建。”
刘世豪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你再说一遍。”
叶经理说：“团建，佛罗伦萨，今天走。”
刘世豪说：“我还在睡觉，你昨晚喝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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