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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前,酒吧。
霓虹与酒精交织的空气里,28岁的夏伯乐无疑是今晚最耀眼的存在。作为夏氏集团年轻的总裁,他生得一副极具欺骗性的好皮囊,剑眉星目,笑起来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痞气。他性格外向,毫无架子,在卡座里被一群男男女女簇拥着,举手投足间都是浑然天成的焦点。
然而,夏伯乐今晚的兴致并不在那群莺莺燕燕身上。他的目光越过喧嚣的人群,精准地锁定了吧台角落里那个格格不入的身影。
那是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一件质感极好的深灰色衬衫,扣子严谨地扣到最上面一颗,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在周围群魔乱舞的氛围里,他手里只握着一杯苏打水,脊背挺得笔直,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斯文儒雅的禁欲气息。
夏伯乐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眼底燃起一股莫名的征服欲。他就喜欢看这种人,一丝不苟、清冷自持,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他妄图亲手撕掉这层伪装,想看看这个禁欲系的男人在失控的时候,究竟会露出怎样诱人的表情。
他端着两杯酒走了过去,没有任何多余的开场白,直接坐在了男人身边,将一杯烈酒推了过去:“这位先生,这里不欢迎苏打水。”
男人侧过头,镜片后的眸子平静无波,扫了夏伯乐一眼,声音温润却疏离:“我不胜酒力。”
“是吗?”夏伯乐轻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侵略性的气息瞬间笼罩下来,“可我怎么觉得,先生只是没遇到那个能让你醉的人?”
那晚的酒里或许被人动了手脚,又或许是酒精真的催化了某种压抑已久的冲动。当男人再次恢复意识时,他已经被夏伯乐带回了酒店套房。
那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荒唐。
夏伯乐年轻气盛,体力好得惊人,像是一头不知餍足的幼狮。他撕碎了男人那件严谨的衬衫,也撕碎了他维持多年的体面。
“叫出来。”夏伯乐咬着他在昏暗灯光下泛红的耳垂,恶劣地低语,“让我听听你失控的声音。”
男人被折腾得惨不忍睹。那双总是握着钢笔的手,死死抓着床单,指节泛白。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在夏伯乐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溃不成军,金丝眼镜早就不知被丢到了哪里,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睛里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哑着嗓子求饶,却换来男人更疯狂的索取。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这场荒唐才堪堪结束。
宿醉的头痛像一把钝锯子,在冯洪恩的太阳穴上反复拉扯。
意识回笼的那一刻,他首先感受到的不是头痛,而是身体深处传来的、几乎要将他撕裂的酸软与钝痛。那种感觉太陌生了,对于一个常年自律、生活规律的大学教授来说,这种完全失控的疲惫感简直是一种灾难。
他费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入目是一片陌生的奢华装潢。深灰色的天鹅绒窗帘遮住了大半光线,只漏进几缕刺眼的晨曦,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疯狂过后特有的、令人面红耳赤的麝香与酒精混合的味道。
冯洪恩试图动一下手指,却发现手臂沉重得仿佛灌了铅。他下意识地想要翻身,腰际却传来一阵剧烈的抗议,酸楚感顺着脊椎一路窜上天灵盖,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嘶……”
这一声痛呼似乎惊动了身边的人。
一只滚烫的手臂横过他的腰,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将他重新揽回怀里。身后贴上来一具年轻、结实且充满爆发力的躯体,那人的呼吸灼热,喷洒在他的后颈上,激起一片细密的战栗。
“醒了?”男人的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和慵懒,听起来心情极好,“早啊。”
冯洪恩浑身僵硬。记忆如潮水般涌回——酒吧、那个笑得张扬肆意的年轻男人、烈酒,以及随后在酒店房间里发生的一切。
他猛地睁开眼,顾不得身体的不适,慌乱地想要撑起身体坐起来。然而,当他看清床头柜上的景象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了原地。
在那盏精致的欧式台灯旁,散落着几个银色的包装纸。
冯洪恩的视线有些模糊,他眯起眼。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
整整五个。
而且每一个,都被拆封使用了。
作为一名心理学教授,冯洪恩自诩理智、冷静,见过各种各样的人性案例。但此刻,看着这五个刺眼的空包装袋,他那张常年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与荒谬。
一夜……五次?
这怎么可能?就算是二十出头血气方刚的大学生,也未必有这样的体力。那个看起来玩世不恭的年轻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怎么了?”身后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僵硬,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凑了过来。夏伯乐赤裸着上身,黄白的肌肤在晨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他单手支着头,侧躺着欣赏冯洪恩此刻精彩纷呈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是在数战利品吗?”
冯洪恩深吸一口气,试图维持自己最后的体面。他推了推鼻梁,却摸了个空——眼镜早就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了。没有了镜片的遮挡,他那双总是藏在镜片后冷静审视世界的眼睛,此刻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空气中,眼尾还带着一抹未褪的绯红。
“你……”冯洪恩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喉咙里充满了血腥味和干涩感,“你是不是疯了?”
“疯?”夏伯乐低笑一声,手指放肆地在他紧绷的脊背上游走,指尖所过之处,引起一阵难以抑制的颤栗,“昨晚可是你自己配合得很好的。怎么,现在穿上裤子就不认人了?”
“闭嘴。”冯洪恩咬着牙,强忍着腰部的酸痛,费力地从这一团狼藉的床单中抽身。
随着他的动作,被子滑落,露出他布满青紫痕迹的身体。那些暧昧的红痕从锁骨一路蔓延到腰际,甚至在大腿内侧也能看到清晰的指印。看着自己这副惨不忍睹的模样,冯洪恩感到一阵羞耻的热血直冲脑门。
他堂堂A大最年轻的心理学教授,平日里在讲台上衣冠楚楚、受人敬仰,昨晚竟然被一个初次见面的男人折腾成了这副德行。
“我要走了。”冯洪恩胡乱地抓过散落在地上的衬衫,试图遮挡住身上的痕迹。
“急什么?”夏伯乐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他无法挣脱,“留个联系方式吧。我觉得我们……挺合拍的。”
冯洪恩回头,看着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夏伯乐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探究,还有几分并未掩饰的欣赏。
“抱歉。”冯洪恩念出了昨晚在迷离中听到的名字,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淡疏离,尽管他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我不和一夜情对象交换联系方式。”
“那可真是遗憾。”夏伯乐耸了耸肩,并没有强求,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穿衣服的动作,“不过,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下次如果你有需要,随时来夏氏集团找我。我是夏伯乐,你应该听过我的名字。”
冯洪恩系扣子的手顿了一下。夏氏集团,那个在桐城商界只手遮天的商业帝国?原来这个精力过剩的疯狗,竟然是那个年轻的总裁。
他没有接话,强忍着双腿间的酸软无力,跌跌撞撞地穿好衣服,拿起地上的眼镜戴上。镜片后的眼神重新变得冷静而克制,仿佛昨晚那个在男人身下哭泣求饶的人根本不是他。
“不必了。”
冯洪恩整理好衣领,头也不回地推门而去,只留下满室暧昧的气息和床头那五个刺眼的空包装袋。
夏伯乐看着紧闭的房门,嘴角的笑意渐渐加深。他拿起其中一个包装袋,在指尖转了一圈,眼神变得幽深而玩味。
“冯洪恩……A大教授?”他低声喃喃自语,眼底闪烁着猎人发现顶级猎物时的兴奋光芒,“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冯教授,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冯洪恩走出酒店大门时,清晨的冷风扑面而来,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他站在路边等车,双腿还在不受控制地打颤,每走一步,身体深处都在提醒他昨晚经历了怎样一场浩劫。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烦躁。
这段荒唐的插曲,最好就止步于此。
然而,命运最喜欢开的玩笑,就是当你以为一切已经结束的时候,真正的纠缠才刚刚开始。
从那天起,冯洪恩在夏伯乐无孔不入的纠缠中妥协,两人发展成了一段纯粹的炮友关系。
在那些见不得光的夜晚,夏伯乐沉迷于冯洪恩那副禁欲身躯下隐藏的热情,而冯洪恩似乎也默许了这个年轻男人的入侵。他们不谈感情,只谈欲望,在彼此的身体里寻找片刻的慰藉与释放。
直到那场突如其来的变故。
冯洪恩远在国外的父亲突发心脏病去世。那个家族是国外顶级的豪门,关系盘根错节,利益纠葛如同乱麻。更糟糕的是,老爷子风流成性,留下的私生子多如牛毛。
作为长子,冯洪恩不得不立刻中断在桐城的一切,飞回国外处理那堆烂摊子。
临走的那天,桐城下着暴雨。冯洪恩没有告诉夏伯乐,他甚至连一条告别的信息都没有发。他深知那个家族争斗的残酷,一旦卷入,便是万劫不复,他不想把年轻气盛的夏伯乐也拖进那个泥潭。
就这样,这段始于欲望的关系,在冯洪恩的沉默中,默认终止。
六年的时间,足以让一座城市改头换面,也足以让两个曾经纠缠不休的人,变成最熟悉的陌生人。
第88章 顶级钓系
六年前那场荒唐的断联,像是一根扎在冯洪恩心口多年的刺。
当那封来自夏氏集团总裁办专属邮箱的邮件弹出在他的电脑屏幕上时,冯洪恩正在国外的书房里整理病历。看到发件人那一栏赫然写着“夏伯乐”三个字,他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指尖甚至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邮件的标题只有五个字——【冯老师,救命】。
那一瞬间,冯洪恩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那个曾经精力旺盛、像小狼狗一样缠着他的男人,出事了?是生意上的倾轧?是家族的争斗?还是……身体出了什么不可挽回的问题?
他几乎是慌乱地点开邮件,快速扫视内容。直到看到正文中提到的“不是我的命”、“是我一个朋友的”等字眼时,他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才重重地落回了肚子里。
原来不是他。
冯洪恩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即又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落和好笑。六年了,夏伯乐遇到“救命”的大事,第一个想到的竟然还是他。只不过这一次,不是求欢,而是求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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