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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伯乐一愣:“你想去哪?”
“随便。”冯洪恩耸耸肩,“只要是有趣的地方,我都想去看看。”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夏伯乐真的化身成了最合格的商务接待。他推掉了几个重要的会议,全程陪着冯洪恩穿梭在桐城的大街小巷。
他们去了桐城最古老的弄堂,吃最地道的路边摊;去了新建的艺术馆,看最先锋的画展。冯洪恩就像个好奇宝宝,对一切都充满了兴趣。而夏伯乐,也在这种久违的轻松氛围里,渐渐卸下了那层冰冷的精英外壳,找回了几分当年的少年气。
在沈家老爷子的寿宴上,冯洪恩终于见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副人格”。
那是一个衣香鬓影的夜晚,沈砚辞原本正端庄地陪着老爷子应酬,突然眼神一变,整个人气质陡然转变。他不再拘谨,反而变得张扬肆意,端着酒杯在人群中谈笑风生。
冯洪恩站在角落里,静静地观察着。很快,他就发现了端倪。这个“副人格”的目光,始终追随着一个年轻男人——夏伯乐的侄子,夏知予。每当夏知予看向别处,副人格的眼神就会变得失落;而当夏知予对他微笑时,副人格的眼睛里就会亮起光。
“原来如此。”冯洪恩端着香槟,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沈砚辞啊沈砚辞,你分裂出一个人格,原来只是为了替自己谈一场不敢谈的恋爱。”
他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夏伯乐,发现夏伯乐也正皱着眉看着这一幕。
“看明白了?”冯洪恩走到夏伯乐身边,低声说道。
“嗯。”夏伯乐点点头,神色有些复杂,“那个‘他’,喜欢予予。”
冯洪恩轻晃着酒杯,语气漫不经心,“有时候,承认自己的感情,比什么都重要。”
夏伯乐侧过头,看着身边这个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迷人的男人,心中突然一动:“那你呢?冯教授,你承认过自己的感情吗?”
冯洪恩动作一顿,随即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绪,只是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杯壁,没有回答。
第二天,冯洪恩主动约了夏伯乐。
“去哪?”夏伯乐看着手机上冯洪恩发来的定位,有些疑惑。
“云端极限运动基地。”冯洪恩回复道,“今天天气好,适合去疯一把。”
夏伯乐看着那行字,愣了半晌,随即无奈地笑了。这个冯洪恩,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到了基地,站在几百米高的跳台上,狂风呼啸。
夏伯乐已经穿戴好了装备,正帮冯洪恩检查安全绳。
站在几百米高的蹦极塔顶端,狂风呼啸,不仅吹乱了冯洪恩一丝不苟的发型,也将两人之间的气氛拉扯到了极致。
脚下的峡谷深不见底,蜿蜒的河流如银蛇般静默。冯洪恩站在边缘,衣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夏伯乐站在他身后,双手看似是为了检查安全绳,实则紧紧扣在冯洪恩劲瘦的腰侧,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烫得惊人。
“怕吗?”夏伯乐凑近他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冯洪恩微凉的耳廓上,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
冯洪恩侧过头,摘掉金丝眼镜后的眸子缷下了斯文伪装,眼尾微微上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夏伯乐,你觉得我会怕吗?还是说……你在担心我?”
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底倒映出的疯狂与渴望。夏伯乐的手指隔着衬衫布料摩挲了一下他的腰际,眼神晦暗:“我是在担心,一会儿跳下去,你抓不住我。”
“那就试试。”冯洪恩轻笑一声,突然转身。
就在工作人员确认完毕、示意可以起跳的瞬间,冯洪恩没有后退,反而上前一步,双手猛地环住夏伯乐的脖颈,整个人贴进了他的怀里。还没等夏伯乐反应过来,冯洪恩拉着他,两人紧紧相拥,像两只纠缠的飞鸟,一起纵身跃下了高台!
“冯洪恩——!”夏伯乐惊怒交加的吼声被狂风吞没。
失重的瞬间,世界仿佛颠倒。强烈的坠落感让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在极速的下坠中,冯洪恩死死地抱着夏伯乐,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放声大笑。
那笑声里带着疯狂,带着释放,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挑衅。
夏伯乐原本紧绷的身体在这一刻彻底被点燃。他感受着怀里人剧烈的心跳和滚烫的体温,那股久违的、属于年轻时的热血再次涌上心头。他不再克制,双臂猛地收紧,将怀里的人勒得更紧,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在这生死的边缘确认彼此的存在。
当弹力绳将他们拉回半空,两人在空中剧烈摇晃时,夏伯乐看着怀里那个笑得眼角泛红、平日里总是端庄自持的教授,心中的某块坚冰彻底碎裂。
“你疯了!”夏伯乐吼道,语气里却满是宠溺和兴奋。
“是你太无趣!”冯洪恩大声回敬,随后仰起头,在晃荡的半空中,精准地吻上了夏伯乐的唇。
风声呼啸,天地旋转。在这个离天空最近、离地面最远的地方,他们交换了一个带着血腥味和疯狂气息的吻。这不是温柔的试探,而是两颗压抑已久的心在极限状态下的激烈碰撞。
回到地面时,两人腿都有些发软。夏伯乐半扶半抱地把冯洪恩带到一旁的休息区,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连衬衫扣子都要扣到最上面一颗的男人,此刻头发凌乱,衣领歪斜,眼镜上也蒙了一层雾气,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惊心动魄的颓废美。
夏伯乐抽出湿巾,动作轻柔地替冯洪恩擦拭着镜片,眼神却紧紧锁住他的脸,声音沙哑中带着一丝玩味:“冯教授,今天玩得怎么样?还满意吗?”
冯洪恩任由他擦拭,嘴角噙着一抹慵懒的笑意,指尖却悄悄探出,轻轻勾住了夏伯乐的冲锋衣的衣领,缓缓收紧,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极近:“刺激是有了,不过……”他故意拖长了尾音,抬眼看着夏伯乐,镜片后的眸子波光流转,“光是这种程度的‘玩’,夏总怕是还没尽兴吧?”
夏伯乐手上的动作一顿,顺势握住了冯洪恩勾着自己衣领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眼神晦暗不明:“哦?那冯教授觉得,怎样才算尽兴?”
冯洪恩轻笑一声,微微仰起头,温热的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夏伯乐的下颌:“夏总刚才在上面的表现,倒是比平时有趣多了。不过,那种失控的感觉……是不是还不够彻底?”
夏伯乐低笑一声,俯身凑近他,鼻尖几乎要碰到冯洪恩的鼻尖:“失控?刚才在空中的时候,冯教授可是主动吻上来的。怎么,现在反而怪我没让你彻底失控?”
“我只是想看看,夏总到底能忍到什么时候。”冯洪恩微微偏头,躲开夏伯乐的靠近,却又故意用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毕竟,平时那个冷冰冰的夏总,可不会在几百米的高空抱着人狂吻。”
夏伯乐一把扣住他不安分的手,眼神里带着几分危险的试探:“那冯教授觉得,我现在应该怎么做,才算‘尽兴’?”
冯洪恩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充满了暧昧的拉扯与试探。
良久,冯洪恩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蛊惑:“夏总,接下来的日子,既然我是你的‘贵客’,你是不是该带我去点更有趣的地方?比如……”他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第90章 马场
上午十点,沈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冯洪恩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微凉的咖啡,目光透过金丝镜片,漫不经心地扫过坐在办公桌后的沈砚辞。
“冯医生,我真的没事吗?”沈砚辞放下手中的钢笔,揉了揉眉心,神色间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最近我频繁断片,醒来时经常身处陌生的地方,这次竟然凭空蒸发了十几个小时的记忆。”
冯洪恩放下咖啡杯,语气平稳而专业:“沈先生,正如我之前所说,这是你潜意识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那个‘他’并不是怪物,而是你内心深处渴望释放的另一面。药物只能压制,不能根治。你需要的是顺其自然,不要对抗。”
虽然嘴上说着最专业的分析,但冯洪恩的心思却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他放在膝盖上的左手,正悄悄摩挲着手机屏幕。
就在半小时前,他给夏伯乐发了一条信息:【上午先去见沈砚辞,中午马场见。】
而夏伯乐回得很快,只有简短有力的两个字:【等你。】
看着这两个字,冯洪恩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冯医生?”沈砚辞见他有些走神,疑惑地唤了一声。
“抱歉。”冯洪恩回过神,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风衣的下摆,嘴角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我的建议依然是观察。当你能直面内心真正的渴望时,一切都会迎刃而解。我约了夏伯乐去马场,就不多留了。”
说完,他礼貌地点了点头,在沈砚辞错愕的目光中,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沈氏大楼。
坐进车里,冯洪恩看了一眼时间,眉头微微皱起。和沈砚辞的谈话比预想中拖得久了一些,等他赶到郊外的皇家马场时,已经比约定的时间迟到了整整四十分钟。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冯洪恩刚推开马场休息室的门,就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夏伯乐正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并没有喝,只是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瓶身。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紧身骑马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完美身材,整个人看起来既禁欲又充满力量感。
听到动静,夏伯乐抬起头,目光在冯洪恩身上停留了两秒,随即放下矿泉水,站起身走了过来。
“迟到了。”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抱歉,沈砚辞那边有点难缠。”冯洪恩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的歉意,“让夏总久等了。”
夏伯乐看着他,原本紧绷的脸色瞬间柔和下来。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帮冯洪恩理了理微乱的衣领:“下次直接推了就行,沈砚辞那边又不差这一会儿。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不用,直接开始吧。”冯洪恩摆摆手,目光落在不远处那匹高大的黑色纯血马身上,“既然来了,就得好好跑几圈。”
夏伯乐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牵过那匹名为“黑夜”的烈马,翻身而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冯洪恩,伸出手,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上来。”
冯洪恩握住他的手,借力翻身,稳稳地坐在了夏伯乐的身前。
两人同骑一匹马,夏伯乐从身后环抱住他,胸膛紧紧贴着冯洪恩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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