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凌越就是从那时候起,意识到自己爱上了陆之砚。
他一直都知道陆之砚对他而言十分特别,也非常重要。
他喜欢看陆之砚笑,视线总爱追着陆之砚跑,总想要他陪他。
可这一次,他终于知道了,这就是爱。
这场绑架,凌越经历了极其漫长的精神恢复期。
那些恐惧是被陆之砚的陪伴一点点抹去的。
医生都说如果没有陆之砚那么用心的看护与陪伴,他势必要留下一些心理疾病。
而正是因为有陆之砚,才让他能渐渐恢复如常。
这么困难的事情,陆之砚做的似乎毫不费力。
这怎么可能不是爱?
于是凌越相信,陆之砚也是爱他的。
*
梦醒,凌越的脸上依旧挂着未干的泪痕。
房间里灯光很暗,他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
刚刚梦里的一切实在太过真实,让他仿佛再次经历了一次当年那场可怕的绑架。
可是在梦的末尾,他也再一次相信,陆之砚是爱他的。
脑海里想到不知道多久前,陆之砚亲吻着他,亲口说的‘爱他’,凌越忽然觉得眼眶发酸。
这是陆之砚第一次开口说爱他,他终于说爱他了。
凌越缓缓撑起发酸的身子,他身上像是被清理过了,很是干爽。
他挣扎着起身,下地,穿好拖鞋,他好想现在就看见之砚哥。
一刻都不想等。
吱呀,开门声响起。
陆之砚端着一个餐盘出现在门口。
在看到下了地的凌越时,他顿了下,旋即迈开步子,走到床边。
“饿不饿,”陆之砚将餐盘放到桌子上,“饿了吃点东西。”
此时的凌越脑海里仿佛在盛放着绚烂的烟花,陆之砚还在家,他过来给他送吃的。
昨夜的一切,都是真的。
凌越的身子还有些不舒服,可他完全不在意,他一个箭步,直直扑进陆之砚怀里。
“之砚哥,”凌越双手紧紧圈着陆之砚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深深嗅着他的味道,“之砚哥,我梦到了——”
“停,”陆之砚忽地打断他。
陆之砚伸出手,轻轻按住凌越的肩膀,随即缓缓施力,拉开二人间的距离。
在凌越被陆之砚推出一臂远时,陆之砚松开手,一双手自然垂落,插进裤子口袋里。
陆之砚居高临下地打量凌越,从头到尾,将他看了个遍。
在凌越终于忍不住再度想开口时,陆之砚出了声。
他带着一丝凌越看不懂的笑,对他说:
“凌越,昨晚我被下药了,你应该看出来了吧。”
凌越讷讷点头。
“既然你明知道我状况不对,还愿意被我上,那……”陆之砚微微低头,稍微靠近凌越,“我是不是就不欠你什么。”
凌越眼睛木木的睁着,有些无措地看着陆之砚。
陆之砚的唇一开一合,好像总要说出些他一时理解不了的话。
“你说,什么……”凌越喃喃出声。
他面色看起来和往常一样,可是他的手心里已经浸满了汗。
“我说——”陆之砚往后退一步,微扬了扬头,似乎带着些得意与不屑,“昨夜算是你情我愿,我不欠你什么。”
“不欠我……”凌越下意识重复着陆之砚的话,“我没有说你欠……”
“对了,”陆之砚从裤兜拿出烟盒,他抽出根烟,没有点燃,只是虚虚的咬在唇上。
“至于昨夜,如果我说了什么可能会引起误会的话,请你忘掉。”
凌越的脸色终于泛起涟漪,他的眼眸流露出一丝疑惑,紧接着是不可置信。
他抿了抿唇,脸上的肌肉微微僵硬,让他看起来似笑非笑,显得有点滑稽,“之砚哥,你说什么?”
陆之砚只是看着他,没有再开口。
凌越趿拉着拖鞋下意识走近陆之砚,面露急切,“可是,之砚哥你昨天晚上明明说过,你明明说了,你说你爱——”
陆之砚单手点住凌越朝他靠近的身子,另一只手从唇边夹走那根烟,他点了点头,随意说道:
“我说我爱你?”
“是,”凌越的眼睛一寸不离的盯着陆之砚,“你说你爱我,是你说的,你亲口说的。”
陆之砚轻轻晃了晃那根拿着烟的手,“这样啊。”
“对,你说了的,”凌越急切的说,“之砚哥,你明明爱我,你亲口说的。”
陆之砚摇了摇头,他往前走了一步,低头看着凌越。
四目相对,他笑了,“凌越,男人嘛,在床上只要高兴,什么都可以说,你也是男人,难道你不懂?”
“在床上,只要高兴,什么都可以说?”凌越怔怔的重复。
“是,何况我被下了药,”陆之砚凑近凌越耳畔,带着暧昧低语:
“而且,既然你自愿被我上,自愿当我的解药,我说说爱你之类的床//上骚话又有什么呢?”
陆之砚伸手摸了摸凌越的额头,“别傻了,男人都是如此,我不例外,你也不例外。”
说完,陆之砚转身向门口走去。
“男人,都是如此,”凌越喃喃着。
紧接着,他朝门口的陆之砚大声问,“所以如果昨夜是别人,或者以后如果有别人,你也会在床上说爱他?”
陆之砚身子顿住,但是没有回头。
——“当然。”
这是关门声传来,凌越听到的最后两个字。
第13章 我不是同性恋
“之砚哥,救我,救我——!”
凌越猛的从床上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一时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他又梦到了被和四只大狗关在笼子里的情景,这是最近几天他第不知道多少次梦到这段往事。
前几次梦到,每一次陆之砚都在大狗朝他扑过来之前便将他救了出去。
梦里陆之砚总是抱着他,安慰他,哄他,让他不要害怕。
可最近两次梦到,陆之砚出现的时间却越来越晚。
尤其是刚刚的梦里,已经有两只狗咬住了他的小腿,他拼命的挣扎,拼命的喊着陆之砚,想让他来救他。
可是陆之砚迟迟没有出现。
直到最后他的小腿已经被狗咬的满是血污,绝望的他抬起头才发现,原来陆之砚正冷冷的站在笼子外。
站在外面的陆之砚像在看动物表演一样,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被大狗撕咬。
看着他撕心裂肺的哀嚎,看着他毫无章法的挣扎,看着他像看到救世主一样投去的眼神。
可梦里的陆之砚始终是一副漠然模样。
凌越双手抱住头,用力的扯着自己的头发。
刚刚梦境中被撕咬的感觉实在过分真实,让他现在觉得自己的身上都是密密麻麻的痛意。
梦境中明明被咬的是他的腿,可他现在觉得自己的浑身都痛,尤其是头,痛的几乎要裂开一样。
好痛,好痛……
凌越的手上不断用着力气,他试图以头皮的疼痛去代替脑袋里面的痛。
可是尽管他的手上已经挂了几根被扯掉的发丝,这痛意似乎都没有减少半分。
在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样的动作只是徒劳无功后,凌越缓缓松开了手。
他屈起腿,双手抱膝,将脸深深的埋在自己的腿上。
他的呼吸还是乱的,只能张着嘴大口大口吸气,呼气。
房间里除了他的呼吸声外,什么声音也没有,安静的可怕。
许久,在他终于觉得那股痛意似乎减少了一些后,他缓缓抬起头。
他看了眼旁边空着的床面,自那天起,陆之砚就没有再回过家。
他一直一个人在这张床上睡觉。
也是从那天起,差不多的梦,他做了好多遍。
并且梦醒后这种浑身痛的症状越来越强烈。
凌越掀开被子,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瓶药,看也没看,直接倒了几粒空口咽了下去。
这个药是当初他被救出来后,喝了长达一年多的精神方面的药。
那时候他被陆之砚陪着,精神状态一直在往好的方向恢复,用药量也越来越少。
直到他都忘了什么时候,就再也没有喝过这个药了。
直到最近,他实在难以忍受这个梦境的折磨,再度喝起这个药。
喝上药后,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凌越忽然觉得头上的、身上的疼痛,好像一下子就好了很多。
他躺到床上,盖紧被子,手指无意识攥着枕头一角。
他终于可以睡一个好觉了。
*
再次醒来,凌越已经变得神采奕奕。
“刘伯这花好漂亮啊!”
他看到正在修剪花束的刘伯,笑得很开心地跟他打了个招呼。
刘伯已经好几天没有看到凌越这个样子了,高兴的放下花束,立刻问他想吃什么东西,他让人去给他做。
结果凌越从他手里拿走一支开的最好的花,留下一句话就出门了——
“不吃啦,我要去找之砚哥,我和他一起吃。”
刘伯眉头皱着,有些搞不清状况。
他们是和好了?还是怎么了?
他摇摇头,想着要不要提前跟陆之砚联系一下。
可是拿起手机又觉得不知道该怎么说,于是便放弃了。
凌越去车库找了一辆车,他开着车一路绿灯直接到了公司。
他手里拿着一支黄色的玫瑰花,开得特别好看,一会把它送给之砚哥,他一定会喜欢。
穿过公司大厅,来到陆之砚办公室门口,他闻了下手里的玫瑰花,好香。
当他的手落在门把手上时,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你不会要一直跟他这么耗下去吧?反正婚也结过了,股权也到手了,干嘛不赶紧把婚离了,找个喜欢的好好谈个恋爱什么的。”
凌越握在门把上的手忽然僵住,一动也不敢动了。
紧接着,他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是陆之砚的声音。
陆之砚说:“不能离婚。”
“行行行,那就算不离婚。反正你们这婚姻也不正常。要不然我给你介绍个好看的小男生,你们接触接触?”
介绍……男生?凌越喉头忽然一紧,手指无意识捏紧了玫瑰花茎。
“介绍谁?你表弟吗?”陆之砚忽然笑了下,“你那表弟我可招架不住。”
“害,我弟确实能闹了些,你不喜欢我给你介绍别的啊,说吧,你喜欢什么样的?什么样的我都能给你找来。”
“行了,别闹了,我不喜欢男的。”
凌越手中的花忽然断了,玫瑰花刺划破他的手指,把他的手心弄得黏黏的。
陆之砚他……不喜欢男的?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1 首页 上一页 6 7 8 9 10 1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