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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无聊了，可以推着玩，”戚锐涵喘够了，露出一个笑，“我不会取出来的。”
谢凛生深深蹙起眉，一副想办他又苦于没时间的样子。戚锐涵那个笑还挂在脸上，就听到有人敲门：“谢哥，该补妆了！”
戚锐涵抿着嘴，笑得像个狐狸：“怎么办呀，哥……”
谢凛生应了声门外，伸手挑起他的下巴，很快地吻住又松开，唇瓣和指尖烫得吓人。戚锐涵舔舔唇，意犹未尽似地，目光牢牢锁着他。然而很快他也没那么淡定了，谢凛生把遥控器往上推，停在了中间的档位上。
戚锐涵身体细细颤抖起来，拖着尾音哑声道：“哥好无情——”
“等我，”谢凛生拍拍他的肩，把档位调下来，“到酒店给我发消息。”
戚锐涵乖乖点头，磨磨蹭蹭地回到酒店，给谢凛生发完消息，换好睡衣钻进被子里。
噩运连绵几日不绝，来自四面八方的打压和背叛，钝刀割肉般折磨着他的神经。他惶惶然如逃难，一落地就赶来找谢凛生。他渴望听到哥的声音，渴求那双手抱紧他，然后他顺从地为他打开身体，魂肉交融、抵死相缠，陷入温柔的梦里再不醒来。
谢凛生触碰的温度犹在。戚锐涵颤抖着裹紧自己，沉沉昏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被子掀开渗入丝丝寒意，又很快消失。戚锐涵半梦半醒着，被从身后抱住腰，温热的脑袋埋进后颈，满足地轻声喟叹。
“哥……”戚锐涵迷迷糊糊地喊他。
“戚锐涵，”谢凛生搂着他，和他紧紧贴在一起，“冷吗？睡这么久，身体还是凉的。”
“那多抱我一会，”戚锐涵声音很轻，闭着眼不愿睁开，“好不好呀，哥。”
谢凛生的呼吸很热，手臂收得更用力，用行动回答他。
“哥，跟我说说话吧，”戚锐涵拿下颏蹭他，“我想听你的声音。”
谢凛生把他身体转过来，面对着自己。黑暗中两人的面容都不清晰，戚锐涵却感受得到，谢凛生认真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怎么了，是心情不好吗，”谢凛生轻拍他的背，哄孩子似地，“这次回来多久？”
戚锐涵把脸埋进他胸前：“暂时不回去了。”
谢凛生“嗯”了一声。他知道戚锐涵一定辛苦，不再多问：“休息吧，明天早上有事吗，我走之前叫醒你？”
“……”戚锐涵声音闷闷的，“哥，为什么不做。”
谢凛生摸他的头发：“因为你看上去很累。”
“不累，”戚锐涵手往下伸，耍赖似地，“还是说哥不行？”
“嘶…”谢凛生抓住他作乱的手，十指相扣，“我不行？我是怕你中途晕过去，你不知道你脸色多差。”
“可我想要哥，”戚锐涵撑起身体，贴到他耳边，“哥，那个还在里面……”
谢凛生手指蓦地握紧他，听到他继续说：“哥亲手取出来……好不好？”
第54章
“我说，”谢凛生轻轻抚摸他后背上的瘀痕，“这是怎么弄的？”
戚锐涵愣了愣，声音喑哑，断断续续地：“好像是…是磕的吧，不小心，撞到栏杆上了。”
谢凛生“啊”了声：“撞得还挺严重，一片青，我刚刚都不敢碰。”
戚锐涵往他颈窝里埋得更深。谢凛生轻声问：“戚锐涵，谁欺负你了？”
“没有人…哥，不要问了。”戚锐涵脑中情热散尽，又被迫塞入烂人烂事，忍不住皱眉，“哥明天还要拍戏，我们睡吧。”
谢凛生便不再作声，耳边只有他沉重的呼吸，甚至能听出一丝委屈。戚锐涵蓦然意识到自己的话伤人，却又委实无可挽回。第二次了，上一次是他在电话里被席琛羞辱，谢凛生想替他讨回去，却被他息事宁人地拦下……这样想来，好像又不止这两次。
谢凛生心疼他，他感受得到。然而多年来习惯独自咽苦，他尚且不依赖任何人，同样也没理由强加给谢凛生。更何况，他在英国的心血功亏一篑，以后怎样尚未可知，以他现在的心力，大约没法再给谢凛生更多资源。毕竟他与谢凛生脆弱的羁绊，开始得就不够光彩。
戚锐涵沉默地想着，胸口一阵阵针刺地疼。身心本已迫近极限，他却非要勾着谢凛生，贪恋对方炙热的体温，央求哥再多给他一点。但合二为一的时瞬终究短暂，待纠缠的身躯再度分开，又只剩一片无垠无际的虚空。
“戚锐涵，你腻了吗？”谢凛生忽然问。
戚锐涵蓦地打了个冷颤，谢凛生的话像把他从高空抛下，摔得浑身剧痛：“不是，哥……”
缄默像没有希望的永夜，沉重地笼罩在两人身上。谢凛生的手臂并未松开，戚锐涵却无端感觉冷，比他被拥入怀抱前更甚。
“对不起，我不是让你为难，”谢凛生声音很轻，“……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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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锐涵睡醒，还是感觉精疲力竭，头疼得厉害，说不好是因为那场透支的性爱，还是几近崩溃的心理状态。谢凛生已经去剧组了，半边床位冷得令人难过。他坐起身，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个盒子，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本想昨天当面给你。」
戚锐涵像被针扎了一下，颤抖着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胸针。他认出来，是谢凛生新代言珠宝的超季新款，叫“First crush”，估计在谢凛生拿到手的第一时间，就被送给了自己。
胸针主体是浅红水晶，正中央有一道裂纹，两旁堆砌着大小不一的碎钻，大概是模拟喷涌而出的，汩汩流淌的血液。“初恋”这么美好的名字，却赋予了一颗破碎流血的心。戚锐涵垂眼看着它，苦笑了一下。正如他想为谢凛生拍下的“希望颂”，也没有很好的结果。
戚锐涵累得不想动，打电话叫前台送早餐来，边等边回工作消息。自从他与席琛冷战，原本在英国的生意伙伴纷纷倒戈，只有寥寥几家在国内与席家牵扯不大的企业还愿意继续合作，连霍青也来旁敲侧击地询问。
一想到这他便十分头疼。他的余热已所剩无几，如果霍青背离，哪怕只是中立，在很多影视资源经他对接的情况下，谢凛生日后的发展必然会受到重创。
现在的难关只是引线，如果他挺不过去，他能跟席琛鱼死网破，谢凛生却不能。万幸的，谢凛生不用掺和他这边发生的事，他只需要把这烂摊子处理到，不会波及谢凛生就好。
荆语山那边运作得很好，除了谢凛生，也还有其他遭受无妄之灾的谢家旁支。只要找到荆家话事人犯罪的证据，在年底换届前让他卷入调查，应该就能先把哥被冤枉的父母捞出来。
门铃响了，戚锐涵束好浴袍下床，门口却不是客房服务。挺秀气的青年，长得有点眼熟，一双狐狸眼眯起，刚开门就从上到下打量他一通。
戚锐涵被那目光看得非常不舒服，微微皱眉：“你是不是走错房了。”
青年笑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像是吧。”
“但我提前问过，这一层不会放人上来，”戚锐涵语气不太好，“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记得之前，打你都不吭声的，”对方比他还矮一点，神情却十分傲慢，“现在倒是敢那么冲了？还是说你觉得跟谢凛生睡过，贱货就变金贵了？”
戚锐涵蓦地睁大眼，颤了一下，咬着牙说：“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说完就要关门，被那人快速挤进门里，卡着不让关。戚锐涵伸手欲推他，转过目光才看到外面站着的一行保镖，正虎视眈眈地望着这边。他终于想起来眼前人是谁了。
“小心点，我要是破皮了，你身上会多十个差不多的伤，”青年露出得意的笑，混不吝的样子跟他哥一个模子刻的，“放心，这层的监控我找人关了，发生什么都没有人知道。”
“你想怎么样？”戚锐涵垂下手，表情平静，“初元清，你和初元濯怎么对我不要紧，不要动谢凛生。”
“你想多了。我哥不屑对你动手，我也是，”初元清挑起眉毛，“别赖着谢凛生，知道吗？你也配啊。”
戚锐涵沉默地看着他。
“你那是什么眼神，不服？”初元清走近了一步，压低声音，“你能给谢凛生什么？席琛把你舍了的事都传开了，别指望谁再给你撑腰。”
戚锐涵忽然问：“你喜欢谢凛生？”
“废话，谁不喜欢他，”初元清皱眉，“少打听老子的事，快点从他身边滚开。”
“但他不会喜欢你这个态度，”戚锐涵直视着他，“他自尊很高，如果肯接受富二代的施舍，也不会被雪藏一年多。”
初元清上前抓住他的衣领：“轮到你告诉我了？小三生的东西走到哪都是贱货。”
戚锐涵微笑：“连我这种人都能睡到他，你却不行。我是在教你。”
初元清一拳挥了上去。
第55章
戚锐涵回国以来，谢凛生只那次在酒店见了他一面，睡完就没了人影，消息也不回。那天后初元清反而来得更勤了，每天闲得没事就是来送礼物，被谢凛生尽数退回去。
谢凛生不知道戚锐涵在忙什么，他不回消息，也不好贸然弹视频给他。直到杀青那天，彼时剧组里已经站满了人，大部分都是来给姚月璇道贺的，谢凛生作为男主却冷清许多，他倒不在意这个，跟好几个人合照完，戚锐涵才抱着花束姗姗来迟。
谢凛生乍看到他，差点没认出来，人瘦了一大圈，上半身几乎被花束挡住。他穿一身黑西装，戴着顶黑色爵士帽，显得更加瘦削和苍白，口罩遮了大半张脸，唯一露出的眼睛下方是泛青的眼圈。
戚锐涵站在一旁，等到一个资方与谢凛生谈完，也没有主动上前。谢凛生只得走过去，朝他伸手：“怎么不过来，难道不是给我的吗？”
“当然是给哥的，”戚锐涵声音很轻，带着无法掩饰的疲惫，“哥，恭喜杀青。”
谢凛生望着他，想说的话瞬间涌入思绪，哽在喉间恨不得一股脑问出来。为什么不回消息，为什么不来看自己，为什么看起来这么憔悴……
“谢谢。”他接过花，抱着一大捧白玫瑰，露出标准的微笑，“还以为你不来了。”
戚锐涵愣了愣，脸被帽檐的阴影挡住：“我怎么会不来呢，哥你……”
“我很想你。”谢凛生低声说。
戚锐涵倏地扬起脸，眼周泛起红来。
谢凛生伸手想摘他的口罩，看看他的脸，被一把按住：“哥，我过敏了，所以……”
“啊，”谢凛生没想到是这个原因，放下手，“等一会结束，我再陪你去医院看看。”
戚锐涵摇了摇头：“我可能这就要走了，哥，记得让霍青送你回家。”
“你呢，你不回家？”谢凛生语气微沉，上前一步握住他的肩头，“戚锐涵，到底怎么了，有什么是不能说给我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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