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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愿眨眨眼：“因为想学长了。”
江时清愣住了。
许愿笑着说：“好久没见，想看看学长长什么样了。”
江时清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许愿在那边翻了个身，换了个姿势躺着，手机举在脸前面。
“学长在家都干嘛？”
“看书。”
“看什么书？”
“专业课。”
许愿撇嘴：“学长好无聊。我在家天天玩，都被我妈嫌弃了。”
他絮絮叨叨讲起家里的琐事，什么许政宇相亲又被拒了，许悦酒吧来了个帅哥驻唱，许正偷偷藏私房钱被林南汐发现。
江时清听着他讲，偶尔应一声。
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
许愿讲着讲着，忽然翻了个身，手机的角度变了。
家居服的领口松了，露出一大片。
江时清愣了一下，心跳快了起来。
许愿好像没察觉，继续讲。
但江时清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盯着屏幕，脑子里有点乱。
“学长？”许愿叫他。
江时清回过神。
“嗯？”
“你怎么了？脸好红。”
“有点热。”江时清说。
许愿笑了，没戳穿他。
“学长。”许愿忽然叫他。
“嗯？”
“你看起来有点累。”
江时清愣了一下。
许愿盯着屏幕，眼睛亮亮的：“学长在家不开心吗？”
江时清没说话。
他不知道怎么说。
说我家吃饭像开会？说我妈天天念叨敏音？说我每天绷着神经不敢说错话？
许愿没等他回答，又说：“不开心的话，就想想我。我每天都想学长。”
江时清看着屏幕里那张笑脸，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一下。
“许愿。”他开口。
“嗯？”
“你——”
他顿了顿，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愿等着他。
最后江时清说：“早点睡。”
许愿笑了：“学长也是。晚安。”
“晚安。”
视频挂了。
屏幕暗下来。
脑子里全是许愿领口那个画面。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烦躁。
很烦躁。
第27章 另一面
第二天早上，许愿下楼吃早饭。
许政宇坐在餐桌边，看见他，阴阳怪气地开口。
“哟，今天起这么早？”
许愿坐下，开始吃早饭。
“昨晚跟谁视频到那么晚？”
许愿面不改色：“学长。”
“学长？”许政宇凑过来，“聊什么聊那么久？”
许愿看了他一眼。
“聊得来呗。”
许政宇噎住。
许悦在旁边笑得直拍桌子。
——
开学前一周，许愿陪爸爸去处理公司的事。
说是公司，其实就是帮派的一些遗留问题。
车子停在一个废弃仓库门口，许正带着几个人下车。
许愿跟在后面，穿着白色卫衣，看起来像个跟着家长出来玩的高中生。
仓库里已经有人等着了。
对面领头的是个光头，脖子上纹着青龙，身后站着十几个人。看见许正，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许老板，好久不见。”
许正没废话：“上次那批货的事，今天说清楚。”
光头笑了：“说清楚？行啊，拿钱来说清楚。”
两边对峙起来。
许愿站在角落里，安安静静的，像个透明人。
谈判谈崩了，对面有人动手。
许正的人三下五除二把人制住，动作利落，一看就是专业的。光头被按在地上，脸贴着水泥地，还在骂骂咧咧。
许愿靠在墙上，看着这一幕，表情没什么变化。
有个小混混趁乱想跑，往门口冲，正好撞到许愿身上。
他抬起头，对上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看着他，没什么表情，但冷得让人心里发寒。
小混混愣住了，腿有点软。
他见过狠人，但没见过这种——明明看起来像个乖巧的学生，眼神却比那些打手还吓人。
许正走过来：“愿愿，回家。”
许愿收回目光，点点头。
“好的，爸。”
他上了车，靠在座位上，拿出手机给江时清发消息。
那个混混还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开远。
旁边的人问他：“怎么了？”
他擦了擦汗，没说话。
江时清收到一张照片。
发消息的是一个大学校友，配文：“这不是经常跟你一起的小学弟吗？他好像挺厉害的。”
照片有点糊，应该是偷拍的。
背景是个仓库门口，许愿站在那儿，穿着白色卫衣，低着头看地上的一个人。
那个人趴在地上，抬头看他，表情惊恐。
而许愿的眼神——
江时清愣住了。
那眼神冷漠、锋利，完全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软萌学弟。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这是许愿？
那个笑起来有两个酒窝、会红着眼眶说疼、会软软叫“学长”的许愿？
他放大照片，仔细看那双眼睛。
确实是许愿。
但那个眼神，他从来没见过。
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不是害怕，是好奇。
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他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一面？
手机又响了，是许愿的消息。
“学长，在干嘛？”
江时清看着那个小白兔头像，沉默了几秒。
然后打字：“在看照片。”
许愿回了个问号。
江时清没解释，只是问：“你什么时候回学校？”
许愿秒回：“学长什么时候回？”
“后天。”
“我去接你。”
江时清借口准备论文，提前三天返校。
走出火车站，一眼就看见许愿站在出口。
他穿着那件白色羽绒服，围着围巾，脸冻得有点红，但笑得又乖又暖。
看见江时清，他小跑过来。
“学长！”
江时清看着他跑过来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这趟车？”
许愿眨眨眼：“学长告诉我的啊。”
江时清愣了一下，想起来自己确实说过。
两人往外走，许愿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
“我来。”
“不用——”
“我来。”许愿已经拉着箱子往前走了，“学长坐车累了吧？先去吃饭，我找了家小馆子，味道可好了。”
江时清跟在他后面，看着他的背影。
白色羽绒服，灰色围巾，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和照片里那个眼神冷漠的人，完全不像。
但越是这样，他越想看清楚。
“学长？”许愿回头看他，“发什么呆呢？”
江时清回过神，快走几步跟上他。
“没什么。”
许愿笑了，继续往前走。
走到小馆子门口，许愿忽然停下脚步。
江时清差点撞上他。
“怎么了？”
许愿转过身，看着他。
“学长。”
“嗯？”
“我想你了。”
他说得自然，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江时清心跳如鼓。
他看着许愿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点什么。
但那双眼睛亮亮的，弯弯的，只有笑意。
“进去吧。”许愿推开门，“外面冷。”
江时清跟着他进去，但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许愿点了几个菜，都是江时清爱吃的。
“学长，这个红烧肉你尝尝。”他夹了一块放到江时清碗里。
江时清低头吃。
味道不错。
他抬头，发现许愿正看着他。
目光对上，许愿弯弯眼睛。
江时清也笑了一下，然后移开目光，继续吃饭。
但他发现自己会不由自主地看过去。
看许愿夹菜的样子，看他低头喝汤的样子，看他放下筷子抬头说话的样子。
又看过去的时候，许愿正好也抬头。
目光再次撞上。
江时清慌忙移开。
吃完饭两人往外走，许愿忽然说：“学长，我好多年没去动物园了。”
江时清抬起头：“嗯？”
“想去。”许愿看着他，“反正还没开学，学长陪我去？”
江时清愣了一下。
“动物园？”
“嗯。”许愿眨眨眼，“好久没去了，想看熊猫。”
江时清看着他期待的表情，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好。”
第二天，两人去了动物园。
人很多，到处都是家长带着小孩，吵吵嚷嚷的。
许愿走在他旁边，时不时指着某个动物说：“学长快看！”
江时清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有时候是猴子，有时候是大象，有时候是几只睡觉的狮子。
他发现自己看的不是动物。
是许愿的侧脸。
许愿笑起来的样子，眼睛弯弯的，酒窝浅浅的，比任何动物都好看。
第28章 完了
“学长？”许愿忽然转过头。
江时清慌忙移开目光。
“怎么了？”
“那边有熊猫。”许愿指着前面，“我们去看。”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回头，很自然地拉住江时清的手腕。
“学长，人多，别走散了。”
江时清愣住了。
手腕上传来温热的触感。
许愿的手指扣在他手腕上，不紧，但烫人。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
许愿已经拉着他在人群里穿行了。
江时清跟着他走，手心有点出汗。
但不想挣开。
晚上回到宿舍，江时清坐在床上发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
那里好像还留着一点温度。
他想起今天许愿拉他的时候，心跳快得不像话。
他想起吃饭的时候，总是忍不住看过去的目光。
他想起寒假的时候，每天等消息时的那种期待。
他想起那张照片，那个陌生的眼神，和自己心里的好奇而不是害怕。
他忽然有点慌。
这种心跳，不对。
这种期待，不对。
这种——
他捂住脸。
完了。
他可能真的喜欢上许愿了。
喜欢上一个男生。
江时清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想起许愿的笑，许愿的眼睛，许愿拉着他手腕时掌心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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