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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飞白在旁边喊得嗓子都哑了,一转头看见许愿只是安静地鼓掌,凑过来。
“许愿,你是来看球还是看人?”
许愿转头看他:“有区别吗?”
路飞白被噎住。
周墨在旁边笑了。
赵元完全没注意他们在说什么,只顾着喊:“法学院加油!”
江时清又进了一个三分。
他落地的时候,下意识往观众席看了一眼。
正好对上许愿的目光。
许愿冲他笑了笑,竖起大拇指。
江时清愣神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旁边商学院的队员问:“看什么呢?”
“没什么。”江时清收回目光,继续跑位。
上半场快结束的时候,江时清突破上篮,被对方中锋撞了一下,落地时崴了脚。
他身子一歪,整个人摔在地上,捂着脚踝。
裁判吹哨。
许愿站起来,脸色变了。
江时清被扶到场边,脚踝肿了起来。
“叫校医吧。”有人说。
“我来背。”许愿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他走过来,蹲在江时清面前。
“学长,上来。”
江时清愣了一下:“不用,我——”
“上来。”
许愿回头看他,眼神认真。
江时清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旁边的人已经把江时清扶到许愿背上。
许愿站起来,稳稳地往外走。
江时清趴在他背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
很近。
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有点像阳光,有点像青草。
江时清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他看着许愿的侧脸——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睫毛很长,嘴唇抿着,看起来很认真。
“疼吗?”许愿问。
“还好。”江时清说。
“忍一下,马上到了。”
江时清“嗯”了一声,把脸埋在他肩上。
心跳声太大,他怕被听见。
校医室还是那个阿姨。
看见许愿背着江时清进来,她笑了。
第24章 送饭
“哟,又是你们?”
许愿把江时清放到椅子上,喘了口气。
“老师,他脚扭了。”
阿姨走过来,看了看江时清的脚踝。
“肿得挺厉害,这几天别运动了。把鞋脱了,喷上“云南白药”,再揉一揉。”
许愿蹲下身给江时清脱了鞋,又利落的喷上药揉起来。
这一番操作下来,江时清整张脸都烧起来了。
揉完之后,许愿手指很灵活地把散开的鞋带系好,还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好了。”他抬起头,对江时清笑了笑,“我送你回去吧。”
江时清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
阿姨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一脸姨母笑。
“小朋友挺细心啊。”
江时清又被许愿背着回宿舍,一路上回头率很高,江时清不敢抬头。
交代江时清晚点还得喷药按揉就回去了。
“你这脚怎么样?”顾天乐问。
“没事,就是崴了一下。”
刘晨宇凑过来:“今天许愿学弟太给力了。”
顾天乐点头:“是啊,背这么大个人还走的飞快。”
向南从阳台进来,看了一眼江时清的脚。
“还挺细心。”
“时清,”顾天乐忽然问,“你老实说,到底跟许愿学弟到底啥关系?”
江时清愣了一下:“什么啥关系?”
“就是……”顾天乐想了想,“他对你这么好,你们难道不是……?”
江时清没说话。
刘晨宇接话:“我也觉得。送吃的送喝的,陪自习陪看病,你受伤他这么紧张。这要是女生,早追到手了。”
向南笑了一声:“问题人家是男生。”
宿舍里安静了几秒。
顾天乐咳了一声:“我们就是随便说说,你别多想。”
江时清点点头:“嗯。”
但他知道,自己已经开始多想了。
手机震了。
许愿的消息:“学长,脚还疼吗?晚上用热水敷一下,明天会好很多。”
后面跟着一个关心的小猫表情。
江时清看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他打字回:“知道了,谢谢。”
发完他又加了一句:“你也早点睡。”
那边回了一个笑脸。
江时清把手机放下。
他摸了摸手腕上的表。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许愿。
江时清揉了揉眉心。
他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控制不住去想那个人了。
江时清脚扭了之后,许愿开始每天往他宿舍跑。
早上七点半,提着早餐出现在门口。
中午十一点半,拎着食堂的饭盒敲门。
顾天乐开门,就看见许愿拎着两个保温盒站在门口。
“学长好。”许愿弯弯眼睛,“我来给江学长送饭。”
顾天乐回头喊:“时清!许愿学弟又来了!”
江时清正靠在床上看书,闻言愣了一下。
许愿已经走进来,把保温盒放到他床边的小桌上。
“食堂的红烧肉,还有番茄鸡蛋汤。”他打开盖子,“学长趁热吃。”
江时清看着那两盒饭菜,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你自己吃了吗?”
“吃了。”许愿在旁边坐下,“学长吃完我把盒子带回去。”
顾天乐和刘晨宇在旁边挤眉弄眼。
江时清没理他们,低头吃饭。
味道不错,还是热的。
他看了一眼许愿。
许愿正托着下巴看他,见他抬头,弯着眼睛笑了一下。
江时清收回目光,继续吃。
但耳朵尖有点红。
顾天乐他们说他们也可以给江时清带的,但许愿说:“没事,我来吧,反正也是顺便的。”
顾天乐从一开始的惊讶,到后来的习惯,再到现在的调侃。
“时清,你这学弟比女朋友还贴心啊。”
江时清正在看书,听到这话,翻书的手顿了一下。
“瞎说什么。”
“没瞎说。”顾天乐凑过来,“你看啊,一日三餐,准时准点,风雨无阻——我女朋友都没这么对我。”
刘晨宇在旁边点头:“确实,这待遇,也就亲弟弟能有。”
向南忽然开口:“他比亲弟弟还细心。”
江时清没说话,低头看书。
门被推开,许愿又来了。
这次他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进来就笑:“学长,晚上给你带了馄饨,食堂新出的,虾仁馅的。”
他把保温袋放到江时清桌上,看了一眼他的脚。
“好点了吗?”
“好多了。”江时清说,“明天不用送了,我能自己走。”
许愿眨眨眼:“真的?”
“真的。”
许愿点点头:“那我明天早上还来。”
江时清愣了一下:“不是说不用——”
“早上你还是不方便。”许愿已经往外走了,“学长晚安!”
门关上了。
宿舍里安静了两秒。
顾天乐:“你看,我就说吧。”
江时清没理他,打开保温袋。
馄饨还是热的,汤上面飘着葱花,闻起来很香。
他吃了一个,虾仁馅的,很鲜。
周四下午,夏敏音来了。
她拎着一袋水果,推开江时清宿舍的门。
然后愣住了。
许愿坐在江时清床边,手里端着一个碗,正用勺子舀汤往江时清嘴边送——许愿说碗烫不好拿,非要喂。
江时清靠在床头,低头喝汤。
画面安静又自然,像发生过很多次。
夏敏音站在门口,手里的水果袋子发出轻微的响声。
许愿先看见她。
他放下碗,站起来,笑得乖巧。
“学姐好。”
江时清转过头,看见夏敏音,愣了一下。
“敏音?”
夏敏音走进来,把水果放到桌上。
“听说你脚扭了,来看看。”她看了一眼那个碗,“有人照顾就好,你这手也受伤了?”
江时清张了张嘴:“手没……”
夏敏音已经转身了。
“我先走了,舞蹈队还有事。”
“敏音——”
门关上了。
宿舍里安静下来。
许愿看着那扇门,又看看江时清。
“学长,学姐怎么了?好像不太开心?”
江时清没说话。
他看着那袋水果,心里有点乱。
许愿又坐回床边,端起碗。
“学长,汤要凉了。”
江时清看着他,接过碗。
喝了一口,还是热的。
但他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第25章 寒假
夏敏音走了之后,江时清一直在想一件事。
她来的时候,他心里是什么感觉?
好像……没什么感觉。
就是习惯了。
习惯了她的关心,习惯了她的出现。
但许愿来的时候不一样。
他会期待。
每天早上醒来,会想今天许愿会带什么早餐。
中午看书的时候,会不自觉地看时间,算着他什么时候来。
晚上他走了之后,会回味他刚才说过的话。
这个发现,把他吓到了。
他居然在比较。
而且比较的结果是——对夏敏音是习惯,对学弟是期待。
“时清?”顾天乐叫他,“发什么呆呢?”
江时清回过神。
“没什么。”
他低下头,继续看书。
但脑子里那个念头,怎么都甩不掉。
晚上许愿来送饭的时候,他看着他的脸,心跳又快了。
“学长,今天怎么样?”许愿放下饭盒,在他旁边坐下。
“还好。”江时清说。
许愿看着他,忽然问:“学长,你脸怎么红了?”
“热的。”
江时清别过脸。
许愿笑了,没再问。
但江时清知道,自己越来越不对劲了。
他翻了个身。
又翻了个身。
顾天乐的声音从上铺传来:“时清,你又烙饼?”
江时清没说话。
他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脑子里一直在转。
为什么会期待?
为什么看见许愿会笑?
为什么他喂自己喝汤的时候,自己一点都没觉得不对?
期末复习周到了。
图书馆每天爆满,去晚了根本抢不到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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