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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么站着，看烟花一簇一簇地绽放。
“新年快乐！”许愿忽然说：“学长，谢谢你。”
江时清转头看他：“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来。”许愿看着远处的烟花，“谢谢你这半年的照顾。”
江时清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应该的。”
许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新年礼物。”他递过来，“学长拆开看看。”
江时清愣了一下：“我没有准备——”
“没事。”许愿把盒子塞到他手里，“明年补给我就行。”
江时清低头打开盒子。
是一块手表。
简约的款式，银色的表盘，黑色的表带，看着很舒服。
他抬起头，看向许愿。
“喜欢吗？”许愿眨眨眼，“我挑了好久。”
江时清看着他的眼睛，喉咙有点紧。
“喜欢。”他说，“谢谢。”
许愿笑了：“那学长戴上？”
江时清把手表戴在手腕上，刚刚好。
“好看。”许愿点点头，“很适合学长。”
两人又看了一会儿烟花，然后下楼。
跨年夜过后第三天，程度来找江时清吃饭。
两人坐在食堂，程度忽然看见江时清手腕上的表。
“哟，新表？”程度凑过去看，“这牌子不便宜吧？”
江时清下意识缩了缩手：“朋友送的。”
“朋友？”程度挑眉，“又是那个许愿学弟？”
江时清没说话。
程度看着他，表情复杂。
“时清，”程度放下筷子，“你跟我说实话，你跟那学弟到底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他送你这么贵的表？”
江时清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手腕上的表。
许愿送的时候他没多想，现在想想，这表确实不便宜。
“他就是……”江时清顿了顿，“人挺好的，感谢我帮了他。”
程度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他叹了口气。
晚上回到家，程度瘫在沙发上。
养妹程璐从房间出来，看见他的表情，愣了一下。
“哥，你怎么了？”
程度有气无力：“没事，就是有点愁。”
程璐坐过来：“愁什么？”
程度想了想：“我有个朋友……”
程璐打断他：“你说的这个朋友是不是你自己？”
程度瞪她一眼，继续说：“我有个朋友，最近被一个学弟盯上了。那学弟对他特别好，送吃的送喝的送礼物，还带他回家见家长。我朋友现在整个人都不太对劲。”
程璐眨眨眼：“你那个朋友，喜欢男生？”
程度捂住脸。
程璐笑了：“哥，你终于开窍了？”
程度没好气：“不是我！是我朋友！”
程璐拍拍他的肩：“行行行，你朋友。那你愁什么？”
程度想了想：“我愁的是，我那个朋友自己还没意识到。”
程璐笑得更欢了。
程度翻了个身，不想理她。
但脑子里一直在转：时清啊时清，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想明白？
那天晚上，江时清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在图书馆四楼，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到处都是暖洋洋的。
许愿坐在他旁边，低头看书。
他们挨得很近。
他看着许愿的侧脸，睫毛很长，鼻梁很挺，嘴唇抿着，很认真的样子。
然后许愿忽然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弯起眼睛笑了。
“学长。”
他叫他。
然后——
他凑近……
江时清醒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心跳很快。
窗外天还没亮，宿舍里很安静。
他闭上眼睛，想继续睡。
但那个画面一直浮现。
他睁开眼，坐起来。
呆坐了很久。
他告诉自己：只是太累了，别乱想。
但他知道，那不是累。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
那块表还戴着，深蓝色的表盘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光。
他摸了摸表盘。
冰凉的。
但他想起送表的人，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
暖的。
他重新躺下，闭上眼睛。
但很久很久，都没睡着。
第二天早上，顾天乐看见他吓了一跳。
“时清，你昨晚没睡好？黑眼圈这么重？”
江时清揉了揉眼睛：“嗯，失眠了。”
“想什么呢？”
江时清顿了一下。
然后他说：“没什么。”
但他说这话的时候，手不自觉地摸了摸手腕上的表。
——
许愿最近收情书收到手软。
路飞白每天帮他拿快递，拿回来一摞一摞的，全是各种女生送的礼物和信。
“许愿你太夸张了。”路飞白把一盒巧克力扔他桌上，“今天第三盒了。”
许愿看了一眼，随手放到一边。
周墨从上铺探出头：“你不拆开看看？”
“没什么好看的。”许愿低头看书。
赵元憨憨地笑：“我要是有这么多人追就好了。”
路飞白拍拍他肩膀：“首先你得有许愿那张脸。”
周三下午，许愿去取快递。
走到快递点附近的小路时，几个人挡住了他的路。
“许愿是吧？”
许愿站住，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四个人，都比他矮一点，但看着像是来找事的。
第23章 篮球赛
“有事？”
“没什么大事。”为首的男生往前走了一步，“就是听说你很受欢迎？”
许愿挑眉。
男生冷笑，“知不知道抢了别人的风头？”
许愿眨眨眼，表情无辜：“我什么都没做。”
“少装。”男生往前走了一步，“今天给你个教训，以后少招摇——”
许愿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个笑，跟平时不太一样。
“教训我？”他语气很轻，“怎么教训？”
为首男生的被他的反应弄得愣了一下。
按理说，这种大一新生被几个人围着，不是应该害怕吗？
这人怎么还笑？
“你他妈笑什么？”旁边一个胖子推了他一把。
“法学院的小白脸。”为首的男生伸手想拍他的脸，“我警告你，离——”
话没说完，手腕被抓住了。
许愿握着他的手腕，笑容不变，力道却大得惊人。
男生脸涨红了，想抽回手，抽不动。
“你——”
“同学，”许愿语气温和，“有事好好说，动手动脚的不礼貌。”
他放开那男生的手，低头看了一眼被推的地方，然后抬起头，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没什么。”他说，“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为首的皱眉：“什么意思？”
许愿没回答。
他把水瓶放到旁边的台阶上，活动了一下手腕。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
几个人同时回头。
江时清站在几米外，手里拿着书，脸色很难看。
他走过来，直接站到许愿前面，挡住那几个人。
“你们哪个学院的？”他的声音很冷。
为首男生的愣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江学长，我们就是——”
“就是什么？”江时清看着他，“几个人堵一个？”
他们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江时清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还不走？”
几个人对视一眼，灰溜溜地跑了。
江时清转身，看着许愿。
“没事吧？”
许愿看着他，眼睛眨了眨。
然后他忽然上前一步，抓住江时清的袖子。
“学长，”他声音有点抖，“吓死我了。”
江时清低头看着他。
刚才还站得直直的，现在怎么突然软了？
但他没多想，只当他是后怕。
“没事了。”他拍拍许愿的肩，“他们不敢再来。”
“以后一个人小心点。”他说，“有事给我打电话。”
许愿点点头，抓着他袖子的手却没松开。
江时清看了一眼那只手。
白白的，手指细长，抓得很紧。
他忽然有点不想让他松开。
两人一起去取快递，然后往宿舍走。
路上，江时清问:“他们怎么会找上你？”
许愿声音有点委屈:“可能最近给我送东西的女生太多了吧。”
江时清脚步顿了一下:“是吗？你很优秀，受欢迎应该的。”
许愿忽然问：“学长，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江时清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许愿。
许愿表情认真，眼睛亮亮的，等着他回答。
江时清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发现自己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但现在被问到“喜欢什么样的”，他居然想不出来。
他甚至发现自己最近根本没想过女生的事。
脑子里全是——
他赶紧打住这个念头。
“没想过。”他说，“看缘分吧。”
许愿笑了。
“那学长慢慢想。”
江时清看着他，心里忽然有点乱。
刚才那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是随便问问，还是……
我想太多了，他对自己的那些举动只是对学长的依赖？
他看着许愿的侧脸，想开口问，但又不知道怎么问。
走到路口，两人分开。
“学长再见。”许愿冲他挥挥手。
江时清点点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走远。
脑子里还在想刚才那个问题。
他喜欢什么样的？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刚才许愿问他这个问题的时候，他脑子里出现的不是任何一个女生的脸。
甚至他现在已经不确定自己喜欢男的还是女的了。
——
周五下午，法学院和商学院篮球赛。
路飞白拉着全寝去看：“走走走，给法学院加油！”
许愿被他拽到篮球场，站在人群里。
场上，双方队员正在热身。
他一眼就看见了江时清。
他穿着白色的球衣，正在投篮。球出手，划过一道弧线，空心入网。
许愿弯了弯嘴角。
比赛开始。
江时清打的是控卫，球在他手里很稳。过人，传球，投篮，动作干净利落。
每次他进球，许愿就在人群里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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