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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像现在这样，每隔几分钟就看一眼。
他翻了个身，把手机放在枕边。
快睡着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他立刻拿起来。
许愿的消息：“学长晚安~”
他看着那两个字，感觉心里那块空缺忽然就填满了。
回了一个“晚安”，然后把手机紧紧握在手里。
两周后。
江时清终于忍不住了。
周五下午，他给许愿发消息。
“晚上有空吗？请你吃饭。”
发完，他盯着屏幕，心跳得有点快。
那边过了几秒才回。
“好啊，学长请客我肯定有空。”
后面跟着一个笑脸。
江时清松了一口气。
晚上六点，学校门口的川菜馆。
还是第一次吃饭时的那家。
许愿到的时候，江时清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
他穿着那件浅蓝色的卫衣，头发好像刚洗过，有点蓬松。推门进来，看见江时清，眼睛亮了亮。
“学长！”
他走过来坐下，笑得自然。
“好久不见。”他说。
江时清看着他，心里有很多话想说。
但许愿已经开始点菜了。
“学长，我点啦？还点上次那些？”
“好。”
菜上来，两人边吃边聊。
聊学习，聊社团，聊最近的事。
江时清几次想开口解释自己为什么躲他。
但每次话到嘴边，许愿就把话题岔开了。
“学长，你们那个论文写完了吗？”
“学长，社团最近有什么活动？”
“学长，你最近是不是很忙？”
江时清看着他，心里的话堵在喉咙口。
吃完的时候，许愿擦了擦嘴。
“谢谢学长，今天吃得很开心。”
江时清终于开口：“许愿，我——”
“学长不用解释。”许愿打断他，笑得自然，“我知道你忙。”
江时清愣住了。
许愿站起来：“走吧，我们回去吧。”
两人走在校园里，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到了许愿宿舍楼下，许愿停下来。
“学长，我到了。”
江时清看着他，想说什么。
许愿忽然开口。
“学长，不管你想什么，我都在。”
他笑了笑，眼睛弯弯的，和以前一样。
然后转身，跑了。
江时清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
他想叫住他。
张嘴，却没出声。
江时清站在楼下，很久没有动。
许愿的背影已经看不见了。
但他脑子里还是那个画面——他转身跑开的样子，回头笑的样子，说“我都在”时的语气。
“不管你想什么，我都在。”
什么意思？
他想问。
但人已经走了。
“时清？”
身后传来声音。
他回头，是程度。
“你怎么站在这儿？”程度走过来，“发什么呆？”
江时清没说话。
程度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宿舍楼。
“时清，”他开口，“你想好了吗？”
江时清看着他。
“想好什么？”
程度笑了。
“你自己知道。”
他拍拍江时清的肩膀，转身走了。
江时清站在原地，又看了一眼那栋楼。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许愿的消息。
“学长，到宿舍了吗？”
他打字：“到了。”
那边回了一个“晚安”的表情包，是一只小猫盖着被子睡觉。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自己宿舍走。
晚上十一点，江时清躺在床上。
脑子里全是许愿刚才那句话。
“不管你想什么，我都在。”
他翻了个身。
又翻了个身。
拿起手机，点开许愿的对话框。
打了一行字：“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看了几秒，删掉。
又打：“我这两天一直在想你。”
看了几秒，删掉。
又打：“许愿，我好像——”
打到一半，他停住了。
好像什么？
他盯着那半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
最后他把手机扣在枕头边，闭上眼睛。
黑暗中，他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咚。
他想起许愿笑的样子，想起他叫“学长”的声音，想起雨里那个意外的亲吻，想起刚才他说那句话时的眼神。
亮亮的，认真的，好像什么都懂。
江时清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他忽然想，许愿现在在干嘛？
也在想他吗？
还是已经睡了？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十一点四十。没有新消息。
他又放下。
闭上眼睛。
很久很久，才睡着。
许愿躺在床上，盯着手机屏幕。
江时清的头像在对话框最上面，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下午那个“好”。
他看出了江时清的欲言又止，他的纠结，他的迷茫。
不急。
他把手机放下，看着天花板。
路飞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许愿，你今天回来怎么这么晚？”
“和学长吃饭了。”
“江时清学长？”路飞白来劲了，“怎么样？和好了？”
许愿笑了一下：“没吵架，哪来的和好。”
“那你之前怎么不去找他了？”
许愿没回答。
周墨的声音从另一张床传来：“他故意的。”
路飞白一愣：“什么故意的？”
周墨没解释。
许愿笑了。
周墨这个人，话少，但什么都看得明白。
“睡觉吧。”许愿翻了个身。
闭上眼睛之前，他又看了一眼手机。
没有消息。
但他知道，快了。
那个人，快了。
第20章 主动
许愿又开始在江时清身边晃了。
江时清在图书馆四楼的老位置坐下，刚翻开书，余光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走进来。
许愿穿着件米白色的毛衣，背着书包，目光扫过来，看见他，弯了弯眼睛。
但他没过来。
他走到斜后方的位置——不是之前坐的旁边，而是隔了两排的那个角落——坐下来，拿出书，开始看。
江时清愣了一下。
他以为许愿会像以前一样，坐到他旁边，或者至少过来打个招呼。
但没有。
许愿只是远远地冲他笑了笑，然后低头看书，全程没有过来打扰。
江时清看了他好几眼，他都专注地低着头，偶尔翻一页书，安安静静的。
一上午，两人就这么隔着两排座位，各自看书。
中午的时候，江时清收拾东西准备去吃饭。他站起来，看向那个角落。
许愿正好也抬头，又冲他笑了笑，然后继续低头收拾东西。
江时清走过去。
“一起去吃饭？”
许愿抬起头，有点惊讶：“学长？”
“嗯。”江时清说，“走吧。”
许愿笑了：“好。”
两人并肩走出图书馆。
走到食堂门口，许愿忽然说：“学长，我突然想起中午约了室友，就不跟你一起吃了。”
江时清愣了一下。
许愿指了指食堂里面：“路飞白他们已经占好位置了，在那边。”
江时清看过去，果然看见路飞白在冲这边招手。
“那……”江时清说，“你去吧。”
“嗯，学长慢吃。”许愿笑着挥挥手，转身往路飞白那边走去。
江时清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然后自己去打饭，一个人坐下吃。
吃到一半，他抬头看了一眼路飞白他们那桌。
许愿正跟路飞白说着什么，笑得很开心。
他低下头，继续吃饭。
下午回图书馆，许愿还是坐在那个角落。
安安静静的，不打扰，不靠近。
但江时清知道他在那儿。
这种感觉很奇怪——他没有过来，但你随时能看见他。
江时清发现自己会下意识去找那个身影。
一抬头，看见他在，心里就莫名踏实。
自己今天主动找许愿说了两次话。
是他主动的。
而许愿，只是坐在那儿，安安静静的。
这种距离，让他更想靠近。
这种若即若离的事许愿没少干。
学生会开会，他坐在角落，认真记笔记，不再往江时清身边凑。散会的时候，他也和其他人一起走。
社团活动，他和其他新人一起搬东西，忙前忙后。江时清想帮忙，他笑着摆手：“学长去忙你的，我们自己来。”
这换来的是江时清一次又一次的主动。
开会的时候，目光会往角落扫。社团活动，会下意识找他人在哪。图书馆四楼，进来第一眼先看那个三排外的位置。
周三下午，江时清从书架之间经过，看见许愿一个人坐在窗边看书。阳光落在他侧脸上，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江时清走过去。
“看什么书？”
许愿抬头，弯弯眼睛：“刑法。”
江时清在他旁边坐下。
坐下了才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坐这儿？
但已经坐下了，不好再起来。
许愿低头继续看书，没问他为什么过来，也没凑过来问问题。
就那么安静地坐着。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挨得很近。
江时清低头看自己的书，但总觉得旁边那个人的存在感太强。
他抬头看了一眼。
许愿正低着头，翻了一页书。
江时清收回目光。这种感觉，好像也不错。
风和日丽的下午，江时清写完论文，站起来活动脖子。
他看向斜后方——许愿趴在桌上睡着了，阳光落在他身上，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江时清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走过去，把自己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拿起来，盖在他身上。
许愿动了动，没醒，只是往外套里缩了缩。
江时清站在那儿看了他几秒，然后回到自己座位。
下午五点，许愿醒了。
他坐起来，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件外套。
愣了一下，然后抬头看向江时清。
江时清正在收拾东西，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
“醒了？”
许愿点点头，把外套叠好，走过去还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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