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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亮的，看着他的。
周四下午，学校南门的咖啡厅。
夏敏音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发呆。
江时清推门进来，在她对面坐下。
“敏音。”
夏敏音回过神，看着他。
两人沉默了几秒。
“时清。”夏敏音先开口，“我喜欢你。”
江时清愣住了。
“从小喜欢到大。”夏敏音继续说，声音很平静，“小学我们是同桌，初中一个学校，高中分开了三年，大学又考到一起。我一直以为，这是缘分。”
江时清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知道你可能只把我当朋友当妹妹。”夏敏音笑了笑，“但我还是想说出来。”
江时清沉默了很久。
“敏音，对不起。”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一直把你当妹妹。”
夏敏音的眼眶红了。
但她没哭，只是看着他。
“是因为许愿吗？”
江时清没回答。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是因为许愿吗？
他想起许愿的笑，想起许愿叫他“学长”时软软的声音，想起昨天在器材室里，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
夏敏音看着他沉默的样子，苦笑了一下。
“我知道了。”
她站起来。
“但是我不会放弃的。”
她转身走了，背影很直，没有回头。
江时清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一个人坐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桌上。
他想起许愿的笑。
想起自己的心跳。
想起自己最近所有的不对劲。
他问自己：我到底怎么了？
第18章 期待
喜欢许愿？
怎么可能。
许愿是男生。
他怎么会喜欢一个男生？
但如果不是喜欢，那是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那天开始，他有点不敢见许愿。
那天之后，江时清开始躲着许愿。
图书馆不去了，四楼那个位置空了。
社团活动请假了，说是有事。
学生会的例会也让别人代开。
他把自己埋进书里，埋在论文里，埋在一切可以让自己不去想的事情里。
许愿也发现江时清在躲他。
第一天，图书馆没来。
他发了条消息：“学长今天不去图书馆吗？”
过了很久，江时清回：“嗯，有事。”
第二天，社团活动没来。
他又发了条消息：“学长今天请假了？”
江时清回：“嗯，身体不舒服。”
许愿看着那两条消息，挑了挑眉。
这也是一种进展啊，看来学长也察觉他们之间的特殊了。
第三天，他没有再发消息找江时清。
没有去图书馆。
没有去任何可能遇见江时清的地方。
他和路飞白他们去打篮球，发朋友圈。
和周墨去网吧打游戏，发朋友圈。
和赵元去食堂吃红烧肉，发朋友圈。
每一张照片，他都笑得很开心。
周五下午，刘晨宇问江时清：“时清，你最近怎么不去图书馆了？”
“在宿舍看也一样。”
“那个小学弟呢？好久没见他来找你了。”
江时清顿了一下。
“他有他自己的事。”
顾天乐在旁边刷手机，忽然说：“哎，许愿今天发朋友圈了，和室友打球呢。”
江时清疑惑:“你们什么加上微信了？”
“就上次他给你送咖啡的时候啊。”
江时清拿起了手机。
点开朋友圈，第一条就是许愿发的。
九宫格照片，和路飞白他们打篮球的。许愿穿着白色球衣，满头大汗，对着镜头笑得很开心。
配文：“好久没打球，累但爽！”
江时清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他忽然发现，自己有点不舒服。
明明是他自己躲着不见人的。
但现在看到许愿笑得这么开心，他心里却堵得慌。
他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
顾天乐看着他：“时清，你脸色不太对。”
“没事。”他说，“可能是没睡好。”
他看着面前的书本发呆。
脑子里全是许愿那个笑容。
不是对着他笑的。
是对着别人。
他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新消息。
他点开对话框，上一条消息还是上周日的“晚安”。
他想发点什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打了，又删掉。
最后他把手机扣在桌上，盯着面前的课本。
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12号楼503宿舍。
许愿躺在床上，刷着手机。
路飞白凑过来：“许愿，你这几天怎么没去图书馆？”
“不想去。”
“那社团那边呢？你不是说要去帮忙吗？”
许愿弯弯嘴角：“不想去。”
路飞白眨眨眼：“为什么？”
许愿没说话，继续刷手机。
过了好一会儿突然对路飞白说：“明天还打球。”
路飞白愣了一下：“啊？你什么时候这么热爱运动了？”
许愿躺下去，看着天花板。
“突然就热爱了。”
路飞白挠挠头，搞不懂他。
一周后。
江时清觉得自己快疯了。
上课的时候走神，吃饭的时候走神，走路的时候也走神。
脑子里全是那个人。
笑的样子，说话的样子，被雨淋湿的样子，扑进自己怀里的样子。
周五下午，他约程度出来喝酒。
两人坐在学校后门的小酒馆里，面前摆着两瓶啤酒。
程度看着他：“你怎么了？跟丢了魂似的。”
江时清没说话，喝了一口酒。
“时清？”程度叫他。
江时清抬起头，看着他。
“程度，我问你个问题。”
“说。”
“如果一个人……”江时清顿了顿，“总想另一个人，是不是不正常？”
程度拿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头看江时清，眼神微妙：“你想谁了？”
江时清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程度看着他，忽然笑了。
“行，你不说我也知道。”程度夹了一筷子菜，“不就是那个学弟吗？”
江时清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除了他还能想谁？”程度放下筷子，“说吧，怎么想的？”
江时清沉默了。
他想说什么？说他一闭眼就是许愿的脸？说他一拿起手机就想看有没有他的消息？说他这几天躲着他，结果自己比谁都难受？
他说不出口。
程度叹了口气：“时清，你听我一句劝。”
江时清看着他。
“你想清楚。”程度说，“他是男的。”
“我……”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程度拍拍他肩膀。
“你再想想吧。”
江时清没再说话，只是看着面前的酒瓶。
外面的天灰蒙蒙的，像他的心情。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最后他拿起手机，点开和许愿的聊天记录。
从第一条开始翻。
“学长，不好意思打扰了，想问一下刑法推荐哪本教材？”
……
“学长，今天谢谢你，早点睡，晚安~”
……
“学长，图书馆三楼的自习位子好难抢啊，你有什么秘诀吗？”
……
“学长，生日快乐！我在KTV楼下，你方便下来吗~”
……
每一条他都记得。
知道他发这些消息时大概是什么表情。
他继续翻。
许愿发的那些照片——食堂的红烧肉，家里的猫，和室友打球的自拍。
他发现自己看着看着，就笑了。
笑着笑着，又僵住了。
他放下手机，坐起来，下床，走进卫生间。
卫生间的灯很亮，照得镜子里的自己有点陌生。
他看着镜子里的那个人。
眼圈有点黑，头发有点乱，表情有点恍惚。
“江时清。”他轻声问自己。
“你对许愿，到底是什么感情？”
镜子里的那个人没有回答。
许愿已经很多天没有发消息。
第一天，没有。
第二天，没有。
第三天，还是没有。
他告诉自己，只是习惯了。
习惯了他的存在，习惯了他的消息，习惯了他每天送来的咖啡。
没别的。
第19章 吃饭
这天他终于忍不住了。
他拿起手机，打字。
“最近怎么不见你？”
发完，他盯着屏幕，心跳有点快。
那边几乎是秒回。
“怕打扰学长考研。”
他愣了一下，然后打字。
“不打扰，你问题可以随时找我。”
发完，他放下手机，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
但他知道，他不想失去这个人的消息。
许愿开始偶尔给江时清发消息。
周一发了一张图书馆的照片：“今天四楼人好多，学长怎么没来。”
周二发了一个问题：“学长，这个案例我不太懂，有空的时候帮我看看呗~”
周三发了一个表情包，一只小猫探头探脑的。
但就是不约他。
也不来“偶遇”。
江时清发现，自己开始期待那些消息。
手机一响，他就拿起来看。
如果是许愿，他会先松一口气，然后想着怎么回。
如果不是，他会有点失望。
江时清终于迎来了考研初试，虽然有点紧张，但还算考的轻松。
周三晚上，他盯着许愿发来的那个表情包看了很久。
小猫探头探脑的，眼睛圆圆的，有点像许愿。
他回了一个“嗯嗯”。
那边没有再回。
他等了一会儿，放下手机。
刘晨宇从上铺探出头：“时清，你最近怎么老看手机？”
“没有。”
“还没有，我看了你半天了。”刘晨宇说，“你是不是在等谁消息？”
江时清没说话。
刘晨宇笑了：“行了，不问了。”
江时清躺下来，继续盯着天花板。
手机静悄悄的。
他忽然想起以前。
以前他从来不期待谁的消息。
夏敏音发消息来，他会回，但不会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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