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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这个案例我不太懂，为什么这里不算正当防卫？”
江时清凑过来，指着书给他讲。
讲完，许愿点点头，然后递过来一瓶水：“学长喝水。”
江时清接过来，喝了一口，继续看书。
过了一会儿，许愿又凑过来：“学长，这个呢？”
江时清又给他讲。
夏敏音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
江时清的侧脸，说话时耐心的样子，还有接过水时自然的神情。
她忽然发现，江时清对许愿，比对其他人更有耐心。
平时同学问他问题，他也会答，但不会这么细致。
不会凑那么近。
不会讲完还问一句“懂了吗”。
她低下头，继续看书，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休息的时候，夏敏音去买了三杯奶茶。
回来的时候，江时清去接电话了，只有许愿坐在位置上。
“学姐，谢谢。”许愿接过奶茶，笑得乖巧。
夏敏音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
许愿被看得有点不自在：“学姐，怎么了？”
“没什么。”夏敏音笑了笑，忽然问，“学弟，有喜欢的人吗？”
许愿挑了一下眉。
然后他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江时清正在外面打电话，背对着他们。
他收回目光，看着夏敏音，笑了。
“有。”
夏敏音心里一紧：“谁啊？”
许愿眨眨眼：“学姐猜？”
江时清打完电话走回来，正好听见最后一句。
“猜什么？”他问。
“没什么。”许愿抬头。
三个人回到座位上继续看书。
夏敏音低着头，但脑子里一直转着刚才那句话。
有喜欢的人。
学姐猜。
她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两个人。
许愿正在看书，侧脸安静。江时清也在看书，偶尔侧头看一眼许愿的屏幕，低声说几句话。
夏敏音握紧了手里的笔。
她想起刚才许愿回答之前，往江时清那边看了一眼。
那个眼神。
她忽然有点不敢往下想。
夏敏音坐在对面，看着两人的互动，心里的酸涩更重了。
第15章 搂住
下午五点，三个人从图书馆出来。
“一起去吃饭？”江时清问。
夏敏音刚想答应，许愿先开口了：“我晚上有社团活动，得先走了。”
他朝两人挥挥手：“学长学姐慢慢吃，我先撤了。”
说完就跑了。
江时清看着他的背影，笑了一下。
夏敏音看着江时清那个笑容，心里一沉。
“时清。”她开口。
“嗯？”
“你觉得许愿这个人怎么样？”
江时清愣了一下，然后说：“挺好的啊，挺乖的学弟。”
夏敏音看着他：“只是学弟？”
江时清被她问得有点莫名：“不然呢？”
夏敏音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笑：“没什么，走吧，去吃饭。”
两人往食堂走。
路上江时清收到一条消息，他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夏敏音看见了：“谁啊？”
“许愿。”江时清把手机收起来，“说他到社团了，谢谢我今天帮他看论文。”
夏敏音没说话。
她忽然想起刚才在图书馆的时候，江时清那个样子。
有许愿在的时候，他好像更放松，话更多，笑得也更多。
她和他认识这么多年，从小学到大学，她以为自己最了解他。
但现在她看到了他以前没有过的一面，是对一个男生……
晚上，夏敏音回到宿舍。
室友们在聊天，看见她回来，招呼她：“敏音，一起吃水果？”
“不了，你们吃。”她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发呆。
室友小陈走过来：“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没什么。”夏敏音说。
小陈在她旁边坐下：“跟时清吵架了？”
“没有。”
“那怎么了？”小陈盯着她，“你脸色不对。”
夏敏音沉默了很久。
“小陈，”她忽然开口，“你说，如果一个男生对另一个男生特别好，是什么意思？”
小陈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夏敏音想了想，“很有耐心，经常在一起，他问问题的时候会凑得很近，会给他递水，会……”
她说了一半，说不下去了。
小陈眨眨眼：“你说的该不会是时清吧？”
夏敏音没说话。
小陈皱起眉：“他对谁这样？”
夏敏音还是没说话。
小陈想了想，忽然瞪大眼睛：“那个学弟？上次见过的那个？”
夏敏音点点头。
小陈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敏音，你别多想。时清直的，大家都知道。”
夏敏音看着她：“是吗？”
小陈被她问住了。
夏敏音转过头，看着窗外。
窗外路灯亮着，有人走过，有说有笑。
她想起今天在图书馆，许愿看江时清的眼神。
那个眼神，她太熟悉了。
因为她也这样看过一个人。
十几年了。
从小学到大学，她一直喜欢江时清。
她以为他们是顺理成章的，是所有人都看好的，是不会变的。
但今天，她忽然不确定了。
“敏音？”小陈叫她。
夏敏音回过神，笑了笑。
“没事，我没事。”
她拿起手机，点开江时清的对话框。
想发点什么，但又不知道发什么。
最后她放下手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有东西在变。
她知道。
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
这天下午四点多雨突然下起来了。
没有一点点防备，天空猛地暗下来，然后大雨倾盆而下。雨水砸在地面上，溅起一片白茫茫的水雾。
许愿从图书馆窗户往外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书包，有一把伞。
他走到图书馆门口，看着这场雨，表情无辜。
旁边有人跑过去，把书包顶在头上。有人撑着伞匆匆离开。更多的人和他一样，被困在门口，等着雨停。
江时清从图书馆里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
许愿站在门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卫衣，头发被门口飘进来的雨丝打湿了一点。他看着外面的雨，表情有点无奈。
“许愿？”
许愿回头，看见他，眼睛弯起来：“学长。”
“没带伞？”江时清走过去。
“嗯，忘带了。”许愿挠挠头，“我等雨小点再走。”
江时清看了看外面的大雨，又看了看他的衣服。
然后他撑开自己的伞：“走吧，我送你回去。”
许愿愣了一下：“学长你——”
“快点，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江时清已经走进雨里，回头看他。
许愿跑过去，钻到伞下。
伞不大，两个人有点挤。
许愿伸手接过伞柄：“学长我来撑吧。”
江时清没拒绝，把伞给他。
两个人并肩走进雨里。
走了几步，江时清发现不对劲。
他侧头一看，许愿把伞大半倾向他这边，自己半边肩膀露在外面，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
江时清伸手把伞推过去：“往你那边点。”
许愿又把伞推回来：“没事，我没事。”
“你肩膀都湿了。”
“我没事，学长你容易感冒。”
江时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什么逻辑。”
他把伞抢过来，往许愿那边推。
许愿不让，又推回来。
两人在雨里推来推去，伞晃来晃去，雨水往两边飞。
最后江时清干脆不推了。
他伸手搂住许愿的肩膀，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别动了。”他说，“就这样。”
许愿不动了。
他侧头看了江时清一眼，睫毛上挂着雨珠，眼睛亮亮的。
江时清没看他，盯着前面的路。
但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可能是因为雨太大。
可能是因为跑得太急。
12号楼很快就到了。
许愿站在楼门口，把伞递还给江时清。
“谢谢学长。”他弯弯眼睛，脸上的雨水还没干，“你快回去吧，别淋着了。”
江时清接过伞，看着他。
许愿的头发湿了，贴在额头上。卫衣的肩膀那块颜色深了一片，是被雨淋的。
“回去洗个热水澡。”江时清说，“别感冒了。”
“嗯嗯。”许愿点头，“学长也是。”
他转身跑进楼里。
跑到楼梯口，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江时清还站在外面，撑着伞，看着他这边。
许愿挥挥手，转身上楼了。
江时清站在雨里，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他没动。
雨打在伞上，噼里啪啦地响。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空荡荡的楼门口。
第16章 得意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身离开。
回到宿舍，室友们都在。
顾天乐看他湿淋淋的样子，愣了一下：“你不是带伞了吗？怎么还淋成这样？”
“送学弟回去。”江时清把伞撑开晾着。
“又是那个许愿？”刘晨宇从床上探出头，“你们怎么老能凑到一起？”
江时清没接话，拿了毛巾擦头发。
晚上十一点半，宿舍熄灯了。
江时清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他想起下午的雨，想起那把晃来晃去的伞，想起许愿被雨水打湿的睫毛。
还有他搂住他肩膀的时候，他侧头看过来的那个眼神。
亮亮的，像装着什么东西。
江时清翻了个身。
又把那个画面甩出去。
再翻了个身。
顾天乐的声音从隔壁床传来：“时清，你烙饼呢？”
江时清不动了。
“睡不着？”顾天乐问。
“嗯，在想论文。”
顾天乐笑了一声：“你这人，太拼了。”
江时清没说话。
他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努力让自己想论文的事。
但脑子里又冒出那个画面。
许愿站在雨里，冲他挥手的样子。
手机忽然亮了一下。
江时清拿起来看。
许愿：“学长，今天谢谢你，早点睡，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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