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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学长。”
“不客气。”江时清接过外套，顿了顿，“晚上一起吃饭？”
许愿眨眨眼，笑了。
“好。”
两人一起去二食堂，还是靠窗的位置。
许愿要了红烧肉，江时清要了牛肉面。
“学长最近论文写完了？”许愿问。
“嗯，差不多了。”
“那可以休息一下了。”
江时清看着他，忽然问：“你最近怎么不给我发消息了？”
许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怕打扰学长啊。学长要考研，要写论文，很忙的。”
江时清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不忙。”
许愿看着他，眼睛弯了弯。
“那我以后发多了，学长不要嫌我烦。”
江时清低头吃面，“嗯”了一声。
——
许愿接到妈妈的电话。
“愿愿，上次说的那个学长，这周有空来家里吃饭吗？”
许愿靠在床头：“妈，人家考研呢，忙。”
“考研也得吃饭。”林南汐语气坚定，“你就问问他，哪天有空都行，妈给他做好吃的。”
许愿沉默了两秒。
“行，我问问。”
挂了电话，他点开江时清的对话框。
“学长，周末有空吗？”
江时清看着这条消息，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他回：“有，怎么了？”
许愿：“我妈说想请你来家里吃饭，感谢你一直照顾我。”
江时清愣了一下。
去许愿家？
他打字：“这太麻烦了吧？”
许愿：“不麻烦，我妈做饭特别好吃。我妈说了好几次请你来家里吃饭，学长来吧，不然我妈会一直念叨。”
江时清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他想拒绝。
但他打出来的字是：“好。”手比脑子快。
发完他看着那个“好”字，自己都愣住了。
周六中午，江时清和许愿一起回的，站在许愿家楼下。
手里拎着一袋水果，是他路过超市买的。第一次去别人家，总不能空手。
“走吧，我妈他们等着了。”许愿接过他手里的水果。
江时清跟着他上楼。
电梯里，他忽然有点紧张。
“你爸妈……好相处吗？”
许愿看他一眼，笑了：“学长紧张？”
江时清没说话。
第21章 见家长
许愿笑得更开了：“放心，我家人都挺好说话的。”
电梯门打开。
许愿推开门，朝里面喊：“妈，学长来了！”
厨房里传来一个声音：“来了来了！快请进！”
江时清走进门。
玄关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鞋柜上摆着一家人的合照，好几张，每个人都在笑。
“学长，拖鞋。”许愿把一双拖鞋放到他脚边。
江时清换上鞋，跟着他往里走。
客厅里，一个中年男人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他进来，站起来。
“这就是愿愿的学长吧？快坐快坐。”许正笑着招呼他，“愿愿经常提起你，说你在学校很照顾他。”
江时清有点局促：“应该的，许愿他……挺好的。”
“坐坐坐，别站着。”许正把他往沙发上让。
厨房门开了，林南汐端着一盘水果出来。
“愿愿学长来了？”她把水果放到茶几上，上下打量了江时清一眼，笑得温柔，“果然是个好孩子，愿愿说的时候我就觉得靠谱。”
江时清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
许愿在旁边坐下，给他倒了杯水。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许悦探出头：“哟，学长来了？”
江时清站起来打招呼：“你好。”
“别客气别客气。”许悦下来，在他对面坐下，“我是许愿的姐姐，许悦。”
许政宇从房间里出来，看见江时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你啊。”他走过来坐下，“那天在学校门口见过。”
江时清点点头：“记得。”
许政宇看着他，笑得意味深长：“欢迎来家里做客。”
江时清总觉得他那眼神有点奇怪。
但具体奇怪在哪，说不上来。
饭桌上是真的热闹。
林南汐做了八个菜，摆得满满当当。红烧肉、糖醋鱼、蒜蓉虾、清炒时蔬，还有一锅排骨汤。
“学长多吃点。”林南汐往江时清碗里夹菜，“别客气，当自己家。”
江时清低头吃菜：“谢谢阿姨。”
许正在旁边倒酒：“时清喝点？”
江时清刚想拒绝，林南汐已经开口了：“喝什么酒，人家下午还得回去呢。喝饮料。”
许正立刻放下酒瓶：“对对对，喝饮料。”
许悦在旁边笑：“爸在家就这样，妈说什么是什么。”
许正瞪她一眼，但眼睛里全是笑。
饭桌上，林南汐也一直给他夹菜。
“小江，多吃点，看你瘦的。”
“谢谢阿姨。”
许愿也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学长尝尝这个，我妈的拿手菜。”
许政宇在旁边说：“愿愿从来没给我夹过菜。”
许愿头也没回：“你又不是客人。”
许政宇捂着胸口，表情夸张：“心碎了。”
许悦笑得不行：“哥你别演了。”
许正在旁边补刀：“你弟说得对，你是自己人，吃什么醋。”
全家都笑了。
“听愿愿说你考研？”许正问。
“嗯，初试过了，在准备复试。”
“考哪个学校？”
“本校。”
许正点点头：“挺好，稳定。”
许悦在旁边问：“有女朋友吗？”
江时清筷子顿了一下。
许愿在旁边咳嗽一声：“姐。”
许悦挑眉：“问问怎么了？”
江时清笑了笑：“没有。”
林南汐眼睛亮了亮：“这么优秀的男生没有女朋友？是不是要求太高了？”
“没有，就是……没遇到合适的。”
许愿在旁边低头吃饭，嘴角弯了弯。
吃完饭，江时清帮忙收拾碗筷，林南汐死活不让。
“你是客人，坐着就行。”
许愿拉着他在沙发坐下，给他倒茶。
许政宇坐过来，盯着他看。
江时清被看得有点发毛：“哥哥有事吗？”
“没什么。”许政宇说，“就是看看。”
许愿在旁边说：“哥，你去帮妈洗碗。”
“凭什么我洗？”
“你是儿子。”
许政宇噎住，站起来，愤愤地走向厨房。
许悦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
江时清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
他家里吃饭从来都是安静的。爸妈各坐一边，他和弟弟埋头吃饭，偶尔说两句学习的事。没人开玩笑，没人互相夹菜，没人笑得这么大声。
但这里不一样。
他看了一眼许愿。
许愿正低头吃饭，但嘴角弯着，酒窝若隐若现。
江时清忽然觉得，这个画面，他想多看一会儿。
吃完饭，许愿送江时清下楼。
“学长今天吃得开心吗？”
江时清点头：“你家人真好。”
许愿笑：“他们就这样，话多。”
江时清看着他：“不是话多，是……热闹。”
许愿愣了一下，然后弯弯眼睛：“那学长以后常来。”
江时清没说话。
但他想：好。
江时清刚回到宿舍，就被三个室友围住了。
“怎么样怎么样？”顾天乐一脸八卦，“见家长了？”
江时清皱眉：“什么见家长，就是去学弟家吃饭。”
“吃饭就是见家长。”刘晨宇在旁边帮腔，“你带什么去的？”
“水果。”
向南摇头：“太轻了，第一次见家长应该带点好的。”
江时清无语：“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三个人对视一眼，笑得意味深长。
顾天乐拍拍他的肩：“时清，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什么表情？”
“什么表情？”
“就是——”顾天乐想了想，“那种，去了喜欢的人家里，回来后有点恍惚的表情。”
江时清愣了一下。
然后他推开顾天乐：“别瞎说。”
他坐到椅子上，打开电脑。
但脑子里忍不住想起今天在许愿家的画面。
江时清盯着电脑屏幕，发现自己又在笑。
他把嘴角压下去。
许愿周日晚上刚回宿舍也被室友围着。
“昨天见家长了？”路飞白眼睛发光，“卧槽许愿你动作这么快？”
许愿靠在床头，慢悠悠地说：“就是吃个饭。”
“吃饭就是见家长！”路飞白激动，“江时清什么反应？你爸妈什么反应？有没有定下来？”
许愿看他一眼：“定什么？”
路飞白卡住了。
周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路飞白，你别激动，他们还没到那步。”
路飞白看看周墨，又看看许愿，忽然明白了什么。
“哦——”他拖长了声音，“还没到，那就是快到了。”
许愿笑了一声，没反驳。
第22章 跨年
十二月三十一号，元旦前夜。
学校里到处是跨年的气氛，有人放烟花，有人唱歌，有人在小广场上倒数。
江时清本来应该在宿舍待着，但许愿发来消息。
“学长，有出来跨年吗？”
“没有，在宿舍。”
“今天有烟花，要不出来看看？”
江时清犹豫了两秒，然后穿上外套出门。
学校周围到处都是人，餐厅爆满，电影院排长队。
许愿和江时清走在街上，被挤得东倒西歪。
“学长，”许愿忽然说，“要不咱们不凑热闹了？”
江时清看他：“那去哪儿？”
许愿想了想：“我知道一个地方。”
二十分钟后，两人站在天台上。
这是许愿发现的秘密基地，学校一栋老楼的楼顶，平时没人来。从这里能看见半个城市，远处烟花正在绽放。
“怎么样？”许愿转头看江时清。
江时清看着远处的烟花，点点头：“挺好。”
两人靠着栏杆，谁也没说话。
远处传来倒计时的声音。
“十、九、八——”
许愿侧头看着江时清。
烟花的光芒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的。
“三、二、一——”
钟声响起来。
“好看吗？”许愿问。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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