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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人，照顾好自己。”
“嗯。”
第74章 奖励
门关上了。江时清靠在门板上，闭上眼，深呼吸。心跳还是很快，手心全是汗。
星星跑过来蹭他的脚踝，他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
“你奶奶走了。”
星星叫了一声，好像在说“那是你妈，不是我奶奶”。
他笑了，站起来，走到窗边往下看。蓝嘉宜拖着行李箱走出小区门口，上了一辆出租车。
车子开走了，消失在街角。
他拿起手机，给许愿发消息：“我妈回酒店了。”
那边秒回：“那我明天就回去。”
“现在。”江时清也秒回。
“好，等我。我买奶茶。”许愿笑出了声。
许愿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两杯奶茶，还有一袋星星的罐头。
他站在玄关换鞋，目光扫过客厅，茶几上的水杯收走了，书架上的书还是那个样子，餐桌上的雏菊开得好好的。
一切和他走之前一样，又好像不一样。江时清站在客厅中间，看着他，表情有点恍惚。
“怎么样？”许愿把奶茶递给他，“阿姨说什么了？”
江时清接过奶茶，喝了一口。
“说让我找个对象。”
许愿换好鞋，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星星立刻跳到他腿上，把头往他手心里拱，咕噜咕噜地叫，像在控诉这几天的冷落。
“然后呢？”
江时清在他旁边坐下。“然后我说，如果我不想结婚呢？”
许愿摸星星的手停了一下。
“她怎么说？”
“问我是有什么问题。”
许愿沉默了。他看着江时清的侧脸，那张脸上有一种疲惫的、被掏空的东西，不是身体的累，是心累。
“学长。”
“嗯？”
“你难过吗？”
江时清想了想。“有一点。”
许愿把星星放到一边，挪过去，靠在他肩上。
“学长，你今天很勇敢。”
江时清愣了一下。“我没说。”
“但你问了。”许愿抬起头，看着他，“你问她如果不想结婚怎么办。这就是在试探。”
江时清看着他。许愿的眼睛在灯光下很亮，里面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不是心疼，不是安慰，是一种更深的、更重的东西。
“学长，下次她再问，你就说你有对象了。”
江时清愣住了。“说什么？”
“说你有对象了。”许愿认真地看着他，“不用说是男生，就说有对象了。让他们先习惯这个。”
江时清想了想。这确实是一个办法。不说性别，只说有人。
让父母先接受“他有对象”这件事，然后再一步步来。
“你什么时候想出来的？”
许愿眨眨眼，笑得有点狡黠。“阿姨说要来的时候。”
江时清看着他，忽然笑了。“你真是……”
“腹黑？”许愿帮他把话说完了，“我知道。”
江时清伸手把他拉进怀里，抱得很紧。许愿的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温热，心跳平稳。
星星被挤到一边，不满地叫了一声，跳下沙发，跑到猫窝里趴下了。
“许愿。”
“嗯？”
“谢谢你。”
许愿笑了。“谢什么？应该的。”
窗外有月亮，很亮。两个人窝在沙发上，奶茶凉了，但手是暖的。
许愿靠在他肩上，手指在他手心里画圈。画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学长，阿姨还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了，说让我照顾好自己。”
“那你下次跟她你有人照顾？”
江时清低头看他。许愿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弯着，像在开玩笑，又像在认真问。
“好，下次说。”
许愿满意地点点头，靠回他肩上。
“学长，阿姨要是知道你有对象了，肯定会问是谁。”
“嗯。”
“到时候你就说，是个很好的人。”
江时清笑了。“然后呢？”
“然后你就说，以后带回去给她看。”
江时清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那些堵着的东西，慢慢散开了。
不是问题解决了，是有人陪着他一起扛。
“好。”
许愿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学长，你今天表现很好，奖励你的。”
江时清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就一下？”
许愿眨眨眼，凑过来，又亲了一下。“两下。”
江时清伸手把他按在沙发上。“不够。”
星星从猫窝里探出头，看了他们一眼，又缩回去了。大概在想，这两个人怎么又开始了。
许悦和肖云铎的第一次约会，定在周六下午。
肖云铎提前一周就开始准备。他在网上搜了“第一次约会去哪里”“女生喜欢什么样的餐厅”“约会穿什么衣服好”，搜了整整一个晚上，收藏了二十几个帖子。
周五晚上他打电话给许政宇，问许悦喜欢什么。
许政宇想了半天，说喜欢喝酒、喜欢唱歌、喜欢骂人。
肖云铎沉默了一会儿，说哥你能不能给点有用的建议。
许政宇又想了半天，说她不怎么挑，你别搞太花哨的就行。
肖云铎最后选了一家私房菜馆，许悦之前提过一次说想吃但一直没去。
他在点评软件上翻了两个小时才找到这家店，确认了营业时间、招牌菜、停车位，连卫生间在哪层楼都提前问清楚了。
周六下午三点，他站在许悦的公寓楼下等。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牛仔裤，白色帆布鞋。
头发剪短了一点，看起来精神了很多。手里拿着一小束花，不是玫瑰，是雏菊，白色的，配着尤加利叶，简简单单的。
他在花店站了二十分钟才决定买这个，店员问他送谁，他说女朋友，店员推荐红玫瑰，他摇头说她不俗气。
店员笑了，说那雏菊吧，干净。
许悦下楼的时候，他正低头看花，检查有没有压坏的叶子。
她站在单元门口看了他几秒，年轻，好看，站得笔直，像一棵被阳光晒得发亮的小白杨。
手里那束雏菊被他攥得有点紧，包装纸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等很久了？”
肖云铎抬起头，看见她就笑了。“刚到。”
他把花递过去。“给你的。”
许悦接过花，低头闻了一下。雏菊没什么味道，但好看。
她看了他一眼，他紧张地站在面前，手不知道放哪里，插进口袋又拿出来，拿出来又插回去。
“走吧。”她说。
第75章 我家
肖云铎赶紧跟上，走在她旁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走了几步想牵手，手抬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抬起来，最后还是没敢。
菜馆在一个老巷子里，门面不大，里面却很舒服。木质桌椅，暖色灯光，桌上摆着一只小花瓶，插着几枝满天星。
肖云铎订了靠窗的位置，窗外是一个小院子，种着几棵竹子和一丛绣球花。
点菜的时候他紧张得翻了半天菜单，最后还是许悦决定的。
“你不是说想吃这家吗？你点。”
他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家？”
许悦看了他一眼。“你上次说有一家私房菜馆评分很高，什么时候去尝尝。不就是这家吗？”
肖云铎愣住了。那是两个月前的事了，他随口说了一句，她自己去了？
不对，她说“你不是说想吃这家吗”，她记住了。
他看着她低头翻菜单的侧脸，忽然觉得心跳有点快。
菜上来了。许悦尝了一口招牌菜，点了点头。“还行。”
肖云铎紧张地看着她。“还行是多行？”
“就是还行。”
他有点失望，自己也尝了一口。明明很好吃。
许悦看着他那个表情，忽然笑了。“骗你的，很好吃。”
肖云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眉眼弯弯。“那你多吃点。”
吃完饭，两人在街上散步。A市的秋天来得晚，晚上不冷不热，风吹过来很舒服。
路灯亮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肖云铎走在许悦旁边，这次离得近了一些，肩膀偶尔碰到一起。
走到一个路口，红灯亮了。两个人停下来等。
肖云铎低头看着地上的影子，两个影子挨在一起，像靠得很近。
“悦悦。”
“嗯？”
“今天开心吗？”
许悦想了想。“还行。”
肖云铎笑了。“还行是多行？”
许悦看了他一眼。“就是还行。”
绿灯亮了，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肖云铎走了几步，忽然伸手，勾住了许悦的小指。
很轻，像蜻蜓点水。许悦低头看了一眼，没挣开，也没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走了一段路，手指勾着手指，谁都没说话。风吹过来，带着桂花的味道。
走到许悦公寓楼下，肖云铎松开手，站在她面前。
“悦悦，今天谢谢你。”
许悦看着他。“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出来。”
许悦看着他。年轻的脸在路灯下很好看，眼睛亮亮的，里面装满了期待和紧张。
她忽然想起自己二十二岁的时候，也这样站在一个人面前，等着一个答案。
“肖云铎。”
“嗯？”
“下次别穿帆布鞋了。你本来就矮。”
肖云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又抬头看她，嘴巴张了张，想说“我不矮”，但看着她嘴角那点笑，忽然明白了。
“悦悦，你是在说还有下次？”
许悦没回答，转身进了单元门。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早点回去。”
门关上了。肖云铎站在楼下，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愣了三秒，然后笑了。
他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路灯亮着，桂花香着，风吹过来，不冷不热。
他拿出手机，给许悦发消息。
“悦悦，我到家了。”
那边回了一个字。“嗯。”
他看着那个“嗯”字，又发了一条。“下次我穿皮鞋。”
那边隔了一会儿才回，就四个字。“随便你。”
肖云铎盯着那四个字，笑了。他把手机揣进口袋，快步往地铁站走。
——
国庆假期前一天晚上，江时清接到江时言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兴奋，像一只被关了很久终于要出笼的小狗。
“哥，我明天到A市，票已经买好了，上午十点到。”
江时清正在沙发上看案卷，许愿靠在他肩上玩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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