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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度从京市飞过来的。下了飞机直奔许愿和江时清的公寓，进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行李箱，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比上次见面时黑了一点，瘦了一点，但精神很好。
他看着江时清说了一声“恭喜”。江时清说“谢谢”。
许愿和江时清去试西装。店员是个年轻女孩，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许愿选了一套白色，江时清选了同款。两个人从更衣室出来，站在镜子前。许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看旁边的江时清。
店员说“你们是新人吧”。
许愿说“是”。
店员说“很般配”。
许愿笑了，看了江时清一眼，江时清的耳朵红了。
婚礼那天，天气很好。庄园里的银杏树黄了，落叶铺了一地，踩上去沙沙响。
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落在草坪上，把白色的椅子照得发亮，远处的桂花开了，香得浓烈，混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许愿穿着白色西装站在红毯这头，胸口别着一朵白玫瑰。
头发梳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平时窝在沙发上的样子判若两人，但眼睛还是那双眼睛，亮亮的，弯弯的。
江时清从红毯那头走过来，穿着同款的白色西装，胸口的白玫瑰和许愿的那朵是一枝上剪下来的，花瓣上还带着水珠。
他看着许愿，许愿看着他。红毯不长，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节拍上。
走到许愿面前停下来，两个人之间只隔着一束花的距离。
许愿伸出手，江时清握住了，手心有点湿，但握得很紧。
许愿看着江时清的眼睛。“江时清，我第一次见你，我就心动了。那时候你站在法学院迎新点前，穿着一件白衬衫，阳光落在你身上。那一刻我就知道，这个人，我要定了。”
台下有人笑了，是路飞白，笑声短促，像被谁掐了一下。
“谢谢你让我靠近你，谢谢你让我爱你。从今往后，我许愿，会一辈子对你好。”
第160章 蜜月
江时清看着许愿。
阳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双眼睛照得很亮，里面有自己的倒影。
“愿愿，我不是一个会表达的人。但我想让你知道，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事。你让我敢做自己，你让我不再是那个躲在柜子里的人。我会用余生证明，你选对了人。”
台下，蓝嘉宜哭了。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她用手背擦，擦不干净。
江建宇坐在旁边递了一张纸巾过去，蓝嘉宜接过去按在眼睛上，纸巾很快湿透了。林南汐坐在前排也在哭，但嘴角是弯的。
两个人在证婚人面前宣誓。证婚人是周远志，许愿的研究生导师。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站在两个人中间。
他看着许愿，看着他最得意的学生，又看着江时清。把老花镜摘下来擦了一下，又戴上。
“许愿，你愿意吗？”
许愿看着江时清。“江时清，我愿意。”
周远志转向江时清。“江时清，你愿意吗？”
江时清看着许愿。“许愿，我愿意。”
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周远志点了点头。“好，新郎可以接吻了。”这句话不在流程里，是他自己加的。
江时言在台下喊了一声“哥，亲久一点”。
江时清没理他，但亲了很久。
许愿的手捧着江时清的脸，江时清的手按在他腰后，按得很紧。台下有人起哄，有人鼓掌，有人在拍照。
晚宴在庄园的宴会厅里。长桌上铺着白色桌布，摆着鲜花和蜡烛。
许正喝多了，脸红了，话也多了，拉着江建宇的手不放。“江哥，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江建宇被他拉着，表情不太自然，但没有抽手。
“嗯，一家人。”许正笑了，举起酒杯。“来，喝。”
江建宇也举起来碰了一下，酒洒了一点，滴在桌布上，洇开一小片红色的印迹。
蓝嘉宜也喝了几杯，脸红红的，拉着林南汐的手。“南汐，你说这两个孩子以后会不会吵架？”
林南汐想了想。“会吧，哪有夫妻不吵架的。”
蓝嘉宜点了点头。“吵架归吵架，别当真就行。”
林南汐握住她的手。“不会的，他们俩都是好孩子。”
许愿和江时清坐在主位上，面前堆着没吃完的菜。
许愿靠在他肩上，闭着眼。江时清低头看他，以为他睡着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学长。”许愿没睁眼。
“嗯。”
“我不困。”
江时清的手停在他脸上，没拿开。
婚礼结束的时候，许愿和江时清站在门口送客。
宾客一个一个走了，有人握手，有人拥抱，有人拍着他们的肩膀说“百年好合”。
蓝嘉宜最后一个走，站在门口看着江时清，伸手帮他整了整领带，领带是早上她亲手系的，一天下来已经歪了。
“以后好好过日子。”江时清说“妈，我会的”。
蓝嘉宜看着他看了好几秒，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银杏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许愿靠在江时清肩上，看着蓝嘉宜的背影消失在银杏树后面。
“学长，咱妈今天哭了。”
江时清说“嗯”。“哭了好几次。”
“嗯。”许愿笑了。“妈以前多讨厌我啊。”
江时清转过头看着他。“现在不讨厌了。”许愿靠回他肩上。风吹过来，银杏叶从枝头飘下来，落在两个人肩上。
“学长，累不累？”
“不累。”
许愿笑了。“我累。”
江时清说“回去睡”。
两个人转身往回走，鞋底踩在落叶上，许愿走在他左边，手插在他大衣口袋里。路灯亮着，把影子拉得很长。
蜜月去了海边，是他们第一次旅行去的那个小镇。
许愿说“想回去看看”，江时清说“好”。两个人订了机票和民宿，把星星寄养在许家。
许愿送星星走的时候，把星星的猫窝、食盆、玩具都打包好，在它脑门上亲了一下。
“星星，去奶奶家待几天。”星星叫了一声。许愿又说“不许拆家”。星星又叫了一声。
到了小镇，一切都没变。还是那条街，还是那个海，还是那家民宿。
老板娘站在门口，系着围裙，头发盘起来。
看见他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们又来了？我记得你们。好几年了吧？”
许愿说“来度蜜月”。
老板娘看了看他们手上的戒指，笑了。“恭喜恭喜。”
她带他们到二楼那间房，推开窗就是海。海风灌进来咸咸的，潮潮的。“还是这间。”
许愿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海平面。夕阳正在往下沉，把整片海面染成金红色。
江时清走过来站在他旁边。许愿转头看着他，江时清的侧脸在夕阳里镀了一层金色。
许愿忽然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江时清转头看着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傍晚，两个人在海边散步。夕阳把海面染成金色，海浪一波一波涌上来。
许愿走在江时清左边，手牵着手。沙滩上有人在堆城堡，有个小男孩蹲在那里铲沙子，铲得很认真，旁边的大人怎么叫都不走。许愿看着那个小男孩笑了。
“学长。”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有孩子？”
江时清想了想。“会吧。”
许愿看着他。“你确定？”
江时清说“不确定”。
许愿笑了，握紧了他的手。海浪涌上来，没过了脚踝，又退下去。两个人的脚印被海水冲平了。
凌晨四点，两个人爬起来去看日出。和第一次一样，摸黑走到海边，坐在礁石上等。
天边开始泛红的时候，许愿忽然说了一句“学长，太阳要出来了”。
江时清没说话。太阳从海平线探出头，光像一把扇子在海面上铺开，从橘红变成金黄，从金黄变成白色。
许愿转头看着江时清。江时清看着日出，光落在他脸上。
许愿伸手碰了碰他的脸，江时清转过头看着他，凑过来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很轻，像落在海面上的第一缕光。
晚上许愿洗完澡出来，穿着浴衣，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
江时清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吹风机，拍了拍旁边的床垫。“过来。”
许愿走过去坐下，闭上眼。温热的风吹在头皮上，江时清的手指插进他头发里，拨开一缕一缕湿发。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很响。吹完头发，江时清关了吹风机，手指还留在他的发间，没有拿开。
许愿睁开眼，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江时清睫毛的弧度，能闻到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柠檬味的。
江时清低头亲他，不是蜻蜓点水，是带着这段时间所有压抑的、克制的、说不出口的感情。
许愿闭上眼，手抓住他的衣角。星星灯在床头亮着，暖黄色的光映在两个人身上。窗外的海浪声一阵一阵的。
吻了很久才分开。许愿睁开眼看着江时清。江时清的嘴唇红红的，眼睛亮亮的，比窗外的星星还亮。
“学长。”
“嗯。”
“我爱你。”
江时清看着他。“我也爱你。”
第161章 婚后
蜜月的日子很简单。
每天睡到自然醒，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许愿睁开眼。
江时清已经醒了，靠在床头看手机。
许愿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早”。
江时清摸了摸他的头发。
然后去海边晒太阳，租了两把躺椅和一把大伞。
许愿趴在躺椅上，江时清在旁边涂防晒霜。
许愿说“学长帮我涂一下后背”，江时清把防晒霜挤在手心里搓开，涂在他背上。手掌的温度透过防晒霜，热热的。
游泳，两个人走到海水齐腰深的地方，许愿一头扎进去，江时清站在原地没动。
许愿从水里钻出来头发贴在脸上。“学长，你怎么不下来？”
“不想下。”
“你是不是不会游泳？”江时清没回答。
许愿笑了，拉着他往深处走。江时清被他拉着，走了几步水没到胸口。
他停下来，许愿也停下来，转身看着他。阳光落在他脸上，水珠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
吃海鲜，每天换一家大排档。
许愿喜欢吃烤生蚝，一个人能吃一打。江时清把生蚝壳撬开，用筷子把蒜蓉拨到一边，把肉挑出来放在许愿碗里。
许愿吃了一个，又吃了一个。江时清看着他吃比自己吃还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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