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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愿和江时清负责婚礼的场地布置。
许愿选的场地在城郊的一个庄园，很大一片草坪，种着桂花树。
肖云铎说许悦喜欢桂花，一定要选有桂花的地方。
场地踩点那天许愿站在草坪中间看着远处的桂花树，江时清站在他旁边，两个人都没说话。
许愿忽然说了一句“学长，你说我们以后办婚礼会在哪儿”。
江时清想了想。“不知道，你选。”
秋天，肖云铎和许悦的婚礼在庄园里举行。桂花开了，香得浓烈。
阳光很好，落在草坪上，把白色的椅子照得发亮。
许悦穿着白色婚纱从红毯上走过来的时候，肖云铎站在拱门下，眼眶红了。
这一次他忍住了，没哭，但手在抖。
许愿站在台下，江时清站在他旁边。许愿握着江时清的手，看着许悦一步一步走到肖云铎面前。
肖云铎掀起她的头纱，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亲完自己也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和几年前在酒吧吧台边点威士忌时一模一样。
许愿看着姐姐笑，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江时清握紧了他的手。
他转头看着江时清，阳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双眼睛照得很亮。
江时清没看他，看着台上的人，但嘴角弯着。
典礼结束之后，大家在草坪上喝酒、吃甜品、拍照。
许正和林南汐坐在第一排，许正难得地笑了，林南汐靠在他肩上。
许政宇站在旁边端着酒杯，蓝澜从国外飞回来了，站在他旁边。
许悦把捧花扔出去，没扔远，落在了许愿手里。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那束白色的花，花瓣上还带着水珠。
江时清看着他，笑了。
那天晚上，许愿和江时清最后走。宾客散了，草坪上只剩桌椅。
服务员在收拾杯盘，远处有人在关灯，场地渐渐暗下来。
许愿站在桂花树下，江时清站在他旁边。风吹过来，桂花落了一肩。
“学长。”
“嗯。”
“你答应我的。”
江时清看着他。月光落在许愿脸上，把那双眼睛照得很亮。
江时清伸手把他肩上那朵桂花拿下来，放在手心里，小小的，黄色的，四片花瓣。“嗯，答应你的。”
许愿笑了，伸手握住江时清的手。
两个人的无名指上戴着同一款戒指，银色的，已经有些旧了。戒指的表面有了细微的划痕，但还和之前一样亮。
远处有人在放烟花，一朵一朵地炸开。许愿看着那些烟花，忽然想起六年前的跨年夜。
他们站在教学楼的阳台上，烟花在头顶炸开，他看着他，说“新年快乐”。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现在烟花又炸开了，他转头看着江时清。
江时清看着烟花，火光在他眼睛里明明暗暗。他把许愿的手握得更紧了。
许政宇和蓝澜的婚礼也提上了日程，日子定在银杏叶黄的时节。
蓝澜从美国拍完戏回来，许政宇去机场接她。
她推着行李箱出来的时候，晒黑了一点，瘦了一点，但精神很好。
许政宇接过行李箱，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旁边有人认出了蓝澜，拿出手机拍照，蓝澜没躲，许政宇也没躲。
婚礼前一周，蓝澜去试婚纱。许政宇陪她去的，婚纱店在城西一栋老洋房里，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给很多明星做过婚纱。
她让助理把婚纱从模特身上取下来，拉上帘子，蓝澜走进去。
许政宇坐在外面等。旁边的架子上挂着几排婚纱，白色的、香槟色的、浅蓝色的，每一件都镶着珠片和蕾丝。
他看了一会儿，拿起一本婚纱杂志翻了翻，翻了几页就放下了。
帘子拉开的时候，他抬起来，愣住了。蓝澜穿着一件白色的拖尾婚纱，领口是蕾丝的，裙摆上绣着细小的珠片，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她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裙摆飘起来，像一朵盛开的花。
许政宇走过去，站在她身后，看着镜子里的她。蓝澜看着镜子里的他。
“好看吗？”
许政宇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蓝澜看着他的表情，忽然红了眼眶，然后眼泪就掉下来了。
许政宇慌了，伸手帮她擦眼泪，越擦越多。
“怎么了，不好看吗？”
蓝澜摇头。眼泪还是止不住。
“不是，是太高兴了。”
第157章 情侣装
许政宇看着她哭得像个小孩的样子，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以后天天让你高兴。”
婚纱的裙摆拖在地上，珠片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化妆师和助理不知道什么时候退出去了，试衣间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许愿和江时清被选为伴郎。
许政宇通知他们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交代一件工作。“婚礼那天你们站我旁边。”
许愿问“还有谁”，许政宇说“没了，就你们两个”。
许愿挂了电话看着江时清，江时清也看着他。
许愿笑了，说“学长，我们要当伴郎了”。
江时清说“听见了”。
伴郎服是定做的，深蓝色的西装，白色衬衫，深灰色领带。
许愿先换好，站在镜子前整理领口。江时清从更衣室出来的时候，他正在低头系袖扣，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
许愿站在左边，江时清站在右边。一样的深蓝色西装，一样的白色衬衫，一样的深灰色领带。
“学长，我们穿的是情侣装。”
江时清正低头调整领带的长度，听见这话头也没抬。“这是伴郎服，都一样。”
许愿看着镜子里两个人并肩站着的样子，灯光从头顶落下来。“在我眼里就是情侣装。”
江时清抬起头。许愿在镜子里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瞬，江时清先移开了目光，低下头继续整理袖口，但许愿看见他的耳朵红了。
婚礼那天，天气很好。庄园里的银杏树黄了，落叶铺了一地，踩上去沙沙响。
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落在草坪上，把白色的椅子照得发亮。
许愿和江时清站在门口迎宾，两个人穿着那套深蓝色的伴郎服，并肩站在一起。
许愿把头发梳上去了，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平时穿着卫衣窝在沙发上的样子判若两人。江时清看着他，看了好几秒。
“学长，你看什么？”
“看你。”
许愿挑眉。“我有什么好看的。”
江时清没回答。
许悦从旁边经过，穿着一条香槟色的伴娘裙，手里拿着一束花。她看了两个人一眼，停下脚步。
“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在这儿秀恩爱，今天是哥的婚礼。”
许愿说“我们没秀”。
许悦说“你们站在这里就是秀”。
她走了，高跟鞋踩在银杏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许愿和江时清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婚礼开始，蓝澜从红毯那头走过来。许政宇站在红毯这头。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拖尾婚纱，领口的蕾丝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头纱被风吹起来，飘在身后。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稳。
许政宇看着她，眼眶红了。
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在酒吧里戴着棒球帽，口罩拉到下巴，坐在吧台旁边点了一杯威士忌，他看着她的侧脸，觉得这个人真好看。
那时候他不知道这个人会变成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人，不知道她会穿着白色婚纱从红毯那头走过来，不知道她会在他面前停下脚步。
她走到他面前，他伸出手，她握住了。
宣誓的时候，蓝澜看着许政宇的眼睛。“许政宇，谢谢你等我。”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哑。“等我自己想明白，等我有勇气，等我把所有的不安和犹豫都放下，走到你面前。”
许政宇看着她，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谢谢你让我等。”
台下安静了一瞬。有人吸鼻子的声音，不知道是谁。
两个人交换戒指，银色的素圈，内圈刻着对方的名字。
许愿从口袋里摸出那枚戒指，递过去的时候，手指微微发抖。
他不知道自己在抖什么，不是紧张，是别的什么。
看着自己大哥站在那里，看着平时话最少、表情最少、情绪最少的人眼眶泛红，看着蓝澜把头纱撩起来仰着脸等他亲吻。
许政宇低下头，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碰完自己也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和平时坐在办公室里签文件的那个人判若两人。
台下掌声雷动。许悦哭得最凶，眼泪哗哗地往下掉，肖云铎在旁边递纸巾，一张一张地递，许悦接过去按在眼睛上，纸很快湿透了。
许愿站在旁边看着姐姐哭成那样，递了一张纸巾过去。
许悦接过去按在眼睛上，说“我没哭，是风太大了”。
宾客散了，草坪上只剩桌椅。服务员在收拾杯盘，远处有人在关灯，场地渐渐暗下来。
银杏叶落了满地，被踩碎了不少，金色的碎片混在泥土里，在夕阳下泛着最后的光。
许愿和江时清最后走。两个人站在银杏树下，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落在他们身上，斑斑驳驳的。
许愿靠在树干上，江时清站在他旁边。
“学长，今天真累。”
“嗯。”
许愿转过头看着他。夕阳落在江时清脸上，把那双眼照得很亮。许愿伸手握住他的手。
“学长，你以后想办什么样的婚礼？”
江时清想了一会儿。“你喜欢的。”
许愿笑了，靠回树干上，看着远处的天空。
天边的云被夕阳染成了橘红色，一朵一朵的，像开在天上的花。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相册，翻了翻，找到一张照片，那年跨年夜在阳台上拍的，他们站在烟花下面，江时清穿着灰色大衣，他围着那条围巾，两个人都笑得很傻。
他把手机递过去，江时清看了一眼。
“什么时候拍的？”
“你猜。”
江时清没猜，把手机还给他，伸手握住他的手。
风吹过来，银杏叶从枝头飘下来，落在两个人肩上。
——
江时清开始暗中准备求婚。他瞒着许愿，一个人跑了好几趟商场，把整层楼的珠宝柜台都逛遍了。
每一家的戒指都摆在最显眼的位置，导购热情地介绍着钻石的克拉数、净度、切工，他听着，觉得每一枚都很好看，但又觉得每一枚都少了点什么。
他想要独一无二的，配得上许愿的。不是最贵的，是最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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