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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愿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看着这一幕，笑了。
林南汐在厨房里喊“吃饭了”，声音穿过客厅穿过走廊穿过院子，在桂花香里散开。
许愿站起来走进去，江时清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许正放下报纸走过来在主位上坐下，四个人围坐在餐桌前。旁边院子里的桂花开了。
肖云铎开始暗中准备求婚。他在网上看了无数个求婚攻略，收藏了几十个帖子，按照难易程度分门别类标注了优先级。
又找许愿帮忙，两个人约在甜品店打烊之后，坐在吧台旁边，中间摊着一个笔记本，上面写满了各种方案。
许愿翻开笔记本第一页，密密麻麻的字挤在一起。“你想好了？”
肖云铎的笔尖在纸面上停了一下。“想好了，等这一天等很久了。”
许愿看着他的侧脸，和几年前第一次在酒吧见到时不一样了，那时候他坐在吧台最左边的位置上，点了一杯威士忌，喝完就走，第二天又来了，第三天又来了。
现在他还坐在那个位置上，但已经不是那个只会做蛋糕的小年轻了。
许愿拍了拍他的肩。“我姐不容易，你别辜负她。”
肖云铎转过身看着他。“不会的。”
许愿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点了点头。“行。需要我做什么？”
肖云铎把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画着一张求婚现场的效果图。
花、气球、灯串、甜品台的摆位，每一处都标注了尺寸和颜色。
许愿看着那张图，看了好一会儿。“你这是准备打仗还是求婚？”
肖云铎说“都一样，都不能输”。
第155章 加入
肖云铎选了一枚蓝宝石戒指。导购从柜台最里面拿出一个深蓝色的绒面盒子，打开的时候店里的灯光落在那颗宝石上，折射出深邃的蓝色光芒。
他在商场里转了好几天，把所有品牌的戒指都看了一遍，钻石的、铂金的、玫瑰金的，每一款导购都说好看，但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最后路过一家独立设计师的柜台，一颗蓝宝石安安静静地躺在黑色的绒布上，周围没有碎钻衬托，没有复杂的戒臂雕花，就是一颗宝石，一个素圈。
许愿站在旁边，看着他把那枚戒指托在掌心里，看了好一会儿。
肖云铎的手在微微发抖。
“肖哥，你紧张什么？”
肖云铎说“万一她拒绝呢”。
许愿拿起那枚戒指对着灯光看了看，蓝色的光落在他的脸上。“不会的，我姐早就想嫁给你了。”
肖云铎把戒指递给导购。“包起来。”
肖云铎把求婚地点选在自己的甜品店。那是他梦开始的地方，也是他和许悦第一次正式约会的地方。
那天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了一块提拉米苏，喝了一杯美式，全程没有评价好不好吃，但最后把盘子里的蛋糕吃得干干净净。他知道她喜欢，只是不说。
他提前一天开始布置现场。白色的玫瑰花瓣从门口一路铺到吧台，气球是蓝色的，他说许悦喜欢蓝色。
灯串绕在吧台边缘和窗户框上，他站在梯子上挂灯串的时候，许愿在下面帮他扶着梯子。
甜品台是肖云铎自己做的。
提拉米苏、芒果慕斯、草莓千层、栗子蛋糕，每一款都是许悦爱吃的，每一块蛋糕上都有一个小细节——草莓千层上的草莓切成心形，芒果慕斯上用巧克力酱写了“Y&X”。
他站在甜品台前，把每一块蛋糕的位置都调整了好几次，左移一点，右移一点，退后两步看看，再走近调整。
许愿靠在后厨门口，看着肖云铎忙碌的背影，想起许悦说过的一句话——“他这个人，做什么都认真，做蛋糕认真，追我也认真。”
他拿出手机，给江时清发了一条消息。“肖哥在布置求婚现场，你下班了要不要过来看看？”
江时清回了语音，点开，声音带着笑。“他又紧张了？”许愿回了一个“嗯”，江时清说“我就来”。
求婚那天，许愿以“聚一下”为由，把许悦带到了甜品店。
他在电话里说“姐，肖哥研发了几款新蛋糕，让你去尝尝”。
许悦说“他又搞什么名堂”。
许愿说“你去了就知道了”。
到甜品店门口的时候，玻璃门关着，窗帘也拉上了。
许悦站在门口愣了一下。“今天打烊这么早？”许愿推开门，风铃响了。
店里没有客人，只有肖云铎站在吧台后面，手里拿着一束白玫瑰。
白色的花瓣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吧台上方的灯串亮着，一闪一闪的，把整间店照得像一个发光的盒子。
许悦站在门口，看着肖云铎。他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那枚和她一对的银戒指。
头发剪短了，看起来很精神，但手在抖。
“你干嘛？”
肖云铎从吧台后面走出来，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白玫瑰的包装纸在他手里发出沙沙的声响。他在她面前站定，深吸了一口气，单膝跪地。
“许悦，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你。你是我的光，我的方向。请你嫁给我。”
许悦看着他。跪在面前的年轻人，比第一次见面时成熟了很多。
那时候他坐在吧台最左边的位置上，点了一杯威士忌，喝完了不走，坐了一晚上。
她赶了他很多次，他第二天还是来，带着自己做的蛋糕。他做了很多蛋糕，她吃了很多蛋糕，吃到最后，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这个人了。
“你起来。”
“你不答应我不起来。”
“我答应。”
肖云铎站起来，把戒指从盒子里取出来，套在许悦的无名指上。
蓝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深邃的光芒，和她的眼睛一样亮。
他握着她的手，看着那枚戒指，看了好一会儿，抬起头看着她，眼眶红了，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许悦眼眶红了。肖云铎也哭了，眼泪流下来滴在许悦的头发上。
许愿从后厨走出来，手里拿着纸巾，站在旁边不知道该递给谁。
“姐，别哭了。”
许悦说“我没哭”。
许愿说“你哭了”。
许悦说“风太大了”。屋里没风，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灯串一闪一闪的。
肖云铎把她抱得更紧了，许悦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一抖一抖的。
许愿站在旁边，手里的纸巾攥成了一团。
江时清走过来，从他手里把那团纸巾抽走，换上了自己的手。
许愿握着那只手，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但忍住了。
大家一起庆祝。肖云铎开了一瓶香槟，木塞弹出去差点打到天花板上的灯。
他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许愿端着杯子，许悦端着杯子，江时清端着杯子。
许政宇来晚了，进门的时候肖云铎已经把香槟倒好了，他把酒杯递给许政宇。
“哥，谢谢。”
许政宇接过酒杯，看着他。眼前这个人是合作伙伴的弟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叫他“肖云铎”，后来他追他妹，他叫他“云铎”，现在他单膝跪地管他妹叫“许悦”，他叫他“哥”。
许政宇端着酒杯碰了一下。“欢迎加入许家。”
肖云铎说“谢谢哥”。许政宇喝了一口。“你要是对我妹不好，我可饶不了你。”
“不会的。”
第156章 婚礼
许政宇看着他。他的眼神很认真，不是紧张，是那种想了很多遍、想了很久、把所有可能都想过之后依然决定这么做的笃定。
许政宇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
许悦在旁边说“哥，你别吓他”。
许政宇说“我没吓他”。
许悦说“你那个人盯着人家看了好一会儿”。
许政宇没说话，又喝了一口。
回家的路上，许愿和江时清走在梧桐树下。
路灯亮着，把影子拉得很长。
许愿走在他左边，手插在他大衣口袋里，握着他的手。
“学长，肖哥都求婚了。”
“嗯。”
许愿的脚步慢了一点。“我们什么时候？”
江时清看着他。“你急什么？”
许愿看着前面的路。路灯一盏一盏地延伸出去，看不到尽头。“我就是问问。”
江时清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那天晚上许愿失眠了。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左边躺累了翻右边，右边躺累了翻左边。
被子被折腾得乱七八糟，露出底下白色的床单。江时清也没睡，翻过身面对他。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照在两个人之间。
黑暗里看不清表情，但江时清能感觉到许愿的眼睛在看着自己。
“睡不着？”
许愿说“嗯”。
“在想什么？”
“在想我们什么时候求婚。”
江时清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月光移动了一寸。“你想在哪儿？”
许愿愣了一下。“什么？”
“你想让在哪儿求婚？”
许愿的心跳忽然快了。
他看着黑暗里江时清的轮廓——鼻梁的线条，下颌的弧线，微微抿着的嘴唇。
他认识这个人这么久了，闭着眼都能画出他的脸，但此刻在黑暗中看不清，反而觉得更近。
“还没想好。”
江时清说“好”。许愿看着他的眼睛，黑暗里看不清表情，但声音是认真的。
许愿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伸手握住江时清的手。
“学长，你真的会吗？”
“会的。”
“什么时候？”
“等你毕业。”
许愿靠过去，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很轻，像落在河面上的叶子。
“我等你。”
肖云铎和许悦的婚期定在秋天。
许悦选的日子，她说秋天不冷不热，适合办婚礼。
肖云铎说“你选哪天都行”。
许悦说“那就十一”。
肖云铎说“好”。
许悦看了他一眼，说“你不问问为什么”。
肖云铎说“为什么”。
许悦说“那天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日子”。
许悦开始试婚纱。肖云铎陪她去的。
婚纱店在城西一条老街上，橱窗里摆着三件婚纱，白色的，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许悦试了好几件，每一件出来都问肖云铎“好看吗”。
肖云铎每次都说“好看”。
许悦说“你换个词”。
肖云铎想了想，说“很美”。
许悦笑了，转身回试衣间继续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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