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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教授接过礼物，笑眼弯弯。
“你有心了，老师真高兴你能回来。”
她说着，慈爱地上下打量他，语气满是欣慰：
“瘦了点，但精神头不错。当初那白白嫩嫩的小肉脸，
如今少了些可爱，倒是更精致了，线条流畅立体，越来越帅气了。”
说着，林蓉拉着卫宁的手走到主位坐下，一句接一句地问，满是关切：
“宁宁，这几年你都去哪了？过得好不好？”
“前天才听苏提说你回来了，还说你现在成了畅销书作家，她把你的作品都送过来了。”
“那本《雾中的信号》老师看了，写得特别好。”
“当初你是学校里最出色的孩子，我还以为你会继续读研，或是找份和专业相关的工作，怎么突然去当作家了？”
“不过作家也是好职业，以你的能力，不管做什么，只要用心就一定能做出成绩，老师相信你，也最看好你。”
卫宁眼眶微微发热，心底涌满暖意，双手回握住林蓉的手：
“是，老师，我一定会努力的。”
师徒二人正寒暄着，几位学术界的老前辈也笑着围了过来。
“这位就是卫宁吧？”
一位身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率先开口，温和的目光落在卫宁身上。
卫宁连忙起身，微微欠身礼貌致意：“赵教授您好，是我。”
“真是好久不见！当年你攻克的那道算法难题，可是直接惊动了整个国内计算机学界啊。”赵教授笑着感慨，语气里满是欣赏。
“是啊，不愧是林老的得意门生。”
旁边一位穿黑色绣竹国风装、年过花甲的男士接了话，正是素来以严肃著称的邢教授。
卫宁朝他恭敬浅笑，语气谦逊：“邢教授过奖了，都是学校和老师们栽培得好，
学界向来人才辈出，我这点成绩实在不值一提。”
邢教授闻言朗声大笑：“难得你这孩子，到现在还记着老头子我！”
“各位老师都是各自领域的泰斗，学生想不记住都难。”
卫宁话音落下，又朝一旁含笑看着的两位年轻老师，规规矩矩地问好。
接下来的时间，他一一回答几位老师的问题，有问必答，谦逊有礼。
卫宁本就生得周正干净，眉眼清隽，是长辈眼里最讨喜的优等生模样。
可他答起话来半点不死板，逻辑清晰之余，偶尔几句妙语，逗得几位老教授频频开怀大笑。
一阵阵爽朗的笑声，引得宴会厅里不少宾客侧目，满场都是艳羡的目光。
赵教授笑着拍了拍卫宁的肩膀，语气满是恳切：“什么时候有空回学术界走走？
我们这帮老家伙，可都盼着你回来呢。”
旁边的苏提凑到他耳边，压着笑小声说：“宁宁，你今晚可真是妥妥的团宠啊。”
卫宁只是弯了弯眼，依旧恭谦有礼地和众人交谈，举止大方得体，没有半分浮躁。
与此同时，酒店顶层走廊尽头的私人会议厅内，一场高规格的商业洽谈刚刚落下帷幕。
洛燕川正与两位欧洲客户敲定跨国合作的最终细节，程朗静立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男人一身手工定制的深黑西装，肩线利落，腰腹收得妥帖，衬得身形挺拔，周身是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场。
谈判已到尾声，双方顺利达成共识。
“洛总，合作愉快。”欧洲客户起身，主动伸出手。
洛燕川颔首浅笑，抬手与他交握：“合作愉快。”
程朗送客户前往专属电梯口。
洛燕川松了松颈间的领带，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脚下的城市夜景。
这家酒店本就是洛氏集团旗下的产业，整体以巨型远洋游轮为设计原型，
他这间专属私人会议厅，正处在“船头”的绝佳位置。左手边是他专属的豪华总统套房，
右手边则是用于招待顶级贵客的私密宴会厅，与楼下对外营业的宴会区完全区隔。
落地窗外，整座海城的璀璨灯火铺陈开来，江畔游船如织，流光溢彩的江景尽收眼底，美得惊心动魄。
“老板，还回公司吗？”程朗折返回来，轻声询问。
洛燕川扫了眼腕表，已经晚上九点，淡淡开口：“不了，送我回老宅。”
他拿起手机走出会议厅，沿着铺着厚密天鹅绒地毯的走廊，走向专属私人电梯，程朗紧随其后。
而就在两分钟前，卫宁刚和苏提陪着林蓉，送走了寿宴最后一波宾客，三人正站在客梯口等电梯，低声说着话。
电梯很快抵达一楼大厅，三人在酒店大门处依依话别。
林蓉教授先上了私家车离开，卫宁和苏提也随后坐上了一辆黑色越野车。
几乎是同时，专属私人电梯平稳停在酒店一层大厅。
程朗率先踏出电梯，随后跟着的是洛燕川。
他正低头整理着西装袖口，指尖动作一顿，忽然似有所感，猛地抬眼望向酒店大门口的方向。
那一瞬间，洛燕川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背影，哪怕已经隔了整整五年未见，他也能凭着刻在骨血里的熟悉，一眼认出来——那是卫宁。
周遭的声音瞬间被隔绝，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洛燕川屏住呼吸，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已经先于理智，大步朝着那道熟悉的背影追了过去。
程朗见老板这副全然失态的急切模样，立刻快步跟上，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那道身影已经弯腰钻进了车里，车门应声关上，车子很快平稳启动，汇入路口的车流，转瞬就消失在了沉沉的夜色里。
司机已经将迈巴赫开到了面前，可此刻再追，早已没了方向。
洛燕川的目光久久凝在越野消失的车流方向，黑眸里翻涌着震惊、狂喜、失落，种种情绪复杂难辨。
最终，他压着胸腔里翻涌的情绪，转头吩咐程朗：“去调酒店全段监控，查清楚刚才那辆黑色越野车里的人是谁。”
吩咐完，他微微蹙眉，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他已经连着许久没睡过一个整觉，刚才动作太急，宿疾般的头痛又隐隐翻了上来。
“老板？您头痛又犯了？要不要现在去医院？”程朗连忙上前一步，语气焦急。
洛燕川摆了摆手，弯腰坐进车里，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迈巴赫缓缓启动，朝着老宅的方向驶去。
【宁宁，刚才那个背影是你吗？希望不是我出现了幻觉。】
第13章 洛燕川摊牌
另一边，黑色越野车上，卫宁和苏提都喝了点红酒，特意叫了代驾。
车子行驶到半路，卫宁的手机先收到了林蓉发来的消息，说自己已经安全到家。
他刚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还没来得及点发送，林蓉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宁宁，老师有件事，刚才当着人多没好跟你说。”
电话那头，林蓉的声音轻轻传来，带着几分叹息。
“老师您说，我听着。”卫宁放软了声音，温声应道。
“燕川那孩子，过去这五年，每年都会来学校找我，问你的消息。
上周还来过，问我有没有你的音讯。
他这几年，过得实在不算好。”
卫宁握着手机的指尖，轻轻地颤了一下。
他沉默了许久，才压着翻涌的情绪，轻声开口：“老师，有些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可老师看得出来，他从来没放下过你。”
林蓉轻轻叹了口气，“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没解开的误会？
你们俩虽然不同届，他也不是我学生，但我都记着，
当年他每次来学校找你，你眼睛里都亮着光，笑起来的样子，是真的开心。
老师不希望你将来留下遗憾。
如果真的有误会，一定要给彼此一个当面解释的机会。
老师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在乎你。”
卫宁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片刻后，才郑重地应了一声：“我知道了，老师。”
——
而此时的迈巴赫车内，洛燕川靠在座椅上，脑海里反复闪过大门口那道熟悉的背影，
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低声呢喃：“宁宁，你终于回来了……”
“老板，酒店的监控和资料传过来了。”
程朗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将平板递了过去，
“酒店经理说，今晚三楼的宴会厅，办的是海大计算机系林蓉教授的寿宴。”
洛燕川接过平板的动作猛地一顿，黑眸瞬间沉了下来：“林教授……是卫宁的导师。”
“立刻查寿宴的嘉宾名单，看看有没有卫宁的名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与颤抖。
程朗快速调出嘉宾名单扫了一遍，很快抬头，语气带着迟疑：“老板，名单上……没有卫宁先生的名字。”
洛燕川微微一怔，指尖划过平板监控画面里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心底翻涌的悸动几乎要破堤而出。
他信自己的直觉。
这么多年，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捕捉到那个人的存在——像空气中骤然变了频率的电流，像心跳毫无预兆错拍的那一瞬。
他死死盯着屏幕里的身影，沉寂多年的心脏，终于再次跳出了异于往常的频率。
越野车内，苏提察觉到了卫宁的异样，语气里满是担忧：“宁宁，你怎么了？从刚才出酒店开始，就一直心不在焉的。”
卫宁猛地回过神，摇了摇头，勉强扯出一抹笑意：“没事，就是突然想起了些往事。”
周日下午。
洛家老宅的书房里，紫檀木燃出的沉香袅袅萦绕，却散不开满室凝滞的空气。
洛正雄端坐在太师椅上，指尖盘着两颗莹润油亮的核桃，目光复杂地落在对面的长孙身上。
洛长景与苏姚夫妇坐在一旁的红木沙发上，神色各异。
“燕川，顾家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老爷子声音沉缓，字字掷地有声，
“他们家长女刚从国外留学回来，家世、学历、相貌、年龄，样样都与你般配。
见一面，于你、于洛家，都没有坏处。”
洛燕川站在窗前，背影挺拔如松。
落日余晖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圈浅淡的金边，却化不开他刻进骨子里的冷峻。
昨夜他为取一份资料回了老宅，本想趁着周末难得清闲歇一歇，没料到爷爷又重提了联姻的事。
“爷爷。”
他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刻进骨血的坚定，“这件事四年前我就说过，不可能。
我这辈子，不会娶妻生子。
更何况，我不觉得以洛氏如今的地位，还需要靠联姻维系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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