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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文一把抓住陆清让的手腕，不是往下，而是毫不犹豫地转身就往三楼走廊深处跑去！
“操！这死婆娘！”他压低声音骂了一句，拉着陆清让的手却异常坚定。楼下已经被堵死，他们必须另找生路！
【分析中……基于建筑结构扫描与当前威胁位置，建议沿走廊直行至尽头，右转进入杂物间，其窗户通往相邻建筑天台。此为当前最优路径。】系统的回应依旧冷静。
“这边！”徐文根据脑中的指引，拉着陆清让在昏暗的走廊里狂奔，寻找着系统所说的那个杂物间。
第30章 开跑！
徐文紧抓着陆清让的手腕，两人在昏暗的走廊里狂奔。
“这边！”他低吼着，按照系统指引右转，果然看见一扇虚掩着的木门。
他猛地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杂物间里堆满了破损的家具和废弃的布草。
唯一的光源是墙角一扇布满污垢的窗户，窗框锈迹斑斑。
“就从这里出去，到隔壁天台！”徐文松开陆清让，冲到窗边，用力去推那扇看起来年久失修的窗户。
窗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只打开了一条窄缝。
【警告！目标人物已进入建筑，正在上楼。预计十二秒后抵达当前位置。】
“操！”徐文低声咒骂，用尽全身力气抵着窗户。陆清让立刻上前，苍白的手指也扣住窗沿，两人一同发力。
“嘎吱——哐！”窗户猛地向上弹开，震落一片灰尘。
几乎同时，楼下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粗暴的呼喝：“在楼上！堵住他们！”
徐文顾不上多想，一把托住陆清让的腰：“快！爬出去！”
陆清让没有犹豫，借着徐文的力道，敏捷地攀上窗台，翻身落到了另一侧的天台上。
徐文紧随其后，几乎是滚了过去。
他立刻回身，想要关上窗户延缓追兵，却发现那锈死的窗户根本无法重新合起。
“别管了，快走！”陆清让拉住他的手臂。
天台比想象中宽阔，连接着相邻几栋低矮的建筑。
他们踩着满是碎石的屋面，奔向最近的一个出口，一扇通往另一栋楼楼梯间的铁门。
【前方铁门有87%概率被锁死。建议右转，绕过水箱，从维修梯下行至二层平台。】
徐文立刻改变方向，拉着陆清让躲到巨大的水箱后面。
几乎在他们藏好的瞬间，杂物间的窗口就冒出了两个彪形大汉的脑袋。
“妈的，跑天台上了！分头找！”
脚步声在空旷的天台上散开。
徐文和陆清让屏住呼吸，紧贴着冰冷的水箱壁。
徐文能感觉到陆清让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恐惧。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人往自己身后又护了护。
【趁现在，沿维修梯向下。】
系统的提示再次响起。徐文探头，确认最近的追兵背对着他们，正朝相反方向搜索。
“走！”他压低声音，两人猫着腰，快速移动到天台边缘锈蚀的维修梯旁。
徐文率先下去，在下面接应陆清让。梯子发出即将报废的声响，好在追兵的叫嚷声掩盖了这细微的动静。
下到二层平台，他们发现自己在一个错综复杂的晾衣竿和空调外机的中间。
楼下是暗巷的另一条分支，同样拥挤混乱。
“不能直接下去，”陆清让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喘，“他们肯定会在下面堵截。横向移动，穿过这些阳台。”
徐文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些老旧建筑阳台挨得很近，是更好的逃跑路线。他点头，再次拉起陆清让的手，开始在这片空中迷宫里穿梭。他们翻过矮墙，跳过不算宽的间隙，身影在密集的晾晒衣物和杂物间快速闪动。
下方街道果然传来了更大的喧哗声，显然是追兵发现了他们的踪迹，却一时无法确定具体位置。
【路线重新规划：前方第三个阳台，其房门损坏，可进入建筑内部。穿过该建筑，从另一侧巷道离开。】
按照指引，他们果然找到了一扇门锁坏掉的阳台门，潜入了一栋筒子楼。在昏暗堆满杂物的走廊里快速穿行，避开零星早起的住户好奇、警惕的目光，最终从另一个出口，重新汇入了暗巷那复杂交错的脉络中。
两人不敢停留，也不敢跑动引起注意，只是低着头，尽可能快地走着。徐文紧紧抓着陆清让的手。
“甩掉了吗？”陆清让微微喘息着问。
【暂时摆脱追踪。但区域已被标记，建议尽快完成目标并离开。】
“暂时安全了。”徐文低声回答，心脏依旧狂跳不止，“我们得快点去拿身份证。”
他们绕了好几个圈子，确认身后没有尾巴，才终于再次来到那扇不起眼的铁皮门前。徐文用之前的暗号敲了门。
小窗拉开，男人那双精明的眼睛打量着他们，尤其是在他们略显狼狈的衣着和急促的呼吸上停留了片刻。他什么也没问，只是沉默地打开了门。
店内依旧弥漫金属的味道。男人走回工作台，从抽屉里拿出两个透明的塑料小袋，每个里面装着一张崭新的身份证和一张电话卡，扔在台面上。
“东西在这儿。”他语气平淡，“钱呢？”
徐文立刻数出事先谈好的现金递过去。
男人慢条斯理地数完钱，却没有立刻把证件推过来。他抬起眼皮，目光在徐文和陆清让之间扫了一个来回，最后定格在陆清让身上。
“外面动静不小，是在找你们吧？南宫家的悬赏，都传到我这老鼠洞里来了。”
徐文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挡在陆清让身前半步。
男人嗤笑一声，摆了摆手：“放心，我虽然贪财，但更惜命，也讲点可怜的规矩。接了活，就不会把客人卖了。”他用手指点了点台面上的证件，“东西，你们拿走。但是……”
他语气加重，带着警告：“拿上东西，立刻滚出暗巷。我这儿，从此刻起，不认得你们，也没见过你们。是死是活，看你们自己的造化。”
徐文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把抓过那两个塑料小袋，紧紧抓在手心。
“多谢。”他沉声说道，拉起陆清让，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两人再次走出，重新混入暗巷之中。
徐文摊开手掌，看着掌心那两张卡片，又抬眼看向身旁脸色发白的陆清让。
第一步，总算勉强完成了。
第31章 丧家之犬
拿到那两张轻飘飘的塑料卡片，两人没有停留，立刻重新混入暗巷那嘈杂的人流中。身后的铁皮门“哐当”一声关上，彻底斩断了和男人那最后一点的联系。
“走，去城北客运站。”徐文压低帽檐，将一张身份证和电话卡塞进陆清让手里，另一份揣进自己内侧口袋，拉好拉链。
【警告！南宫辰势力正在加大排查力度。建议更换路线，避开主干道。】
系统的警告如期而至。
徐文在心里暗骂一声，拉起陆清让，钻进了旁边一条更窄的巷道。
他们不敢走大路，只能在迷宫般的暗巷深处穿行，依靠着系统的导航，躲避着可能存在的眼线。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难闻的味道。
徐文紧紧握着陆清让的手，相握的手因紧张都变得有些潮湿，但他不敢松开。
每一次拐弯，每一次与路人擦肩而过，徐文的心都会提到嗓子眼。
他感觉每一扇窗户后面都可能有窥探的眼睛，每一个角落里都可能突然冲出南宫辰的手下。
四百万的悬赏，能让暗巷里的亡命徒疯狂。
他们绕了远路，花了比预想中多一倍的时间，才终于接近了城北客运站。
越是靠近，人流越是密集，各种口音、拉客的吆喝、行李拖拽的声音混在一起。
站在客运站外围，看着那栋略显陈旧的建筑，徐文深吸了一口气。
“跟紧我，”他侧头对陆清让低语，“无论发生什么，别回头，别停下。”
陆清让抬眼看他，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混在旅客中，朝着售票大厅走去。大厅里队伍排得很长，电子屏幕上滚动着班次信息。
徐文的目光快速扫过，找到了前往林城的班次，最早的一班，也要半个小时以后了。
“排那边。”他指了指对应的队伍。
队伍缓慢地向前移动。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徐文能感觉到背后似乎有目光在注视，他猛地回头，却只看到一张张陌生的面孔。
是错觉吗？还是已经追来了？
这时，队伍前方似乎起了争执，一个男人和售票员吵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引来了保安的注意。
人群一阵骚动，后面的人不由自主地向前拥挤。
“小心！”徐文下意识地将陆清让往自己身边猛地一拉，用身体挡住了涌来的人潮。
陆清让猝不及防，撞进他怀里，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彼此急促的心跳。
骚动很快平息，队伍重新恢复秩序。
徐文松开陆清让，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没、没事吧？”
陆清让摇了摇头，帽檐下的耳根却微微泛红。
终于轮到他们。徐文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将两张新的身份证从窗口递进去，声音尽量平稳：“两张，去林城，最早的那班。”
售票员是个面色疲惫的中年女人，她拿起身份证，在设备上刷了一下，目光在屏幕和徐文脸上来回扫视。
徐文的心跳几乎停止，手心里全是冷汗。
这几秒钟，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滴”的一声轻响，读取成功。
售票员没什么表情地开始打印车票：“一共三百二。”
徐文立刻掏出准备好的现金递过去。拿到两张车票，他感觉自己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成功了！至少第一步成功了！
他强压下激动，拉着陆清让迅速离开售票窗口，找了个相对人少的角落，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将其中一张车票递给陆清让。
“拿好了，还有半小时，看清楚候车室。”他的声音带着轻快。
陆清让接过车票，他抬起头，看向徐文，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情绪复杂。
徐文看着陆清让接过车票后，没有预期的如释重负，而是微微低着头，帽檐的阴影彻底掩盖了他的神情。
他只是沉默地一遍遍摩挲着那张车票。
周围是喧嚣的人声，广播里模糊的班次信息，一切都充满了希望，唯独他站在那里与周遭格格不入。
徐文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他太熟悉陆清让这种状态了。
“……陆哥？”徐文靠近一步，语气放轻，带了点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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