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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到哪里都有这种套路。”徐文有些泄气地踢了踢脚下的石子。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北方的夜晚来得更早，温度也降得更快。
奔波了一下午，两人又冷又饿，身心俱疲。
“去那边看看？”陆清让忽然指了指马路对面一个老旧小区门口贴着的招租启事。那纸张有些泛黄，看起来贴了有段时间了。
抱着最后一线希望，他们按照上面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接电话的是个声音听起来很和善的大姐，就住在那个小区里。听说他们想短租，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带他们去看看房子。
房子在五楼，同样没有电梯。但打开门的那一刻，两人都愣了一下。
是一个标准的一室一厅，面积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墙壁是新刷过的乳胶漆，散发着淡淡的味道。
客厅朝南，有一扇宽敞的窗户，此刻，夕阳的余晖正透过玻璃，暖融融地洒满了大半个房间。卧室虽然小了点，但同样窗明几净。厨房和卫生间有些年代感，但瓷砖擦得发亮，没有一丝污垢。
“这房子是我爸妈留下的，老两口搬去和我住了。”大姐解释道，“东西都齐全，就是旧了点。我一直舍不得租，怕租客不爱惜……看你们俩小伙子挺面善的，也挺不容易的。短租……行吧，就当帮你们过渡一下。押一付一，水电燃气自理。”
大姐报出的价格，正好卡在他们预算的极限。
徐文和陆清让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心动和犹豫，价格咬得很紧，租下来，他们身上就真的没剩什么钱了。
徐文看向窗外那片温暖的夕阳，又看了看身边陆清让被金光勾勒出柔和轮廓的侧脸，想起之前在那个破败旅社里，两人的憧憬。
他一咬牙，下了决心。
“姐，我们租了！”
签合同，交钱，拿钥匙。整个过程快得像是做梦。
那把冰冷的钥匙真正抓在手心时，徐文才感觉到一种实实在在的落地感。
送走房东大姐，关上房门，隔绝了外面世界的寒冷。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那满室的温暖的夕阳余晖。
徐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走到客厅中央，张开手臂，转了个圈，然后重重地把自己摔进那张虽然旧但很干净的布艺沙发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总算……有个窝了！”
陆清让也缓缓走到窗边，伸出手，让那最后的阳光落在自己的掌心，感受着那微弱的暖意。
他回头，看着瘫在沙发上、累得几乎要睡着的徐文，看着他脸上简单的满足，一直紧绷的唇角，终于弯了起来。
这个家，很小，很旧，几乎耗光了他们所有的现金。
但这里，有阳光。
有他们两个人。
第36章 幸福
徐文在确认安全后，精神一松懈，几乎是瞬间就在那张柔软的旧沙发上陷入了半睡半醒的状态。
陆清让却没有立刻休息。他像一只确认新领地是否安全的猫，仔细地将这个小小的空间巡视了一遍。
门窗锁好，水电闸门弄清楚，又将两人仅有的那个背包里的物品取出，简单归置。
做完这些，他才走到沙发边，蹲下身，看着徐文的睡颜。
徐文似乎睡得很沉，但眉头还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也在为什么事情操心。陆清让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才伸出手，轻轻地推了推他的肩膀。
“徐文，别在这睡，会着凉。去冲个热水澡，然后到床上好好睡。”
徐文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艰难地睁开眼皮，映入眼帘的是陆清让带着关切的脸庞。
他揉了揉眼睛，嘟囔着：“几点了……你收拾好了？”
“嗯。”陆清让点点头，已经起身去拿出了两人干净的换洗衣物，都是之前在A城网购买的，最普通不过的棉质T恤和长裤，但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
“水应该烧好了，你去洗吧，舒服些。”
徐文心里一暖，残留的睡意也驱散了不少。他接过衣服，趿拉着鞋子走向卫生间。热水从花洒中倾泻而下，冲刷着身体积累了近三十个小时的疲惫与尘埃，也带走了最后一点从A城带来的紧张感。
他第一次感受到一个安稳的热水澡，竟能带来如此巨大的幸福感。
等他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带着一身温热的水汽和清爽的沐浴露香气走出浴室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
昏暗却温暖的灯光下，客厅那张老旧的小茶几已被擦干净，上面整齐地摆放着他们之前匆忙购入的吐司面包和两瓶矿泉水。
听到脚步声，陆清让转过身，语气温和地解释：“先随便吃点东西垫垫再睡，空着肚子休息不好。厨房我看过了，东西还不齐全，做不了饭。”
看着陆清让自然地打理着这些琐碎日常，为他准备好一切的模样。他在对着那个沉默的系统呐喊：
【系统！看见没！快看！这是什么绝世大暖男！细节拉满，体贴入微！真特么搞不懂原书女主什么眼神，放着我陆哥这种情绪稳定还会照顾人的不要，非要去喜欢南宫辰那个动不动就违法乱纪的暴躁狂？！她是不是有什么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啊？！】
眼前的陆清让，褪去了在A城时的绝望，在这间简陋的小房子里，昏黄的灯光柔和了他清冷的轮廓，那认真交代生活细节的样子，莫名地充满了……
对！就是人夫感！
一种安定、可靠，让人忍不住想依赖的温柔气质。
徐文被自己这个形容给逗乐了，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
系统一如既往，用沉默回应了他这串跳跃的内心OS。
“知道啦，陆哥！”徐文看着陆清让那副“不盯着你吃完绝不挪步”的架势，心里又暖又好笑。
他几步上前，双手轻轻搭上陆清让的肩膀，不由分说地将人转向浴室方向，带着点哄劝的意味推着他往里走。
“现在，我命令你，立刻、马上，去洗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他故意板起脸，语气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等你把自己收拾得清清爽爽出来，本人亲自监督，你必须也得给我好好吃点东西，听到没？”
他的动作满是亲昵。
陆清让被徐文半推半就地送进了浴室，门关上，里面很快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徐文这才心满意足地坐回小茶几旁，拿起那块干巴巴的吐司，就着凉水，慢吞吞地吃起来。
等到陆清让带着一身湿润清爽的水汽和淡淡的皂香走出来时，徐文立刻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快，陆哥，该你了！”
陆清让看着他那故作严肃却眉眼带笑的样子，无奈地弯了弯嘴角，顺从地坐过去，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份食物，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徐文就坐在旁边，也不催他，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偶尔说两句没营养的闲话。
简单的晚餐宁静而温暖的氛围中结束。
两人终于躺上了那张对于两个成年男性来说稍显拥挤，却也足够安眠的双人床。身体陷入柔软的床垫，奔波了一整天的肌肉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黑暗笼罩着房间，只有窗外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缝隙，投入微弱的光。
徐文却还处在找到家的兴奋中，毫无睡意。他侧过身，面朝陆清让的方向，在黑暗中兴致勃勃地开始画大饼：
“陆哥，你等着瞧！等哥们我在这儿站稳脚跟，努努力，多赚点钱，咱们就换个大的！起码得是个大平层，带落地窗的那种！到时候，一人一个房间，你想怎么安静就怎么安静！再也不用挤在这小床上了……”
他畅想着未来，声音因为兴奋而稍稍变大。
他滔滔不绝的话语，却被身旁一声低语打断了。
“不。”
徐文愣住了。
他感觉到陆清让在黑暗中微微向他这边靠拢了些，手臂轻轻碰到了他的手臂。
他听到陆清让用他带着点清冷的嗓音，轻声说：
“现在这样，就很好。”
徐文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他笑了笑，不再说话。
房间里重新陷入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徐文感觉到自己的睡衣衣角被一只手轻轻拽住了。
这个动作，让徐文的心更加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想起了刚把陆清让从死亡里上拉回来那段时间，因为担心他再次想不开，自己每晚都用一件长袖外套，笨拙地将两人的手腕松松地系在一起。
后来陆清让状态好些了，不再需要那样，但这个习惯却以另一种形式保留了下来，陆清让总会拉着他的衣角入睡，而他也早已习惯了这份依赖。
他没有动，任由那只手拽着自己的衣角。
两人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眼皮缓缓合上。呼吸逐渐变得绵长而同步，身体的疲惫终于战胜了精神的亢奋，将他们拖入了沉沉的睡眠。
【救赎值更新：35%】
第37章 怨恨
A市，南宫集团顶楼。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霓虹闪烁，车流如织。
然而，在这间极致奢华能俯瞰众生的办公室内，气氛却降到了冰点。
南宫辰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高大的身影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长长的阴影,他手中捏着一只水晶杯。
“砰——！”
一声脆响，水晶杯被他狠狠掼在墙壁上，碎片与酒液四溅，在昂贵的地毯上留下深色污渍。
“废物！连两个人都抓不住！”他猛地转身，声音压抑着狂怒，“在暗巷跟丢，连他们上了哪辆车都查不到！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办公桌前，几名核心手下垂着头，大气不敢出，冷汗浸湿了衬衫领口。
“辰少，他们很可能用了假证……所有离开A城的记录都查过了……”
“假证？！”南宫辰一步步逼近，眼神骇人，“在我的地盘上，他们不仅能弄到假证，还能甩掉专业追踪队？是你太无能，还是我南宫辰的名字已经不管用了？”
“属下不敢！我们立刻加派人手，扩大搜索范围，黑市、边境……一寸寸筛！”
“滚！”南宫辰猛地一挥手，“悬赏翻倍。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再找不到有价值的线索，你们就自己去填海。”
几人仓皇退下。
办公室内重归于安静。南宫辰烦躁地松了松领带，胸中怒火愈盛。
他需要发泄。
他按下内线电话，声音没有任何温度：“让太太过来。现在。”
与此同时，在城市另一端的豪华公寓里，苏夏正对着梳妆台精心打扮。
手机响起，看到南宫辰助理的来电，她欣喜接起。但得知南宫辰情绪不佳后，她笑意瞬间有些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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