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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识地点开手机里那个被她设置了免打扰,却始终没有删除的聊天窗口。
最后一条信息还是三天前她发的:【清让,你还好吗?我很担心你。】
前面是几十条未读消息,从最初的担忧询问,到后来的委屈抱怨,再到最后的近乎哀求。
【清让,回我一句话好不好?】
【我知道我之前做得不对,但我也是被迫的……】
【辰他……他最近心情很不好,我害怕……】
【你以前说过会永远保护我的,不是吗?】
没有回复。石沉大海。
看着那个再无回应的头像,苏夏心里一阵刺痛,混杂着说不清是后悔还是怨恨的情绪。
曾经,无论她发什么,陆清让总会第一时间回复,语气温柔带着纵容。
他会耐心听她所有鸡毛蒜皮的烦恼,会在她害怕时安慰她,会在她需要时出现在她身边。
那份无微不至的呵护,是南宫辰从未给过,也给不了的。
她甚至还记得,陆清让破产前,曾小心翼翼地问她,愿不愿意和他一起离开A城,去一个安静的小城重新开始。
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她拒绝了,带着一些嫌弃,觉得他异想天开,觉得他给不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苏夏甩掉脑中优柔寡断的想法,补好妆,换上南宫辰最喜欢的那条藕粉色连衣裙,努力挤出一个柔美的笑容,赶去了南宫集团。
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苏夏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她刚怯生生地唤了一声“辰”,就被一股蛮力拽了过去。没有温存,没有言语,只有近乎惩罚的占有。
她咬破嘴唇承受着,泪水从眼角滑落。
事后,南宫辰靠在椅背上点燃雪茄。
烟雾中他端详着蜷缩颤抖的苏夏,忽然伸手抚上她泪湿的脸颊。
“吓到你了?”他声音忽然放柔,手指慢慢摩挲着她腕上的红痕。“我也不想这样......”他将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但想到陆清让让我们错过这么多年,这里就痛得发疯!他必须付出代价!”
这番示弱像一剂迷魂药,一瞬间抚平了苏夏的恐惧。
她抬起朦胧的泪眼,望着南宫辰那写满痛苦与深情的侧脸,是啊,辰平时何等矜贵从容,怎么会轻易动怒?都是陆清让!是他把辰逼成了这样!
所有的恐惧委屈,乃至刚才那一瞬间的屈辱,此刻都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宣泄口——陆清让。
她更加柔顺地依偎进南宫辰的怀里,用带着未散哭腔附和道:“辰,你别再为他气坏了自己,不值得!我给他发了那么多信息,他看都不看,他心里早就没有我了!他活该落魄!活该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东躲西藏!我恨他!我真是恨死他了!”
她急切地说着对陆清让的怨恨,仿佛这恨意越浓,就越能证明自己与南宫辰站在同一战线,越能换取他此刻的怜惜。
“宝宝,你终于懂了……”南宫辰适时地接话,声音里充满了被理解后的动容。
他微微低头,气息暧昧地拂过她的耳畔,“如果不是陆清让一直卑鄙地在中间作梗,挑拨离间,我们之间怎么会产生那么多误会,怎么会平白错过这么多年最好的时光,让你受了这么多本不该受的委屈?”
他巧妙地将所有责任和过错,都归结于那个无法自辩的缺席者身上,将自己完美塑造成一个深情被屡屡破坏的受害者的形象。
他继续用那种充满诱惑低语,手臂收紧,将她更深地禁锢在怀中,“找到他,让他为他造成的所有错误……付出代价,为我们逝去的时光赎罪。
“嗯!”苏夏用力地点头,脸颊紧贴着他昂贵的西装面料,对陆清让那点本就微薄的愧疚,彻底被这汹涌的怨恨所吞没。
第38章 第一天
初秋的林城,寒意已能穿透窗缝。徐文是从一个温暖怀抱里醒来的。
他眨了眨眼,眼前是陆清让放大的睡颜。晨光透过薄窗帘,在那张平日里清冷的脸上投下柔和的光。长睫安静地垂着,呼吸均匀地拂过他的额发。
天……这家伙长得真是要命。
徐文在心底默默感叹。
直到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两人的姿势,自己整个人几乎都陷在陆清让怀里,对方的手臂自然地环着他的腰,掌心贴在他的后背。
我靠!我怎么睡到兄弟怀里去了?!
一阵热意猛地窜上耳根。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试图从那个过于温暖的怀抱里挪出来。
刚离开被窝,冷空气就裹了上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醒了?”
头顶传来带着睡意的沙哑嗓音。
徐文抬头,正对上陆清让清亮的桃花眼,那里面没有丝毫刚醒的朦胧,显然已经醒了有一会儿了。
陆清让看着徐文有些无措的样子,目光柔和,轻声解释道:“抱歉,夜里觉得太冷了,所以……”他话语未尽,意思却很明显。
“理解理解!”徐文连忙摆手,一个翻身利落下床,用夸张的动作掩饰着不自在,“这鬼天气,秋天就跟入冬似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快速抓起椅背上略显单薄的外套套上,回头对还躺在床上的陆清让扬起一个充满活力的笑容:
“快起来!今天任务艰巨,我们得去添置点装备了!”
两人裹紧单薄的外衣,迎着清晨的冷风,走进了住处附近的一个露天集市。
这里没有A城大型商场的明亮整洁,却充满了嘈杂而鲜活的生活气息。
徐文眼睛滴溜溜地转着,迅速搜寻着目标,卖厚衣服和被褥的摊位。
陆清让则安静地跟在他身后,目光扫过商品上的价签,心里计算着他们那叠越来越薄的钞票。
“老板,这棉被怎么卖?”徐文在一个堆满被褥的摊位前停下。
“一百二,纯棉花的好被子!”老板是个大嗓门。
“一百二?老板,你看这棉花胎都不太匀称了,便宜点呗?我们刚来林城,手头紧,八十行不行?”徐文拿起一床被子,煞有介事地挑着毛病,脸上堆起可怜的笑容。
“八十?小伙子你这砍得也太狠了!最低一百!”
“九十!九十我们就要两床!再给您拉点回头客!”徐文继续磨着。
陆清让站在他身后,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角,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预算最多一百一床,否则冬衣不够。”
徐文会意,立刻对老板摆出一副忍痛割爱的表情:“老板,一百就一百吧,但我们真就要一床了。”
最终,他们用一百块买下了一床厚实的棉被。
在一个卖鞋袜的摊子角落,徐文眼尖地发现了两双被堆在一起的棉拖。
那颜色着实醒目,是饱和度极高的粉蓝色,鞋面上甚至还有个模糊不清的卡通动物轮廓,看起来既廉价又滑稽。
“老板,这个怎么卖?”
“二十一双,清仓货。”
徐文拿起拖鞋捏了捏,底子还算厚实。他拉着陆清让,指着那两双拖鞋,忍不住笑出来:“陆哥你看,这颜色长得还挺别致哈。”
他压低声音,“虽然是丑了点,但胜在便宜,而且看着挺暖和的。预算有限,这个最划算了,将就一下?”
没等陆清让回应,他已经转身对老板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势:“老板,这两双都要了,三十行不行?你看这颜色…估计也不好卖。”
许是这颜色确实滞销,老板没多纠缠,挥挥手同意了。
徐文像捡了宝似的,拿起那两双粉蓝色的滑稽拖鞋,将其中一双递给陆清让。
“呐,情侣款,”他促狭地眨眨眼。
陆清让看着手里这双颜色扎眼造型古怪的拖鞋,又抬头看看徐文那带着点恶作剧得逞般的灿烂笑容。
他眼里带着笑,轻声应道:
“嗯,暖和就好。”
所有必需品终于买齐全,两人手里都拎满了大包小包,那叠现金也几乎见了底。
这时,徐文眼尖地瞥见一个冒着热气的包子铺。他眼睛一亮,掏出最后几个硬币买了两个热腾腾的肉包子。
“来,先垫垫肚子。”徐文自然地掰开一个包子,小心地吹了吹,递到陆清让嘴边,“小心烫。”
陆清让微微一怔,就着徐文的手轻轻咬了一口。
他望着徐文专注地帮他吹凉包子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人像冬日里的太阳,明明他们身处困境,徐文却总能找到办法让生活变得温暖明亮。
他们准备离开市场时,徐文的目光被角落一个卖花草的老奶奶吸引了过去。
她面前的摊位上,摆着几盆奄奄一息的花草,其中最边上的一盆绿萝,叶子枯黄了大半,只剩下几片新叶还带着点微弱的绿意。
徐文的脚步顿住了。
陆清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那盆绿萝。
他记得,在那个破败的旅社房间里,徐文曾眼睛发亮地比划着,说等安定下来要养几盆绿萝,就放在窗台上。
徐文几乎没有犹豫,拉着陆清让走了过去。
“奶奶,这盆绿萝怎么卖?”
老奶奶抬起眼睛,看了看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挥了挥手:“这个啊,都快养不活了,你要的话,给五块钱拿走吧。”
徐文立刻掏出一张五元纸币,像捧着什么宝贝一样,小心翼翼地将那盆绿萝抱了起来。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点绿色,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对陆清让说:
“看,咱们的第一个家庭成员。虽然现在丑了点,但我肯定能把它养活!等它长满了,就放在咱们窗台上!”
陆清让看着徐文那带着点傻气的笑容,又看了看他怀里那盆绿萝。他点了点头,轻声说:
“嗯,它会活得很好的。”
第39章 分开
回到那个暂时可以称之为家的小屋,两人顾不上休息,就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大扫除。
没有专业的清洁工具,他们就用水盆和旧毛巾一点点地擦洗。
汗水混着灰尘,在脸上留下斑驳的痕迹,但看着这个小空间在自己手中一点点变得焕然一新,心中的充实感油然而生。
地板被拖干净,夕阳正好再次降临,将整个房间镀上温暖的金色。
那盆绿萝被徐文放在了擦得锃亮的窗台中央,几片嫩绿的新叶在光线下仿佛在发光。
“大功告成!”徐文长吁一口气,毫无形象地瘫倒在刚铺好新床单的床上,感觉四肢都快散架了。
陆清让也累得不轻,靠在墙边,额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但看着整洁一新的小屋,他眼里有着浅浅的满足。
休息片刻,现实的紧迫便追了上来。
徐文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抓过手机,深吸一口气:“好了,接下来是正事,找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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