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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开几个主流的招聘软件，神情从期待逐渐变得凝重，眉头也越皱越紧。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嘶……”他忍不住咂咂嘴，把手机屏幕转向陆清让，语气是难以置信，“陆哥，你看……这林城的就业环境，跟A城比起来，简直是……石器时代啊！”
屏幕上显示的职位寥寥无几，大多是本地小商店招聘店员、餐馆招洗碗工之类的零散信息，薪资低得可怜。
更糟糕的是，软件界面本身也卡顿迟钝，推送的岗位信息严重滞后，里面甚至还夹杂着不少虚假广告。
“不是我挑剔，”徐文抓了抓头发，有些烦躁，“是这地方……它压根就没跟上时代的步伐啊！想找个稍微靠谱点，能用到点脑子的工作都难。这些APP在这里，功能阉割了一大半，简直形同虚设。”
他原本还指望着靠自己积累的工作经验，找个能糊口的办公室工作，现在看来简直是异想天开。
陆清让凑近看了看，安静地听徐文抱怨完，才轻声开口：“小城市是这样的。产业单一，机会少。”
他看向徐文，目光平静：“别急，我们慢慢找。总会有办法的。”
徐文看着陆清让平静的眼睛，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手机，不甘心地再次翻找起来。
又一番徒劳的搜寻后，徐文有些颓然地放下手机。
“不行，这上面的信息要么是假的，要么工资低得离谱，还不够咱俩一天饭钱。”
他揉了揉眉心，看向陆清让，“看来坐家里等机会是没戏了，我得出去转转，看看有没有门店直接贴招聘启事的。”
这是他上辈子找兼职常用的笨办法，虽然效率低，但往往更直接可靠。
陆清让闻言，擦拭桌面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头，眼中闪过忧虑。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声叮嘱：“好，你…小心点。”
徐文看出他的不放心，咧嘴笑了笑，试图活跃气氛：“放心，我现在可是有‘家室’的人，惜命得很！”
这话脱口而出，带着点玩笑意味，却让陆清让耳根微热，他闷头继续着擦桌子，只是动作慢了几分。
玩笑归玩笑，徐文自己心里也打着鼓。把陆清让独自留在家中，他同样无法完全安心。
“要不…”他犹豫着提议，“你跟我一起出去？”
陆清让却摇了摇头，他看向窗外：“我的脸辨识度太大了，而且，我需要安静的环境，想想……赚钱的路子。”
他认真道：“你不用担心我，我不会乱跑。”
话虽如此，徐文眉宇间的担忧并未散去。
陆清让看着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起身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小心翼翼地拿出了那台屏幕碎裂的旧手机。
“这个，”他将手机递向徐文，“我之前自己处理过了。已经恢复了出厂设置，里面什么都没有了，干干净净。你现在有的这个新号码，随时可以联系到我。”
这是他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手机根本没有恢复出厂设置，里面残留的数据，尤其是他以前做的一些技术备份和加密联系方式，是他未来可能翻盘、甚至对抗南宫辰的关键底牌之一。
但他此刻不能告诉徐文。
他也不愿让徐文看见自己还在为过去牵绊、优柔寡断的一面。
在理清这团乱麻之前，他需要独自面对这份难堪。
更重要的是，他要确保每一步都走得稳妥。
徐文接过那带着裂痕的手机，翻来覆去看了看。
他对窥探他人隐私真没什么兴趣，听陆清让这么说，又看他神情坦然，心里的疑虑便打消了大半。
“行！”徐文松了口气，将手机塞回陆清让手里，“那你好好拿着，我发消息你可得随时回复我！我就在附近几条街转转，绝不走远，尽快回来！”
有了这个定心丸，徐文感觉踏实了不少。他穿上那件略显臃肿的外套，揣上仅有的几十块零钱，再次出了门。
房门轻轻合上，小小的房间里只剩下陆清让一人。
陆清让握着那台旧手机，手指在破碎的屏幕上缓缓划过，眼神复杂难辨。
对徐文撒谎，让他很愧疚。
但保护徐文和要尽快获得足以保护彼此的能力这两个念头，此刻比任何情绪都更加强烈。
陆清让走到窗边，目光追随着楼下那个熟悉的身影，看着徐文融入街道稀疏的人流，直到那身影在拐角处彻底消失，才缓缓收回视线。
他深吸一口气，将担忧和决心一同压入心中，他低头，按下了那裂屏手机的开机键。
第40章 信息
【清让，你还好吗？我很担心你。】
【辰他……他最近心情很不好，我害怕……】
【你以前说过会永远保护我的，不是吗？】
【清让，你在哪？】
【清让为什么不回复我？！为什么！我恨你！】
【骗子！缩头乌龟！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陆清让一条条划过那些从担忧关切逐渐滑向歇斯底里的信息。
他捏着手机的手无法自控地微微颤抖。
果然……还是会在意吗？
他唇边牵起一个苦涩的弧度。
手机弹窗又弹出好几条骚扰信息，把陆清让又开始混乱的思绪给猛地拉了回来。
【dd】
【冒个泡，陆哥！】
【~~~】
是徐文。
那个出门前信誓旦旦说“很快回来”，结果离开还没五分钟，就忍不住开始用这种笨拙方式骚扰他。
陆清让紧绷的嘴角不自觉地柔和下来。他快速在回复框里敲下两个字：
【冒泡】
那边几乎是在他消息发送成功的下一秒，就立刻有了回应，文字一条接一条地蹦出来：
【点赞】
【陆哥，你注册个vx，短信要钱！咱们要勤俭持家！】
【我的vx是：xwdsg123，记得加我！】
陆清让看着那串徐文发来的新联系方式，心头那点因过往事情的苦涩，忽然就松开了。他手指一动，回了过去：
【好】
他随手退出徐文的对话框，屏幕重新切回那个充斥着歇斯底里的对话框。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冷静地敲下一行字：
【苏夏，别再联系我了。】
信息刚发送成功，对面几乎是秒回，仿佛一直死死盯着手机，就等着这一刻。
【清让！你终于回我了！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的不理我！】
【我好想你，真的好想……】
【你在哪里？告诉我好不好？我只是想见见你，就一面……】
陆清让看着这些熟悉的情绪勒索套路，内心异常平静，方才被徐文抚平的心再无波澜。
他在屏幕上快速地回复，每个字都表明了划清界限：
【别说这些让人误会的话。】
【注意你的身份，你已经结婚了。】
【我回复你，仅仅是觉得有必要把话说清楚。】
【我们之间，我不欠你。】
这番冷酷的回应，显然刺痛了对方。
苏夏像是被逼到墙角，开始更加疯狂地打出感情牌：
【清让，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我们认识这么多年，那么多回忆，你全都忘了吗？】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说过会永远保护我的。】
【那些承诺难道都是骗我的吗？】
【清让哥哥……求你了，就回来陪陪我好不好？】
陆清让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撒娇的称呼，眼底最后一点波动彻底消失。
他有些疲惫地眨了眨干涩的眼睛：
【别装了，苏夏。】
【你在拖延时间。】
他能想象到屏幕那头，有人正盯着追踪程序的进度条。
【我太了解你了。是南宫辰那个废物，想借此定位我，对吗？】
信息发送成功的瞬间，对话框顶端“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瞬间消失。
陆清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废物，别白费力气了。用我的东西来对付我？】
【就此别过】
他顿了顿，最终还是给了最后一点心软：
【南宫辰绝非良配，你好自为之】
信息发出，他没有再给对方任何回应或狡辩的机会，干脆利落地删除联系人、拉黑号码、并直接注销了这个承载了太多不堪回忆的社交账号。
一切尘埃落定，心头茫然的瞬间，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新的信息提示音打破了寂静。
【人呢？？？】
【怎么还不加我vx！（怒）】
【回我！回我！快回我！（疯狂摇晃.gif）】
看着徐文那几乎能脑补出语气和表情的连环轰炸，陆清让紧绷的唇角柔和下来。
【抱歉，手机用的不是很熟练。】
这条信息发出去的同时，他手上注册新账号、添加联系人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生疏。
“草原雄鹰”这个充满质朴气息的昵称出现在搜索结果的瞬间，他眼中略过笑意。
他按下添加键，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慢半拍地补了一条消息过去，语气带着迟疑：
【……加好了。这个，是你吗？】
那边秒回
【（帅哥登场.gif）】
【是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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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辰面前的平板电脑上，正显示着技术团队的最终报告：【追踪失败。目标通讯信号已彻底消失，无法定位。最后一次有效信息交互时长不足，数据包被某种未知程序干扰并截断。】
“砰！”
平板被狠狠掼在墙上，瞬间四分五裂。
办公室里，技术人员和几名手下噤若寒蝉。
“他发现了。”南宫辰的声音低哑，含着被戏弄后的愤怒，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射向蜷缩在沙发里脸色发白的苏夏，“你，连拖延时间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苏夏浑身一颤，泪水汹涌而出，徒劳地解释：“不，辰，我尽力了，他真的……”
南宫辰根本没有听她说完。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流光溢彩的城市，胸口剧烈起伏。
陆清让不仅再次从他掌心逃脱，还用这种方式，赤裸裸地嘲讽了他的无能。
这种失控感，让他暴怒，也让他对那个能让陆清让死而复生，并如此决绝斩断过去的神秘人徐文，产生了扭曲的兴趣与嫉恨。
他深吸一口气，再转身时，脸上已恢复了冰冷的平静。
“启动B计划。”
他对身后的助理吩咐道，每一个字都带着杀意。
“把网撒得再开一点。重点，查那个叫徐文的一切。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给我挖出来。”
第41章 万家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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