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用曾家的名义给孟衔章的太太赔罪,纯是曾家想在他孟衔章这讨个好,知道顾梅清金贵,甭管顾梅清是男是女,孟少帅说是他太太那就是。 佟海道:“嗐,霍大帅年轻时得过曾家帮助,看在曾家已故老太爷的份上一直是礼让三分,那曾照文被惯坏了,目光短浅谁都不放在眼里,便想当然地以为谁都要给他曾家几分薄面。” 孟衔章冷笑道:“可不是吗,目光短浅狗胆包天,欺负到我太太头上来了。” 曾家应该庆幸,曾照文没真的酿成不可挽回的大错,不然就不是用钱财赔罪这么简单了。 孟衔章掂了掂手里的礼单,很快有了思量,“物资不在天津卫停留,全装上火车,往西北那边送。再让报社撰稿,好好夸一夸曾家捐赠物资的事,我今儿就再做回好人,让曾家再扬扬名。” 这哪是扬名?分明是要曾家脱一层皮,北方孟家一家独大,南方的督军统帅可不止一位,曾家千里迢迢送物资北上,这让其他几家怎么想?他们同样保家卫国,怎么不见曾家有点表示? 曾家越是想偃旗息鼓,孟衔章越要反其道而行,出气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当帮霍家个忙,曾家人挟恩图报,霍家碍于道义忍让许久,孟衔章帮霍家做了筏子,权当是为他们之后的合作开个好头。 “这些东西是送给我太太的,那便都交给梅儿,就当是给他添嫁妆了。”孟衔章云淡风轻道,“铺子派几个管事的好手去接管,该处理的处理,干干净净地交到梅儿手里。” 佟海应声,“还有您之前要的东西。” 他又把一个纸袋交给孟衔章,孟衔章接过打开,里面是两张照片,上面是他和顾梅清。 前几日他去三兴园接顾梅清,被记者给拍到了,顾梅清没察觉,他发现了,当时就示意人过去查。 记者是新来的,不懂私下的规矩,孟家人的私事没有报社敢随意刊登,除非孟家同意。 查明那个记者不是情报人员之后,破天荒的,孟衔章默许了记者的做法,还让报社把照片印在报纸上显眼的位置。 照片拍得不错,孟衔章显然比刚才心情好,当即便想好把这两张照片放哪。 一张放书房,一张放卧房,等有时间去照相馆正经拍几张,回来挂在墙上。 报纸上油墨印出来的照片不甚清晰,但能看到他们握在一起的手和亲昵姿态。 孟衔章心情大好地看了两遍报道,抬眼就对上佟海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话就直说。” 佟海讪笑道:“大帅虽然在金陵,肯定有人把这报道送去,您和顾先生的事,想好怎么和大帅说了吗?” 孟衔章把报纸一折,淡声道:“我没想瞒着我爹,就当是循序渐进,这事得等见着面再详细说。” 佟海觉得他理解的循序渐进和他家少帅不一样,这哪是循序渐进?简直是突飞猛进,好端端领回来一男儿媳妇,大帅能追着少帅揍二里地。 事情交代完,佟海就离开了,孟衔章拿着报纸回卧房,他心情好,烟瘾也有点犯了,自打何大夫说这段时间不能让顾梅清闻烟味,他就把烟戒了。 推门进屋,顾梅清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躺在那双眼直勾勾地出神,一只手压在墨蓝的被面上,露出来的肌肤上满是红梅。 孟衔章随手把放在床头,单膝跪在床边,托着顾梅清的脸亲他,舌头强势地长驱直入,吮着人家的舌尖亲得啧啧作响水声连连,解了想抽烟的瘾。 “寻思什么呢?眼睛都直了。”孟衔章手撑在旁边,看他面若桃花,稀罕得不行,又凑过去偷了个香。 顾梅清哧溜把胳膊收回被窝,只露出一张脸,羞赧道:“少帅……” 孟衔章一挑眉,“少帅?” “先生。”顾梅清立刻换了称呼,依偎了下脸侧温热的掌心,“先生,我衣服呢?” 被窝里热源没了,顾梅清迷瞪一会就醒了,结果身上光溜溜的什么都没穿,他身上又酸,连根手指都不想动,就躺在被窝里磨蹭,然后就把孟衔章给磨蹭回来了。 “怎么着,还怕我看啊?脸皮忒薄了。”孟衔章手伸进被子,顺着顾梅清的脊背往下摸,眼见着顾梅清越来越红的脸,孟衔章也笑得顽劣起来。 “让先生瞧瞧怎么样了。” 大手都罩上了臀瓣,眼见着还要往里摸,顾梅清忙不迭一把抓住他的手。 “先生我没事了!” 他抓着孟衔章的手,谁想孟衔章顺势心安理得地停在那瓣圆润滑腻的肌肤上慢慢摸,光摸不算,还要流氓地拢在掌心里抓一抓。 顾梅清脸热得冒烟,孟衔章耍够流氓,这才半推半就收了手,还要故意臊他,“不让我摸啊?昨天是谁啊,自个儿主动扭着小屁股往我身上蹭,是谁来着你还记得吗?”
“先生!”一提起昨晚,顾梅清声音都高了几分,想到昨晚自个儿那么主动,最后还没出息地晕了,他这脸都没地儿放。 “您再这样,我就、我就不觉得您是好人了。” 孟衔章捏他气鼓鼓的脸颊,声音含笑:“哟,前阵子还夸我呢,怎么现在又不是好人了?” “您在床上不是好人!”顾梅清把半张脸埋在被子里,瓮声瓮气地控诉。 孟衔章乐不可支,抱着顾梅清咬他的耳朵。 “我在哪都不是好人,别把我想得太好。” 他稍微正了颜色,直接把顾梅清翻过来趴着摁在床上,“这回不是同你闹,昨晚上回家给你上了药,让先生瞧瞧好没好。” 这回任由顾梅清再怎么不同意也没辙了,孟衔章本来就比他力气大,收拾他就跟老鹰抓兔子似的。 兔子急了还会蹬鹰,他才扑腾了一下,屁股上就挨了一巴掌,不得不消停了。 顾梅清快臊哭了,蜷缩着脚趾,孟衔章看完了他还用被子蒙着头不愿意动。 孟衔章洗了手,回床上连被子带人一块抱进怀里,他把被子拨开,“生气了?” 顾梅清埋着脸不吭声,耳朵比云霞还红。 孟衔章揉捏他的耳垂,“真生气了?我昨晚没轻没重的,可不得好好看看吗?” 顾梅清心知孟衔章这是珍惜他,不然才不会管他难受不难受的,但他毕竟是头一回,又意识到自个儿动了真情,心里懵懵懂懂的,开心又忐忑。 都说人得到了就不珍惜了,顾梅清怕孟衔章也是这样,指不定哪天就腻歪他了。 他想开口问问他能跟孟衔章多久,话到了嘴边怎么也问不出来。 蜜里调油时说这话太煞风景,而且主动权在孟衔章手中,他也不该问的。 孟衔章看他一直不说话,和他碰了碰额头,“怎么了梅儿?” 顾梅清窸窸窣窣地伸手搭在孟衔章肩膀上,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没怎么。先生,我饿了。” 孟衔章心知他话里有话。 这是又琢磨啥呢,还不跟他说,可别又是自个儿瞎琢磨。 “能不饿吗?你不看看都什么时候了。”孟衔章把人放下,“别胡思乱想,我让人送饭。” 顾梅清目送孟衔章去门口叫人,余光瞥到床头的报纸,伸手拿过来。 他把折着的报纸打开,第一眼就看到头版上的照片,顾不上身上还酸疼,扑腾从床上坐了起来。 “先生!报纸!报纸上怎么有咱俩的照片!” -------------------- 梅清就是有点自卑,所以才会在意识到喜欢少帅后的第一反应是自己够不够好,这些都会说开的 今天有事,更一章
第19章 报纸 孟衔章却没事人似的,让人准备饭菜送来,从衣柜里取了套衣服才坐回床边。 报纸上没写什么不堪的话,最多就是亲密交谈。 可那照片上可不光是交谈,他俩的手还握在一块儿呢! 顾梅清盯着那张照片,死死地咬着下唇。 “先生,您看报纸,这该怎么办啊?”顾梅清无措地问,嘴唇上留下一个明显的牙印,他手攥得太紧,油墨都印到了指腹上。 “什么怎么办?”孟衔章打开他紧攥的手指,把报纸放到旁边,拧了湿毛巾帮他擦手,“你介意这个?” 顾梅清反手抓住孟衔章的手,面色惨白,“您、您不介意吗?” “我为什么要介意?”孟衔章擦去他指腹的油墨,送到嘴边亲了下。 顾梅清心神恍惚,心里乱糟糟的,听到孟衔章的反问,他嗫嚅道:“别人知道我们有牵扯了。” 孟衔章的手一顿,他扣住顾梅清的后颈,低声问:“你是我的人,你不和我有牵扯和谁有牵扯?” 他把报纸拿过来,“上面有一个字是假的吗?” 顾梅清摇头,正因为上面说得都是真的,他才感觉五雷轰顶。 “少帅,您的名声要紧,别人知道您和我牵扯到一起,会说您闲话的。” 顾梅清惶惶不安。 一提到小顾仙,体面的人会称一句名角儿,私下里一口一句戏子,下九流的行当,比窑姐儿强不到哪里去。 “都是两个眼睛一张嘴,你和我有什么不同?为什么我会被说闲话?”孟衔章捏着他的下巴,目光深沉,“梅儿,回答我。” 顾梅清别不开头,他闭上眼睛,羽扇似的眼睫轻颤,声音也有些抖。 “少帅,我是个……戏子……” 他从未因为自个儿是个戏子就自轻自贱,可一想到别人会议论孟衔章竟和个戏子搅在一处,会说孟衔章的闲话,心里就火烧火燎得难受。 顾梅清闭着眼睛,像是等待宣判一样,连看孟衔章一眼的勇气都没有,自然也错过了他说完这话后,孟衔章满眼的疼惜和爱怜。 “戏子怎么了?谁不都是靠自个儿的能耐讨生活?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不知道?我在乎你是个唱戏的吗?” 他在乎的是顾梅清从小到大受的苦,在乎的是他为了生计谨小慎微,在乎他自认低人一等。 孟衔章意识到动心之后就让人查过顾梅清,太细的事差不到,但他知道顾梅清是被拍花子拐走又被他师父买去的。 顾梅清自小活得苦,孟衔章知道他自卑的毛病一时半刻扳不过来,这事急不得,要慢慢来。 但他只是看着,心里就跟刀剌似的难受。 “我跟你的事又与旁人何干?我管他们怎么看,爱怎么看怎么看!”孟衔章手上用了八分力,“你可真是我祖宗,管那些闲出屁的人干什么。” 顾梅清被他掐疼了,垂着眼睛也不知道是认错还是继续犯倔。 “我是担心您……” 孟衔章叹了口气,松开手,看他下巴上留下指印,又忍不住嘟囔他脸太嫩。 手指温柔地抚过红痕,孟衔章抬起他的下巴和他对视。 “顾梅清,我喜欢你,我为何要在意别人的说法?” 顾梅清倏地睁大眼睛。 “少帅……” “叫先生。” 顾梅清难以置信,抓着被子的手都松开了,被子松松垮垮地堆积在腰腹,露出白皙的遍布着吻痕的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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