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解剖进行了四个小时才结束,于渊等几个刑调的警员已经按耐不住早早离开了,只有一开门,迎面便是一张双目圆睁、看起来有点傻乎乎的小脸。 安岩愣了下,接着调整好情绪,绕开他,随着一帮法医径直走进了会议室。 只有那个女法医助理还算友好地同呆呆站在门外的云骞打过招呼,问他怎么还不走。 “你们还要多久结束。”云骞问道。 女法医想了想:“大概还要一个小时左右吧,我们刚把其中一具尸体解剖,要针对解剖结果做个分析,怎么,您在等谁么?” 云骞回神,双手尴尬的不知该放到哪里:“没,没等谁,就是客套地问问。” “您最近好像经常过来啊,可不是客套吧。”女法医贼兮兮地调笑道,“是不是瞧上我们中间哪位了,就两个女法医,不是我,那就是路法医了?” 想太多了吧,你不说我特喵都不知道路法医是哪一个。 “不过我们路法医心有所属了,您还是放弃吧。” 她心有谁属跟我有半毛钱关系没。 “你看她和安法医,怎么样,俩人蛮配的吧。” 云清心里一咯噔,猛地望向她。 “那,那安法医是什么意思呢。”这句话问得极没底气。 “不清楚,这种事又不好直接问,但你看路法医,人美身材好,和安法医又是同行,我觉得俩人要真凑一对也很不错。” 话音刚落,面前便落了一道白色的身影,二人抬头,就见一高挑女孩站在他们面前,面目娇艳,但气质是说不出的冷漠。 “路法医,您还没走啊。”那女法医瞬间尴尬,下意识倒退两步。 “过来开会。”被称作路法医的女人冷冷招呼道。 女人忙慌不迭地连连点头,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八卦地同云骞眨眨眼,好像在说:“加油,高岭之花亟待采摘~”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云骞忽然不知道该做点什么,索性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看看时间,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 他就这么呆呆望着会议室大门,也不明白自己是在期盼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困意如同浪潮一波波袭来,云骞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手垫在下巴底趴在沙发扶手上,就这么望着会议室的大门,像只忠诚的旺财。 眼看着已经凌晨一点了,那帮法医才堪堪散会,从会议室鱼贯而出。 云骞以前还真没注意,原来法医科还有个这么漂亮的女法医,嘿,别说,她和安岩站在一起看起来真的挺般配,这是不可置否的,但即使是想想,为什么自己还是会觉得心里一阵酸涩上涌。 几个法医打过招呼换了便衣下了班,安岩却不知在搞什么,躲在办公室一直也没出来。 待其他法医都走光了,云骞终于蹑手蹑脚做贼一般悄悄溜到了安岩办公室门口。 门虚掩着,刚走到门口便嗅到里面浓重消毒水的味道。 云骞咽了口唾沫,轻轻推开门,穿堂风霎时吹过,拂起白色的衣角。 心脏跳得剧烈,颇有破腔而出之势。 安岩正歪在沙发上小憩,清冷的灯光映照出一张白皙的脸,他看起来真的很累了,眼底发青,也不知是多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他这个人无论是说话走路做事声音都很轻,特别是睡着了之后,看起来,就像是突然暴毙…… 云骞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抬脚跑过去,食指探在他的鼻息下。 半晌,才释然松一口气,收回手指。 还好,还活着。 云骞如同一个老干部一样背着手俯身细细打量着,从发丝儿到眉眼到唇鼻到每一个角落。 突然意识到自己这种想法很危险,也不太对头,他赶紧收回目光,假装四处看风景,可眼神还是诚实地不停往安岩身上瞄去。 “看够了没。”就在云骞同志沉浸在对方的盛世美颜中而无法自拔的时候,对面似乎被看毛了,猛地一下睁开了眼睛。 云骞吓得倒退连连,一个箭步退到了门口,扒着门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那个在睡觉时被人色.眯眯上下打量的受害者。 安岩轻叹一声,站起身,脱下白大褂挂好,松开领带,拿起一旁的外套,刚套进去一只胳臂,一扭脸,就见云骞又是一副痴.汉相站在身后盯着自己看。 “你……”安岩微微蹙眉,“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么?” 一语惊醒梦中人,别说,在安岩提点之前,自己还一直蒙在鼓里,是啊,不就是有话想和他说嘛,说什么呢,大概是,能不能…… 能不能? 自己想说什么啊。 见云骞在一边一脸匪夷所思,安岩也不再追问,穿上外套,拿过文件夹,也不理会云骞,关灯就要走人。 “等一下。”云骞忽的喊住他。 一颗心终于提到了嗓子眼,就在安岩打算转身离去的那一刻,云骞忽然想明白了自己到底是要同他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老毛病犯了,去医院走了一遭,所以昨天的更新就鸽了- -抱歉抱歉。 还有,上一部抽的MAC口红,抽中的读者Mercury希w,我想说,你莫有给我留手机号,看到回复我一下= =没有手机号寄不出去哇哇·
第19章 昧愚(3) “要一起吃点宵夜么?” 不对不对,不是想说这个啊,人家都说过过午不食,自己怎么还能口不择言问出如此弱智的问题。 而对于云骞这种弱智一般的问题,安岩直接选择无视,穿好外套径直走了出去。 见安岩不说话,云骞觉得人家可能是真的烦了,索性乖乖闭嘴,也不去招致他不痛快。 “明天我会去长生村出趟外勤,到时候再一起吃饭吧。”破天荒的,安岩竟然主动同他搭讪了。 听听他说了什么?一起吃饭? 见云骞愣怔怔的不说话,安岩又补充道:“你们队长下发了出外勤的名单,有你的名字,你不会不知道吧。” 云骞顿时瞪大眼睛:“所以你是知道我也会出外勤所以才……” 安岩不太明白他的话中之意,谁出外勤这是上级决定的,怎么听这小子的意思,倒像是自己刻意而为。 “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 “我刚好开车过来的,不然顺道送你一程吧。”云骞可不想放过这大好独处的机会,安岩这人平时忙得不着四六,想和他说句话何其不易,他身边围绕的都是那些学识渊博参与过国家培优计划的高级人才,每次站在他们中间,云骞就会觉得低人一等似的,尽管是同行,可也不好意思插嘴。 总觉得会在智商上被人碾压。 “不必,我叫了车。” “叫车多贵啊,我送你呗。” 恍惚间,安岩以为是自己家养的那条金毛多多跟着自己跑到了研究所来,这家伙怎么看都是一副舔狗之态,倒不是嫌弃,而是觉得烦。 有时候,人需要独自冷静一下。 但架不住他那期盼的小眼神,安岩只好打开叫车软件取消了网约车。 不为别的,很多时候,他并不是一个善于拒绝别人善于说“不”的人。 坐在车上,安岩随意四处打量一番,就看见云骞车内的后视镜上挂了一只小小的警察挂件,正随着车子前行一甩一甩。 “对了,今天你们解剖尸体,可有什么线索?” 安岩合上手中的文件,抬头看了他一眼:“死者身体外部多处开放性伤口,但致命伤是来自于腹部由利刃造成的撕裂性伤口。” “撕裂性伤口?”云骞愣愣问了句。 “对,看起来像是被野兽的利爪撕裂,呈四条,且内脏也被掏了出来,丢在了一边。”
“那不对啊,如果真的是野兽伤人,说实话,内脏的话应该会直接吃掉吧,不说内脏,尸体也会被啃食的乱七八糟吧,但似乎是除了致命伤以及搏斗伤之外,并无其他外伤,那这么说,也就不存在野兽伤人一说了?” 安岩点点头,纤长的手指点点文件其中一处记载: “据当地不少人称,曾经见过所谓的山林野怪,虽然不清楚其真身是什么,但我估计应该和这不明生物有关。” “明天去长生村详细调查下,我们现在还不能妄下断论。” “说起来……”安岩话锋一转,“你怎么知道我住哪。” 薄雾掩映下,清冷的小别墅透露出一股生分的意味,庭院里一盏寒灯,在云骞眼里,这不像是普通的民居房,更像是鬼屋。 不过这句话问出口倒是有些尴尬了,难道要和安岩实话实说“我之前偷偷调查过你”,这样会被人当成跟踪狂吧。 “就是,之前,翻档案的时候无意间看到的。”云骞打了个马虎眼。 安岩也并没过多询问什么,下了车,颇有礼貌地冲他微微颔首:“谢谢。” 虽然“谢谢”二字平日里听得耳朵都起老茧了,但从安岩嘴里说出来,却像抹了蜜一般甜津津的。 云骞刚要再客套两句,安岩已经扭头进了屋子。 一直到回家,云骞那嘴还在耳朵根扯着呢,云老头见他儿子一副花痴相,心道难道这么快就可以抱孙子了? 只是云老头连哄带骗也没把所谓的“相好的”从云骞嘴里撬出来。 本来是出外勤调查的,但云骞却莫名像次日要同小朋友们一道春游一般,失眠了—— 长生村位于城市最西部的一处偏远深山,四面环山,这里与当代社会格格不入,甚至还保留着比较原始的服饰,听闻这种服饰还申请过物质文化遗产,这里的人以自己的服饰风俗为傲,尽管政府多次提议在此地修路通车,但却被当地的村民一口回绝了。 他们说,不想被外界的浮世繁华所干扰,就这样保留着半原始状态,很不错。 但对这些于二十一世纪型社会新城市生活了几十年的人来说,这座村子并未令他们感受到一丝半点的怀旧氛围,只有萧条,只有破败。 几人一下车,便踩了一脚的泥巴。 云骞嘟哝了几句,委身擦着鞋子上的泥。 整座村落呈圆环型,就像是一口巨大的井,兜兜转转,无论怎么走最终都会走回原点,与传统的土楼还稍有不同,更多的是那些破败的危房中透出的鬼魅气息。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几天身体不适,更得少,抱歉抱歉(哭了,关站十五天的时候我为什么要打游戏啊= =)
第20章 昧愚(4) 天空淅淅沥沥下起小雨,于阴霾笼罩下的村子更显荒凉,大多数人家门口都挂了简陋的白绫,简陋到就像是随手从桌布上扯下来一条似的,似乎对于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无丝毫准备。 接见几人的是长生村的村长,老人看起来得有六十多岁,但腰板挺直,精神奕奕,即便如此,几人在面对他的时候心中还是产生了丝丝异样。 这异样感来自哪里,却又说不出来。 村落呈圆环状,最中间是一间修葺的端庄大气的祠堂,本以为祠堂中供奉的该是列祖列宗之流,不成想,几人刚一踏进祠堂,一全身呈红棕色、青面獠牙的人面鹿身异兽便赫然出现在眼前。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9 首页 上一页 12 13 14 15 16 1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