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剑说到这里就不继续往下了,时宴催促道:“之后呢?” “之后?”沐剑一脸无辜,“之后我堕神,重新成了异兽,怎么会知道神庭的事?” 沐剑嘴里没几句真话,这是时宴一直都知道的,他一时也无法判断,沐剑说的哪一句是假。 更重要的是,对于沐剑这样一个无利不起早的人来说,时宴是不相信对方会因为冷眼和不公堕神的,一定还有什么别的契机。 ---- 上周一线抗台风去了,补更~
第175章 恩怨了结 但现在已经到了多说无益的境地,时宴握紧手中的硬鞭,道:“即是如此,那便开战吧。” 双方都亮出了武器。 沐剑用的是时宴多年前送给“衢荼”的软鞭,时宴一眼就看到鞭头属于他的烙印,他想起那段刀上淬蜜的日子,一时大为光火,提鞭就向沐剑劈去。 沐剑侧身一闪,躲过这个盛怒下的攻击。他甩出长鞭,准备缠住时宴的硬鞭。 时宴感受到了对方夺取他武器的意图,他假意被沐剑缠住,就在对方因欣喜而大意时,他反手握住缠在他鞭上的软鞭,用力一拉。 沐剑被时宴蛮横的力道带得一个趔趄,他将软鞭缠在自己的手臂上,向后猛退了两步,这才稳住了身形。 但他丝毫不为自己的狼狈相而感到尴尬,他道:“时宴,你能恢复到如此水平,全靠沉骛吧?果然是一家子疯子。” 时宴深知这是沐剑为了激怒他故意说的,他并不想做无谓的口舌之争,只希望这场对决能迅速结束,他还不知道他的爱人如今怎样了。 通过刚才的较量,他也发现了,单就力量来说,沐剑不如他。 时宴不答,再次提鞭攻向沐剑,他向前一刺,被沐剑矮身躲过。 沐剑在闪躲的同时也甩出了自己的软鞭,打算痛击时宴的下盘。软鞭如同灵活且带刺的蛇,带着力道缠上了时宴的腿。 时宴没有躲过,硬生生挨了一下。软鞭抽打在他腿上,“刺啦”——鞭上细小的倒钩撕裂了时宴腿上的布料,他的腿也被抽出一道血痕。 蛊雕嗜血是本性,血腥味让身为蛊雕的沐剑兴奋了起来,他望着时宴的伤处,舔了舔上唇,好色而贪婪的神色仿佛要将时宴生吞活剥。 这明明只是个不足挂齿的小伤,时宴却觉得自己仿佛被毒蛇湿冷的信子舔过,他定了定心神,努力压下心中的不安感,握紧手中的硬鞭,按照原本的打算迅速扫向沐剑的下盘。 沐剑没有想到时宴挨他的鞭子是为了更好地观察自己的破绽并出击,躲闪不及被时宴击中,发出一声闷哼。 沐剑痛得神色扭曲,但他仍不愿放弃,一脚踩上时宴的硬鞭,借助这一段增加的高度高处攻击时宴的脆弱部位——例如头或颈。 时宴迅速将鞭回抽,格挡在头顶,沐剑的攻击再次落空。 两人大战了上百回合,各自负了些伤,但战况仍然焦灼,大概是时宴还是神明的体格,再加之内伤恢复了不少,因此战斗越往后,沐剑便越显得左支右绌。 沐剑终于失去了耐性,一对丈许宽的翅膀自后背展开,他浑身浴血,仿佛从地狱爬出的修罗。 时宴知道,沐剑这是打算出杀招了。 他也摇身一变,变回了通体雪白的本体。 沐剑看着时宴被血染红的毛发,眼神更加幽深,他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想占有时宴。 沐剑也变回了原型——一只角、爪、喙都足够锋利的雕形异兽。 ---- 太忙了太忙了。。。。连上19天班,这周又上了快60个小时,真的快上死了,熬夜把这更写完给大家一个交代,周六日休息争取再更一次(不确定,真的太累了,写半天憋不出一个屁),眠去了。
第176章 58.2 蛊雕一族本就好战且善战,时宴不是沐剑的对手;他并不是没想过逃跑,但又顾虑着沉骛,也不敢跑得太远,因此一直被沐剑压着打,没过多久身上新增了许多伤口,看起来格外狼狈。 沐剑这个打法很有折磨时宴的意味,他想看到时宴因失血而力竭的模样,他想看着自己曾经的爱人跪在他脚下求他,请求他的高抬贵手。 他会放过时宴和沉骛吗? 沐剑眯起了眼睛,他停留在空中,居高临下地打量、审视着沉骛,他想他不会放过时宴,就像时宴不会放过他一样。 那就战吧,不要再手下留情了。沐剑对自己说。 沐剑的攻势愈发凶狠,时宴也愈发难以招架,他明白,再这样下去,他将面临必败的结果。 他在脑中不断地思考着对策,若以异兽形态同沐剑对战,他恐怕凶多吉少;但若以人形继续这场战斗,他或许还能搏到一丝胜算。 大概是出于自救的本能,生灵在危机关头总会显现出不同于平时的反应力和智慧——时宴想到,异兽都有一个特殊的穴位,可以让其保持人形数个时辰,如果他能用这个办法强迫沐剑变为人形的话…… 思及此,时宴一边躲避着沐剑的攻击,一边默念幻化人形的口诀。 沐剑见时宴忽然又变了形态,心中十分疑惑,但他爱惨了时宴狼狈的模样,也就没有往深处想。 色令智昏一词被创造总有它的道理,时宴对沐剑可谓了如指掌,虽然他深知对仇人使用美人计是让人十分不耻的行径,但为了胜利,他还是忍住了心中道德感的谴责。 他变为人形后,强忍着对沐剑的厌恶,努力回想着自己究竟以何种姿态最讨对方喜欢。 记忆中的许多蛛丝马迹指向沐剑最爱的是他没有反抗能力的时候,他想,他平生对沐剑的示弱全用在今天了。也罢,那就让沐剑死前再满足一次吧。 时宴变回人形后,以鞭撑地,装作勉力才能站起的模样。 沐剑正占据上风,难免骄傲,他啧啧称奇道:“我常听闻有异兽因体力不支难以化人,头一次听说还能因为这个原因难以化兽的。时宴,你简直是异兽之耻!” 时宴握着鞭的手有些颤抖,他用力擦拭着嘴角溢出的鲜血,苦笑道:“沐剑,我输了。但我的命不能由你拿走。” 说完,时宴从袖中翻出一根长针,作势就要往颈部扎。 沐剑心中一凛,飞身来救。 时宴动作更快,将那根银针眼看着已经没入了皮肤,根本不给沐剑任何思考的时间。 就在沐剑要用利爪打掉时宴手中的银针时,时宴手掌一翻,将银针准确地推入沐剑的穴位中。 沐剑仿佛被定住了动作一般,旋即,他从低空坠下,落在地上化作了人形。 这些事发生的时间不过一瞬,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但沐剑并没有因时宴的这个动作而失去意识,时宴的动作被他误判作是偷袭——他以为时宴要对他使出一击必杀的招数。 “时宴!我就不该对你心软!我要杀了你!”
第177章 58.3 战斗打到这里,双方都已是筋疲力尽,沐剑虽没有时宴伤得重,但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怒吼着站起来,挥舞着软鞭就要往时宴身上招呼。 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 沐剑果然落了下风,他且战且退,退到无路可退的时候忽然露出狞笑。 时宴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已经迟了,沐剑抬起双臂,暗器被内力所催动,从他的袖口中如撕碎的纸片一般飞向时宴。 时宴明知自己无法完全逃过,还是挥动硬鞭尝试着抵挡。 意料之中的中伤并没有到来,两柄横空出世的剑仿若一层屏障,打落了所有的暗器,而执剑之人如同神降一般,如青松翠柏般笔直站立在时宴身前。 沉骛的剑比时宴的意识还快,等时宴反应过来时,沐剑的手臂已经被沉骛砍下。 沐剑的哀嚎响彻云霄,他目眦欲裂,却又因疼痛红了眼眶,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这让他的愤怒看起来毫无威慑力。 “怎么处置?”沉骛没有动,他后脑勺朝着时宴,剑上挂着血,滴滴答答地往下淌,在地上留下了一滩钱币大小的血。 时宴一时没缓过神,横跨千年的恩怨难道就这样仓促地结束了吗? 他张了张嘴,正打算说出处置方案,那头的沐剑先开了口,他因疼痛,话都说得很艰难,他道:“时宴,枉费我如此信任你,到临了了,你却还算计我。” 说罢,他挣扎着起身,竟是打算逃窜。 时宴不明白沐剑到这样的境地还要逃跑的心态,他往前走了几步,正打算拦下逃跑的沐剑。 他看到沐剑身上的皮肤倏地变红,忙护住沉骛,就地趴了下去——蛊雕一族化人时皮肤呈现淡淡的虾青色,但在自爆内丹时会迅速变红,故而被异兽们将蛊雕自爆称为“煮虾”。 一声巨响后,时宴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他仍在原地,怀中的沉骛似乎也没有动弹过,仿佛他们只是在这儿睡了一个大觉,只有地面留下的坑洞和空气中尚未散去热气提醒着他,刚刚这里发生了一场怎样惨烈的大战。 他本打算叫醒沉骛,一低头,却发现沉骛的眼睛始终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大巫。”沉骛的声音疲倦而沙哑,平静的表面下仿佛暗藏着波涛汹涌。 时宴不知道明明已经很虚弱的沉骛是如何强撑着身体挡在他面前的,但他知道,他的爱人一定是凭借着巨大的毅力才能不失水准地挥出惊鸿一剑,只一招就将沐剑斩落。 回想起那一幕,时宴的心脏仍在狂跳,他紧紧搂住沉骛,低头吻了吻对方的额头,轻声道:“不愧是解忧国第一剑客。” 这句话取悦了沉骛,如果时宴先询问他的身体状况,他会觉得自己是没用的,而时宴的夸赞给了他一种自己还能横刀策马的错觉。 他扬起头,回吻时宴。 他明白,自己刚刚的做法是在燃烧所剩不多的生命,但他情愿如此。 唇齿间弥漫着惊惶和劫后余生的狂喜,和淡淡的血腥味混杂在一起,就算没有未来、就算无法共度余生,他们仍想在此刻沉沦。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很久,仿佛对胜利的庆祝和对未来的不安都可以用亲吻诉说。 ---- 补上周更新~
第178章 急转直下 一吻终了。 时宴开口问道:“你的身体如何?” 沉骛很坦然地答:“早已力竭,只有头颈能动。” 时宴了然,沉骛比他清醒得早,却没变换姿势,这显然就是原因。 “我祭过族人后就带你去商河谷找寇边雁。”时宴垂下眼眸,轻声却笃定地道,“你一定会痊愈的。” 沉骛正打算答,天边忽然传来雷声阵阵,打断了他想说的话。 “沉骛,不要再跟着时宴做无用功了。”伴随着雷声而来的是来自神庭的声音,那个声音顿了顿又道,“难道你不想活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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