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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利用龙牧宪来对付师尊？ 真是自不量力。 不过……这倒也不是坏事。 让龙牧宪这个蠢货，继续被烟荷依蒙在鼓里，让他们狗咬狗，或许……能给师尊一个看清他们真面目的机会？ 玄智辰的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他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山坳，朝着寒渊峰的方向走去。 他要去看看师尊。 不知道师尊在得知烟荷依去探望龙牧宪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 寒渊峰，寒潭静室。 青屿柏依旧坐在寒潭边的蒲团上，闭目调息。 经过这几日的调养，他损耗的本源灵力恢复了一些，但依旧虚弱。脸色虽然不再像之前那样苍白如纸，但也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 玄智辰走进静室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师尊静静地坐在那里，身姿挺拔，气质清冷，仿佛与周围的寒冰融为一体，带着一种易碎的美感。 玄智辰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和占有欲，他多想冲上前去，将师尊紧紧拥入怀中，告诉她，他会永远陪着她，永远不会像龙牧宪那样让她伤心。 但他不敢。 他只能规规矩矩地走上前，躬身行礼：“弟子玄智辰，拜见师尊。” 青屿柏缓缓睁开眼，琉璃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疲惫，看向玄智辰：“何事？” “弟子……弟子只是来看看师尊，不知师尊身体恢复得如何了。”玄智辰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 “无妨。”青屿柏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那就好。”玄智辰松了口气的样子，顿了顿，又状似无意地说道，“方才弟子路过思过崖，看到……看到小师妹去探望大师兄了。”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青屿柏，观察着他的反应。 青屿柏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早就知道了一样，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玄智辰心中有些失望，但还是继续说道：“小师妹似乎很担心大师兄，哭得很伤心，还说……还说觉得师尊罚得重了些，不近人情。” 他故意加重了“不近人情”几个字。 青屿柏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来，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知道了。” “师尊……”玄智辰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青屿柏打断了。 “还有事吗？”青屿柏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玄智辰知道，师尊不想再听下去了。 他心中虽然不甘，但也不敢违逆，只能躬身道：“弟子无事了，只是担心师尊。既然师尊安好，弟子便不打扰师尊调息了，先行告退。” “嗯。” 玄智辰转身离开了静室。 走出静室，他回头望了一眼那紧闭的石门，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和疑惑。 师尊的反应，太平静了。 平静得有些不正常。 难道师尊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吗？不在乎龙牧宪，不在乎烟荷依，不在乎他们之间的那些纠葛？ 还是说……师尊只是在强装镇定？ 玄智辰想不明白。 但他可以肯定的是，烟荷依对师尊的那份“关注”，绝对不简单。 或许，他可以从烟荷依身上，找到一些突破口。 玄智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转身离开了寒渊峰。 …… 静室内，青屿柏在玄智辰离开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方才玄智辰的话，像一根针，轻轻刺在他的心上，带来一阵细微的疼痛。 烟荷依去探望龙牧宪了…… 她还说他罚得重了，不近人情…… 青屿柏的指尖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他怎么会不知道烟荷依的心思？ 那个看似天真娇俏的小丫头，心思深沉得很。她接近龙牧宪，利用他的感情，挑拨他和自己的关系，甚至……对自己也有着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只是，他懒得去理会。 人心叵测，他见得多了。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他懒得去计较。 可她千不该万不该，利用龙牧宪的感情，将他推到自己的对立面。 龙牧宪那个傻孩子，还以为自己遇到了真爱，却不知早已沦为别人手中的棋子。 青屿柏的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想保护他，想引导他，想让他看清身边人的真面目。 可他呢？ 只当自己是多管闲事，是铁石心肠，是不近人情。 他为他付出的一切，他看不到。 他为他承受的痛苦，他感受不到。 他眼中看到的，只有那个巧笑倩兮、实则心机深沉的烟荷依。 青屿柏缓缓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那里，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是本源灵力损耗后的反噬？还是……心痛？ 或许，都是吧。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罢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 龙牧宪的路，终究要他自己走。他的劫，终究要他自己渡。 他这个做师尊的，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剩下的，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青屿柏重新闭上眼，将那些纷乱的思绪摒除在外，继续调息。 只是这一次，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再像之前那样心无旁骛。 脑海中，总是反复回放着龙牧宪那充满怨怼的眼神，和烟荷依那看似无辜、实则算计的笑容。 寒潭的水汽氤氲，模糊了他的身影，也模糊了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深深的疲惫和绝望。 这场由人心和欲望交织而成的漩涡，才刚刚开始旋转。而他，似乎也被卷入了这漩涡之中，身不由己。 第6章 残阳如血 残阳如血，将凌虚宗外的山道染上了一层诡异的绯红。 一行十数名凌虚宗弟子，正沿着蜿蜒的山道缓缓下行。为首的是龙牧宪，他身姿挺拔，剑眉星目，即使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劲装，也难掩那份意气风发。 他身旁是烟荷依，依旧是那副娇俏可人的模样，只是今日换了一身浅碧色的衣裙，更衬得她肌肤胜雪。她不时侧过头，对龙牧宪说着什么，引得龙牧宪嘴角含笑，眼神温柔。 稍远一些，玄智辰独自一人走在队伍侧面，神色平静，眼神却如同鹰隼般锐利，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前方的两人，偶尔也会将目光投向四周的山林，似乎在警惕着什么。 其余的弟子则三三两两地跟在后面，说说笑笑，气氛看起来颇为轻松。 这次下山历练，是凌虚宗的惯例。主要任务是采集一些只在山下特定季节才会生长的草药，顺便处理一些可能对山下百姓造成困扰的低阶妖兽，算是对弟子们的一次实战锻炼。 队伍出发前，青屿柏曾亲自训话，叮嘱他们务必小心谨慎，不可擅自行动，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要及时传讯回宗。 当时，龙牧宪站在队列前排，看着高台上师尊那清冷孤高的身影，心中那份因思过崖受罚而产生的怨怼，依旧未曾完全消散。他只是低着头，默默地听着，并未像往常那样主动回应。 青屿柏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疏离，训话结束后，并未单独留下他，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那一眼，让龙牧宪的心头莫名地悸动了一下，但很快就被对烟荷依的担忧和对历练的期待所取代。 此刻，走在下山的路上，龙牧宪的心情颇为舒畅。远离了宗门的压抑，远离了师尊那冰冷的目光，身边还有自己喜欢的师妹相伴，让他觉得浑身都轻松了不少。 “大师兄，你看前面那片林子，里面会不会有什么珍稀的草药啊？”烟荷依指着前方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好奇地问道。 龙牧宪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片树林位于山道旁的山谷中，树木茂密，光线昏暗，隐隐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不好说，”他摇了摇头，叮嘱道，“不过那片林子看起来有些诡异，我们还是按原计划行事，不要轻易进去。” “哦，好吧。”烟荷依有些失望地低下头，但很快又抬起头，笑着说道，“那我们快些赶路吧，争取天黑前到达前面的城镇，找个地方落脚。” “好。”龙牧宪点点头，加快了脚步。 玄智辰看着两人默契的互动，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快走几步，跟上队伍，状似无意地说道：“大师兄，前面山谷的气息有些不对劲，我们还是绕路走吧。” 龙牧宪愣了一下，仔细感应了一下，却并未察觉到什么异常：“有吗？我怎么没感觉到？” “或许是我多心了。”玄智辰淡淡地说道，“但小心驶得万年船，还是绕路稳妥些。” 龙牧宪有些不以为然。他自忖实力不弱，就算遇到什么低阶妖兽，也能轻松应对。而且他急于赶到城镇，不想在路上浪费时间。 “不必了，”他说道，“我们只是路过，不深入山谷，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再说，天色不早了，绕路的话，恐怕要在野外过夜，那样更不安全。” 玄智辰还想说什么，却被烟荷依打断了：“二师兄也太小心了吧？有大师兄在，就算真的遇到什么妖兽，也不怕呀。”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娇嗔，显然是站在龙牧宪这边的。 玄智辰看了她一眼，不再说话，只是眼神中的警惕更甚了。 队伍继续沿着山道前行，渐渐靠近了那片山谷。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吹过，带来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龙牧宪的眉头微微皱起。这一次，他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腥气……绝非普通野兽所能散发出来的，带着一股浓郁的凶煞之气。 “大家小心！”他低喝一声，示意队伍停下，同时握紧了腰间的佩剑“破云”。 其余弟子也察觉到了异常，纷纷停下脚步，神色紧张地看向山谷方向。 烟荷依下意识地躲到了龙牧宪身后，抓着他的衣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大师兄……怎么了？” “别怕，有我在。”龙牧宪安慰道，目光紧紧盯着山谷入口。 就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山谷中传来，仿佛平地惊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山谷中猛地窜了出来，落在山道上，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那是一头体型庞大的妖兽，形似猛虎，却长着三只脑袋，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片，四肢粗壮有力，爪子闪烁着寒光。正是“三首黑鳞虎”！ 这种妖兽极为凶猛，实力堪比人类修士的灵虚境后期，远非他们这些弟子所能应对！ “是三首黑鳞虎！快跑！”有见识的弟子失声惊呼，脸色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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