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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佑彦的眼神锐利如刀。 “随着通关副本增多，我逐渐想起一些片段.....” 刘鑫的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打，“我可能不只是普通玩家，而是.....系统的一部分。或者说，曾经是。” 佑彦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答案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刘鑫对系统的了解确实远超普通玩家。 “系统最近很不稳定，”刘鑫继续道，“需要频繁维护，有些副本甚至会出现游戏错乱...” 他直视佑彦的眼睛，“就像今天这样。” 佑彦突然笑了，那笑容让刘鑫后背发凉。 “所以你怀疑我是系统bug产生的异常数据？” 第37章 数据污染源‘GB’ “或者是祂创造的怪物玩家。” 刘鑫半开玩笑地说，却在看到佑彦表情时后悔了——那双黑眸深处闪过一丝他读不懂的情绪。 “何砚卿去哪了？”刘鑫生硬地转移话题，“他不是一直和你住一起吗？” 佑彦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这是我的公寓。”他一字一句地说，“他只是暂住。” 刘鑫识相地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大小的卡片。 “我的联系方式，”他放在茶几上，“也许我们还会合作。” 就在这时，第二次敲门声响起。 佑彦皱眉走向门口，不理解还有谁能找到他公寓。 这次门外站着的是林小雨。 女孩看到屋内的刘鑫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又变回副本中那副怯生生的模样。 “林小姐，好久不见。”刘鑫礼貌客气的打着招呼。 “我...我是来道谢的...”她小声说，手指绞着衣角。 刘鑫意味深长地看了佑彦一眼，告辞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林小雨的气质骤然改变——她挺直腰背，眼中的怯懦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审视。 “演技不错。”佑彦讽刺道，看着她自如地坐在刘鑫刚才的位置上。 林小雨没有理会他的嘲讽，直接拿起刘鑫留下的红酒瓶喝了一口。 “他是来试探你的。”她陈述道，“关于系统的真相，他告诉了你多少？” 佑彦眯起眼睛：“这取决于你打算告诉我什么。” 房间里的气氛剑拔弩张。 林小雨放下酒杯，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一个微型投影仪。 她按下开关，一段全息影像在茶几上方展开——那是一个复杂的系统架构图，核心位置标着‘主神’二字。 “我是系统核心维护员之一，”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微不足道的事情，“负责查找并修复漏洞。” 影像变换，显示出一段历史记录： 八年前，一个名为‘大改造’的科研项目启动，目的是通过极端环境测试筛选出能够在世界末日中存活的人类精英。 但没过两年便被世人推翻了，老科研人员就此毫无消息。 新的项目负责人出现了，被人们称为‘主神’，仅用一年就构建了这个庞大的虚拟测试系统。 “六年来，系统运行良好，筛选出了大批优秀人才。”林小雨指着一段数据信息，“但在两年前，祂和大部分核心成员突然失踪，系统开始出现不可控的错误。” 影像定格在一张模糊的照片上——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人影站在系统核心前，身后是无数闪烁的代码。 “我们怀疑，”林小雨关闭投影，直视佑彦的眼睛，“系统正在产生自主意识。而今天的延迟.....” “是因为何砚卿？”佑彦突然说，脑海中闪过副本最后时刻的画面——黑雾中，何砚卿抓住他的手臂，在他耳边低语的话语。 那一刻，整个副本空间都出现了异常的扭曲和碎裂。 林小雨点头：“你们在副本中的接触导致了数据污染，系统将何砚卿识别为异常点进行了隔离扫描。” 她停顿了一下，“你很特别，佑彦。系统对你的判定始终是‘玩家’，但你的行为模式......更接近创造者。” 佑彦走到落地窗前，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 太多信息需要消化：系统的真相、自己的身份、何砚卿的下落... 还有林小雨突然的坦诚背后隐藏的目的。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他背对着林小雨问道。 “因为系统崩溃只是时间问题。” 林小雨的声音突然带上了一丝急切，“我们需要找到祂，或者.....” 她意味深长地停顿，“找到能够替代祂稳定系统的人，但这种概率几乎为零。” 佑彦转身，发现林小雨手中多了一个银色手环——那是高级玩家组队用的链接器。 “让你加入我的队伍，”她说，“我们一起找出真相。” 就在佑彦准备回答时，两人的玩家面板同时强制弹出，系统的机械声在房间内响起： 【紧急通知：检测到数据污染源】 【污染源编号：GB（何砚卿）】 【污染原因：未授权核心数据接触】 【处理建议：立即隔离】 与往常不同，这次的通知带着明显的情绪波动，甚至可以称之为.....恼怒。 佑彦想起了当时在房间内，他按下的‘延迟处理’按钮，似乎已经拖到了现在。 他或许不只是系统创造的npc，似乎有更接近系统核心的身份。 主神创造这个系统真的只是为了筛选出满意的人类吗？ 佑彦和林小雨对视一眼，同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系统不仅仅是在通报异常，它几乎是在.....吃醋？ 林小雨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系统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械。 它是无法表达出情绪的。 在林小雨离开后，公寓骤然安静下来。 佑彦站在玄关处，盯着门板看了几秒，仿佛能透过那层复合木板看到外面走廊上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组队链接器在他手腕上闪着微弱的蓝光，与何砚卿和刘鑫的绑定信号并列排布——三个光点，像被困在玻璃罩里的萤火虫。 “组队人数上限是多少来着......” 佑彦用指尖轻触光点，系统界面却只弹出【当前队伍成员：3/？】的模糊提示。 他皱了皱眉，这时饥饿感突然袭来，他这才想起自己已经超过三天多未进食了。 虚拟城市的霓虹在暮色中渐次亮起时，佑彦走出了公寓大楼。 上海九月的天气是有些冷的，夜晚的风裹挟着远处小吃街的烟火气拂过脸颊，他下意识地拉高了黑色夹克的领子。 松江路街道两侧的全息广告牌不断变换着内容，某个新开副本的宣传片正在循环播放——“S级副本《无限回廊》限时开放，通关奖励包含稀有的各类药剂...” 路过街角的西餐厅时，佑彦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透过落地窗，他能看见靠窗第二个卡座——上周何砚卿就是坐在那里，用夸张的姿势挥舞着牛排刀，询问他的生日。 当时西斜的阳光正好落在那人带笑的眼角，将琥珀色的瞳孔照得近乎透明。 “啧。” 佑彦加快脚步拐进旁边的小巷，麻辣烫的红色灯箱在巷子深处明灭不定，像某种不怀好意的眼睛。 店铺比想象中干净的多。 六张不锈钢餐桌擦得能照出人影，墙上的老式电风扇吱呀转动，将麻辣底料的辛香搅散在空气里。 冰柜里整齐码放着数十种食材，保鲜膜下的莲菜截面像精致的雪花纹路，贡菜翠绿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第38章 月湖雕塑公园——玩家身份卡 “20积分。”老板娘头也不抬地敲了敲扫码器。 她右臂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从肘部一直延伸到手腕——这在新手副本里很常见。 那些被低级诡异抓伤又没钱买解毒剂的人，最后都会留下这样的印记。 佑彦端着不锈钢碗在靠门的位置坐下。 汤底浮着层鲜亮的红油，蟹棒和土豆片在辣椒油里若隐若现，贡菜脆生生的截面挂着几粒白芝麻。 他掰开一次性筷子时，木质纤维断裂的声音格外清脆。 玻璃门外，虚拟城市的夜景正在上演。 全息投影的花朵不合时令地飘落，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化作数据碎片消散。 对面商铺的霓虹灯管漏电了，紫色光芒像呼吸般忽明忽暗，将路过行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就在这光影交错的刹那，一个身影从佑彦视野边缘掠过。 高挑的轮廓，熨帖的中山西装，银链怀表在胸前划出优雅的弧线——酒尘璟。 那个在B＋级《冥婚古宅》里遇到的高级玩家。 佑彦的筷子悬在半空。 红油顺着蟹棒滴回碗里，在汤面上激起一圈微小的涟漪。 他确信自己看到了那人侧脸上一道独特的银色纹路，像电路板般的精细花纹，从太阳穴一直延伸到下颌——那是酒尘璟独有的特殊标记，无法仿造。 “您的酸梅汤。”老板娘突然放下的玻璃杯打断了凝望。 再抬头时，街上只剩几个醉醺醺的普通玩家勾肩搭背地走过，哪还有什么怀表男人的影子。 佑彦低头喝了一大口冰镇酸梅汤。 过甜的液体滑过喉管，却压不住突然涌上的违和感。 系统创造的虚拟城市里从很少出现玩家的数据残影，除非... “数据污染。”他喃喃自语，想起林小雨提到的系统异常。 饭后，佑彦推开麻辣烫店的玻璃门，夜风裹着数据流特有的电离质气息扑面而来。 他望着远处月湖雕塑公园的轮廓——在现实世界要花他半天工资才能进去的地方，如今似乎只需刷一下根本不存在的玩家卡。 这念头让他扯了扯嘴角，虚拟世界的特权有时比真实的红油还辛辣。 月湖雕塑公园的夜像被谁打翻了一瓶蓝墨水，浓稠的夜色里掺着星子。 佑彦指纹入园时，电子音机械地报出； “欢迎回来，玩家IDnpc”。 这声音让他恍惚了一秒——系统居然还记得他在这里当过NPC。 不对，这似乎是他的ID，自己什么时候取了个这名字？ 人工湖面泛着幽蓝的微光，岸边芦苇丛中藏着会发光的仿真萤火虫。 佑彦沿着碎石子路往深处走，鞋底碾过几片全息樱花，花瓣在触碰的瞬间碎成像素点。 远处钛合金雕塑群正在上演灯光秀，柔和的旋律通过隐藏式音响在空气中震颤。 那些抽象金属构件随着音乐变换角度，在湖面投下支离破碎的倒影。 “喂！怪物先生！” 声音刺破夜雾砸在背上时，佑彦正站在亲水平台边缘。 他转身看见黎洛屿像只炸毛的猫似的蜷在银杏树下的长椅上，橙白相间的真知棒在唇间咬得咯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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