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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壬族人鱼？ 第40章 深海歌剧院——塞壬之狱（2） 佑彦站在歌剧院角落的阴影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耳垂上那枚一直存在的银质耳钉。 冰凉触感提醒着他——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真讽刺。”佑彦低头轻笑，指甲不知何时已变得尖利，正深深掐进掌心。 没有血渗出来——伤口处只有几滴珍珠色的黏液。 “上次是让我当被乌鸦人追杀的玩家.....”他望向自己映在玻璃幕墙上的倒影，发梢末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海藻蓝。 穹顶外的海水突然剧烈翻涌，一条巨型鳗鱼状的阴影游过。 他的头发如海藻般垂至腰间，发梢泛着不自然的幽蓝光泽。 “NPC？”他在心中冷笑，系统还真是会开玩笑。 远处舞台边，六道人影在幽蓝光线中晃动。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缝间不知何时出现了半透明的蹼膜，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舞台方向突然传来争执声。 佑彦悄然后退一步，让阴影完全笼罩自己。 “系统说六人，我们这里正好六人。”一个陌生男玩家烦躁地抓着头皮，“你们说的那个佑彦是谁？” 林小雨的弓箭在手里翻转，寒光划过她紧绷的下颌线。 “绑定过的队友不可能分开。”她的声音比刀刃还冷，“除非系统出了问题。” “或者他根本不是玩家。”刘鑫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镜片反射着诡异蓝光。 他正用鞋尖拨弄地板上一道干涸的血迹，动作精准得像在解数学题。 “从上次副本的数据来看，系统对他的数据是介于怪物与玩家之间。” 何砚卿突然笑出声，笑声在空旷的歌剧院里回荡。 “多有意思啊～”他转了个圈，燕尾服下摆划出夸张的弧度，“小鱼儿藏起来了呢。” 这是他专门买的燕尾服，就等着下一个副本给他家小乌鸦看看。 可惜某人不乖...... 突然炸响的钢琴声吓得他撞翻镜子。 透过座椅间隙，他看到刘鑫正在调试一架泡过水的三角钢琴，眼镜片上滚动着数据流。 而何砚卿... 佑彦的胃部抽搐起来——那个疯子正把耳朵贴在钢琴共鸣箱上，染血的嘴角咧到不可思议的宽度。 “音准偏差7.8%，”刘鑫推眼镜时，佑彦注意到他的小指指甲变成了灰色，“证明这座歌剧院正在...”话没说完就被陌生女玩家的尖叫打断。 “你的耳朵！” 佑彦顺着她颤抖的手指看去，林小雨原本圆润的耳廓正在变尖，耳垂渗出蓝色血珠。 陌生女玩家惊恐地后退一步：“你、你们队友都这么不正常吗？” 佑彦感到耳后的鳃裂一阵刺痛。 他抬手触碰，指尖传来湿润触感。 转化在加速。 舞台边的争论仍在继续。 “当务之急是找到耳塞。”刘鑫调出虚拟面板，“支线任务提示它们能抵抗声波幻境。” 林小雨突然警觉地环顾四周：“有人...在看我们。”她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佑彦藏身的角落。 佑彦瞬间屏住呼吸。 人鱼的生理变化让他能在水下闭气长达十分钟。 但附近没有水。 他看见何砚卿的鼻子微微抽动，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我闻到海腥味了哦～”何砚卿眯起眼睛，舌尖舔过虎牙。 陌生男玩家崩溃地抱头蹲下：“够了！我们现在该做的是——” 铛——！ 古老的座钟突然敲响，所有人僵在原地。 佑彦感到一阵战栗爬上脊椎——两点整。 第一声哀歌从穹顶落下时，陌生女玩家直接跪倒在地。 那声音像是千万根针同时刺入鼓膜，又像母亲对婴儿的温柔呢喃，矛盾得令人发狂。 “耳塞！快找耳塞！”刘鑫大喊，同时撕下衬衫布料塞进耳朵。 鲜血从他耳道渗出，染红外衣。 林小雨的匕首突然划过自己手臂，鲜血顺着手腕滴落。 “痛觉能抵抗幻觉，”她咬牙道，眼神却逐渐涣散，“但撑不了多久...” 何砚卿站在声波中心，张开双臂，月光蓝发狂舞。 “多美的歌声啊～”他癫狂地大笑，双手高高举起，“来啊！把我变成怪物吧！” 佑彦感到歌声像温柔的手抚过他的鳞片。 转化停止了——不，是完成了。 他低头，看见自己腰间浮现出细密的蓝色鳞片，在幽光中如宝石般闪烁。 【初级同化完成】系统提示道，【你现在可以短暂操控部分“回响”】 舞台那边，两个陌生玩家已经蜷缩成团，皮肤上开始浮现鳞片状纹路。 另一个年轻的男玩家却不急不慢的吃着薯片。 林小雨靠着自残保持清醒，刘鑫正疯狂计算着什么。 而何砚卿... 佑彦瞳孔骤缩。 何砚卿的指尖正在生长出利爪，脸上却带着陶醉的神情。 这个疯子居然在主动接受转化！ “找到你了。”刘鑫突然抬头，目光如炬地看向佑彦的方向。 佑彦下意识后退，却撞上了什么冰冷的东西。 他转头，对上一张腐烂的人鱼面孔——那具被钉在墙上的干尸，不知何时“活”了过来，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叛徒...”干尸的声带早已腐烂，声音却直接在他脑中响起，“你身上有玩家的气味.....” 佑彦的耳钉突然发烫！ 他猛地推开干尸，人鱼的力量让他轻易将对方撞碎成骨块。 但更多窸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歌剧院里所有‘装饰用’的人鱼标本，都在苏醒。 “看来我该换个地方躲了。”佑彦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人鱼特有的回声效果。 他最后看了一眼陷入混乱的玩家们，转身跃入歌剧院深处的水道。 入水瞬间，双腿融合成修长的鱼尾，蓝色鳞片在深蓝中闪烁如星。 何砚卿的声音穿透水波传来，模糊却疯狂：“我听见你了哦，小鱼儿～” “后台！耳塞在后台！”抱着薯片的男玩家突然大喊，膨化食品碎屑从他嘴角喷出。 他脖颈上挂着的一串银色链子，随着跑动上下翻飞。 胸口处别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三个字——乔舟逸。 【ID牛马新人：草，这种时候还吃薯片？】 【ID云安安安安安：乔哥老吃货了，上次在丧尸本边跑边啃鸡腿】 【ID会飞的鱼：他是不是巴不得别人认不出他来？等等他们要去哪？？？】 佑彦蜷缩在歌剧院的水道里，透过生锈的网格看见六人撞开化妆间大门。 那个叫北离亚的金发外国人粗暴地拉开抽屉，化妆品稀里哗啦洒了一地。 “找到了！”北离亚举起六副覆盖着海藻的耳塞，他的德语口音很重，“见鬼，它们看起来像从沉船里捞出来的。” 第41章 深海歌剧院——塞壬之狱（3） 林小雨第一个抢过耳塞塞进耳朵。 她脖颈上正在蔓延的鳞片立刻停止生长，皮肤上凸起的纹理像被按了暂停键。 何砚卿把玩着短刀没有动作，直到林小雨强行掰过他的脸，将耳塞怼进他还在渗血的耳洞。 “痛痛痛～”何砚卿歪着头笑，却任由鲜血顺着耳廓滴在肩头。 [弹幕］ 【ID何神领结：卿哥这表情我人没了】 【ID法外狂徒：他绝对故意的吧就想让小雨姐碰他】 【ID呦呵99：楼上别乱说，他们只是队友】 佑彦的指尖无意识抠着管道铁皮，这里连通着歌剧院的各个角落，不知为何他心里有点不爽。 他看见刘鑫正在分析耳塞成分，镜片上滚动着数据流：“含有次声波抵消因子，但......”他突然皱眉，“生产日期是二十年前。” “管他呢！”乔舟逸嚼着薯片含糊不清地说，薯片袋上的日期显示这是2053年的产品——比当前副本时间还晚三年。 弹幕滚动： 【ID偷星的猫：时间线混乱警告】 【ID会飞的鱼：这耳塞该不会是上批玩家留下的吧？】 【ID二笔：副本游戏里出现的，能用就行】 玛克比突然尖叫着扯下耳塞：“里面有东西在动！”她颤抖的掌心里，耳塞正渗出蓝色黏液，像某种海洋生物的卵。 北离亚立即抱住妻子，他摘下耳塞的动作却异常谨慎：“各位，我们可能戴上了人鱼的.....”话音未落，何砚卿的短刀突然抵住他咽喉。 “嘘——”何砚卿用染血的指尖拨弄耳塞，“它们在唱歌哦。” 佑彦的耳鳍不受控制地张开。 确实有微弱的歌声从那些耳塞里传出，是塞壬幼崽求食的呼唤。 他急忙捂住耳朵，却看见何砚卿的视线突然下移，精准锁定了水道管的位置。 但耳塞是唯一能抵抗幻境的工具。 “不自我介绍一下吗？”乔舟逸打破沉默，薯片袋在他手里哗啦作响，“你们三个明显是固定队吧？” 林小雨扔给他们三瓶治疗水：“刘鑫，数据侦查分析师。”液体滑过刘鑫手臂时，翻卷的皮肉像倒放镜头般愈合。 “我是林小雨，风调雨顺的雨。” 她拿起化妆桌上的修眉刀，在指间一转，削掉了自己鳞片化的指尖，新生的指甲盖泛着健康粉色。 所有人都看向何砚卿。 青年正用刀尖挑着耳塞玩，黏液拉出诡异的蓝色丝线。 当北离亚夫妇的瞳孔突然收缩时，佑彦知道他们认出来了——何砚卿在直播镜头前永远戴着马赛克面具，但标志性的疯劲藏不住。 “何...何神？”玛克比的声音变了调，“那个通关‘神秘电影院’只用了十七分钟的.....” 何砚卿突然把耳塞按进自己眼球。 “这样听得更清楚呢～”他笑着转动耳塞，蓝血顺着脸颊流进上扬的嘴角。 弹幕爆炸： 【ID何神的衬衫：卧槽卧槽！彦哥不在他就恢复原样了】 【ID吃瓜的鱼：我就知道是他！】 【ID我是傻子：这疯子人气榜前三不是没理由的】 佑彦的鳞片全部炸起，当何砚卿的‘眼球’掉出来时，他看清那根本是个微型监听器。 “现在。” 何砚卿踩碎监听器，粘稠液体飞溅到每个人脚边，“谁来解释下，为什么我们的第七位玩家......” 他舔掉唇边的蓝色液体，“正在变成副本里的BOSS呢？” 众人都沉默下来，一时间化妆室里安静下来。 佑彦的身体在水道中剧烈颤抖，蓝色鳞片随着水流轻轻摆动。 他修长的手指抓挠着管道内壁，指甲已经变成半透明的蹼状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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