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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色长发在幽蓝海水中如海藻般舒展，他知道何砚卿已经猜到了什么。 “不能被发现.....”他在心中默念，耳鳍敏感地捕捉着上方歌剧院里的每一丝动静。 何砚卿那个疯子正用短刀抵着北离亚的咽喉，刀尖沾着的蓝色黏液滴在地板上发出腐蚀的滋滋声。 水道突然传来震动，佑彦的鱼尾本能地绷直。 变成人鱼后的他长高了不少，185cm的修长身躯在水流中灵活转身，透过生锈的金属栅栏。 他看见乔舟逸正把薯片袋捏得哗啦作响，碎屑落在排水口附近引来一群闪着磷光的小鱼。 弹幕在虚空中悬浮： 【ID深海恐惧症：卧槽刚才镜头闪过的反光是什么？】 【ID彦哥的匕首：卿哥看排水口的眼神好可怕】 【ID人鱼观察员：有人注意到BGM里混着次声波吗？】 佑彦的鳃裂剧烈开合，他意识到那些耳塞里爬出的蓝色生物正在唱歌。 歌声透过水流传导变得格外清晰，像是无数根细针扎进他的脑髓。 他捂住耳朵，却听到何砚卿带着笑意的声音穿透水面： “我亲爱的第七位小鱼儿，你还要躲多久？” 蓝色鱼尾猛地拍打管壁，佑彦像箭矢般窜入更深的水域。 冰冷的海水灌进鳃部，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完全适应了这种呼吸方式。 透过歌剧院巨大的弧形玻璃幕墙，他看到队友们的身影变得扭曲——林小雨正在检查弓箭，刘鑫的眼镜反射着数据流，而何砚卿的短刀正指着水下。 “该死。” 佑彦的鳞片全部炸起，转身游向深海。 他需要找到人鱼之心，在彻底变成怪物之前。 离开歌剧院范围后，光线骤然暗淡。 佑彦的瞳孔扩张成椭圆状，在幽暗中捕捉到令人震撼的景象： 三十米高的珊瑚礁如同海底森林，荧光水母群组成流动的星河，巨型管虫从沙地伸出触须，远处有抹香鲸的轮廓缓缓游过。 他摆动尾巴，惊讶于变成人鱼后这种与生俱来的游动本能。 水流拂过赤裸的上身，胸腹肌肉在冷光中显得格外苍白。 左耳的银质耳钉早已脱落，取而代之的是耳后三片透明的鳃。 “跟着我...”微弱的声波震动传来，佑彦猛地转身，只看到一丛随波摇摆的海葵。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挥之不去，他故意加速冲向一株红色珊瑚，在即将撞上时突然急停转弯，钻进旁边的洞穴。 五秒后，一抹绿影慌张地游到珊瑚前。 佑彦从上方悄然接近，人鱼特有的锋利指甲抵住对方咽喉。 那是个绿色鳞片的雌性人鱼，看起来不超过人类年龄的十六岁，墨绿长发间缠绕着贝壳与珍珠。 “我没有恶意！”少女人鱼的声带振动出高频音波，“我叫艾尔，是珊瑚区的巡游者！” 第42章 深海歌剧院——塞壬之狱（4） 佑彦稍稍放松力道，但指甲仍贴着对方脉搏。 艾尔的瞳孔是竖瞳，像猫科动物般在暗处发光。 她脖子上挂着某种深海鱼类的牙齿，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为什么跟踪我？”佑彦发现自己的声音在水下变成了一种混合次声波的语言。 艾尔突然睁大眼睛：“你的发音.....你是王族候选？” 她急切地绕着佑彦游了一圈，绿尾巴扫过他的手臂，“黑发蓝尾，只有人鱼直系血脉才会.....” 佑彦皱眉躲开她的触碰。 这个NPC显然把他当成了副本设定中的角色。 他决定顺势而为：“人鱼之心在哪里？” 少女突然僵住，惊恐地捂住他的嘴。 佑彦感受到她掌心奇怪的纹理——像是有无数细小的吸盘。 “不能提圣物！”艾尔紧张地张望四周，“王的耳目无处不在......” 她指向更深处的海沟，“自从二十年前人类把那座诅咒建筑沉下来，一切都变了。” 佑彦耳鳍微动，歌剧院是后来沉入海底的？ 这和刘鑫在系统里查到的背景完全不同。 他刚要追问，远处突然传来低频震动，整片珊瑚礁随之颤抖。 艾尔脸色大变：“是巡逻队！新来的都要接受检查！他们讨厌人类。”她拽住佑彦的手腕，“跟我来！” 歌剧院内 何砚卿用刀尖挑起地上融化的耳塞残骸，蓝色黏液拉出长长的丝线。 林小雨正在用治疗喷雾处理自己鳞片化的手腕，突然抬头：“你们听？” 微弱的歌声从各个排水口渗出，在歌剧院拱顶形成诡异的回声。 北离亚夫妇脸色惨白——他们耳洞里的蓝色物质正在蠕动。 “有趣～”何砚卿突然用刀划开自己的小臂，让血滴在耳塞残渣上。 血液与黏液接触的瞬间，竟浮现出细小的金色文字。 刘鑫立刻扫描：“是古腓尼基语...『当新一代王继承』...” 玛克比突然尖叫着扯下耳环，那些金属饰品正在变形，化作微型三叉戟的形状。 乔舟逸的薯片袋啪嗒掉在地上，2053年的生产日期开始倒流，最终停在2033年。 “时间锚点混乱。”刘鑫看了过去，“这个副本在自我修正历史。” 何砚卿舔掉手臂上的血，月光蓝的发梢垂在染血的睫毛前。 他走向最大的排水口，突然将整条胳膊伸进污水中。 “何神！”林小雨惊呼。 哗啦一声，何砚卿拽出个湿漉漉的金属盒。 盒盖上刻着他们六人的名字，名字的最下面，‘EG’二字正在渗出蓝血。 [弹幕］： 【ID吃瓜的鱼：艹！这是上一轮玩家留下的！】 【ID会飞的鱼：所以彦哥在不在这个副本里？我们看不到他的直播】 【ID小猫咪：注意看盒子角落的标记！】 何砚卿用染血的手指抚过佑彦的名字，突然轻笑出声：“原来如此。” 他转向众人，眼球不知何时变成了完全的漆黑，“我们的NPC先生，正在下面参加加冕仪式呢～” 与此同时，水下三百米处，佑彦跟着艾尔穿过一片巨型海绵群。 无数发光的深海鱼组成箭头般的队列，指引向一座沉船残骸。 那艘锈蚀的货轮甲板上，矗立着用鲸骨搭建的王座。 “那是王的行宫。”艾尔敬畏地低声说，“每逢午夜之时.....” 佑彦突然捂住胸口，他的鳃裂火辣辣地疼。 某种古老的记忆涌入脑海——二十年前，几个年轻人将某种禁忌之物沉入海底，其中就包括 “人鱼之心。”他喃喃自语，“抱歉，这次我选择站在怪物这边。” 佑彦的鳃裂传来刺痛，他望着鲸骨王座周围游曳的卫兵。 那些人鱼体型比他大三分之一，青灰色鳞片上布满战斗伤痕，手持的三叉戟尖端泛着幽蓝光芒。 “只有纯血王族能触碰圣物。”艾尔紧张地拽着他躲到沉船桅杆后，“自从二十年前人类用次声波武器重伤先王，想要拿到灵核，深渊派就掌控了议会。” 她指向王座下方，佑彦的瞳孔自动调节焦距——在鲸骨缝隙间，隐约可见一颗悬浮的蓝色晶体，其光芒随着水流形成脉动的波纹。 “人鱼之心...”佑彦突然头痛欲裂，脑海中闪过破碎画面：七个年轻人站在科考船上，其中黑发男子将晶体装入金属箱。 那人的面容.....分明是密室逃脱老板年轻时的模样。 艾尔的蹼爪突然捂住他的嘴。 一队武装人鱼从头顶游过，他们唱着古老的猎杀歌谣，歌词让佑彦血液冻结： 「下一任塞壬出现时/叛徒的血将染红珊瑚/当人鱼之心停止跳动/新王将在尸骨上加冕」 “今天是午夜之时。”艾尔颤抖着指向头顶，透过三百米的海水，朦胧的月亮正在变色，“深渊派要发动清洗了，他们憎恨所有与人类有关联的同胞.....” 佑彦的耳鳍捕捉到远处异响。 在歌剧院方向，次声波与高频尖叫混杂传来。 他猛地转身，蓝色鱼尾在暗海中划出荧光轨迹——何砚卿他们遇到麻烦了。 早上5：58分，歌剧院水晶吊灯突然熄灭。 林小雨的箭矢自动上弦，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温度骤降12度。”刘鑫的镜片显示数据，“湿度达到95%，这不符合海底建筑的......” 哗啦—— 何砚卿的短刀突然抵住北离亚的后心：“把偷藏的耳塞黏液交出来。” 他嘴角挂着疯批特有的笑意，“还是说你想提前体验人鱼化？” 德国壮汉肌肉绷紧，玛克比假笑着打圆场：“我们只是...” 整排座椅突然坍塌，乔舟逸尖叫着掉进突然出现的水坑，他的薯片包装袋漂浮在水面。 六人惊愕地看着红丝绒座椅长出珊瑚虫，大理石材质的阶梯软化成交错的鳐鱼皮。 “六点整。”刘鑫的声音罕见地发抖，“副本在重置场景！” 第一支三叉戟刺穿舞台幕布时带着破空声。 十二名深渊人鱼战士滑入大厅，他们的鳞片呈现病态的灰蓝色，眼白完全漆黑。 为首者举起锈蚀的铜号角，吹出能震碎玻璃的次声波。 “分散跑！”林小雨一箭射穿号角，箭尾绑着的治疗药剂在空中炸开，暂时干扰了人鱼的声呐定位。 何砚卿却逆流而上，短刀精准挑开最近人鱼的护颈鳞片。 蓝血喷溅在他脸上时，他竟伸出舌尖尝了尝：“咸涩带金属味...你们王快死了对吧？” 人鱼战士暴怒地三叉戟横扫，何砚卿故意用左肩接下这击。 毒素瞬间让他的皮肤浮现鳞片纹路，他却笑得更加灿烂：“果然...你们在收集人类转化样本。” 第43章 深海歌剧院——塞壬之狱（5） 【弹幕疯狂暴涨】 【ID疯批观察员：何神用自残收集情报的老毛病又犯了】 【ID深海恐惧：人鱼眼睛根本没有瞳孔啊卧槽】 【ID时间旅行者：那个号角上刻着2033.06.07！】 北离亚夫妇趁机冲向消防通道，玛克比的高跟鞋突然“意外”勾住林小雨的箭袋。 女弓箭手失去平衡的刹那，三支三叉戟已呼啸而至。 “小雨姐！”乔舟逸甩出背包，薯片袋奇迹般地减缓了武器速度。 刘鑫拽着林小雨滚到三角钢琴后方，发现琴键已变成鲨鱼牙齿。 “通道是死路！”刘鑫的眼镜显示热成像，“他们在驱赶我们去...” 整面玻璃幕墙突然爆裂。 海水裹挟着碎玻璃倾泻而入，六名人鱼战士乘着浪头滑入，其中两名直接扑向行动迟缓的乔舟逸。 千钧一发之际，何砚卿甩出缠着红绳的短刀。 刀刃螺旋飞行割断两名人鱼的鳃裂，却在返回时被北离亚故意撞偏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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