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音刚落,似有一道流星自他们头顶掠过,倏忽不见了踪迹。 众人一凛,双目竟然追不上那道流光,紧接着便是百箭穿来,带着肃啸之声,雷厉风行。 云追月迅速以剑气划出一结界来,三人在结界中方看清了穿过来的根本不是箭而是剑! “刚刚过去的那道光是什么?”庄胥惊问道。 “离纵阕。”朝天歌稳了稳气息,这般声势,怕只有星辰宫才做得到。 “连人带剑?”庄胥眨了眨眼,岂非到了身化流光的境界? 再看这些急速穿行而过的剑,却不是真正的剑,而是适才那道光所带的剑气! 对面的四行者身在百剑中也毫发无损,看来是早已起了护身结界了。 庄胥有些疑惑道:“那星辰宫…为何不对付我们?” 朝天歌又咳出了声:“离纵阕的目标是山河。” 除此之外都不是对付的对象。 “星辰宫竟然来得如此之快…”云追月有些不可思议,也惊叹于朝天歌的传讯之速,不由得把目光转了过去。 剑气一过,四行者又逼近了一步。 “你带大祭师先离开。”云追月对庄胥道。 庄胥早就按耐不住了,刚抓起朝天歌的衣袖,他便平平地道:“不必,他们来了。” 只有他们出动了,离纵阕才深信不疑,而只有离纵阕先到了,才能破除斗幽宗在将地设下的外围之阵,如此,他们方进得来。 “他们?”庄胥微愣。 就在这时,空中一句呼唤声落下:“天歌哥!” 众人齐抬眼,刹那间落下来四人,将朝天歌他们护在身后。 云追月一见,微皱的眉头才舒展开来。 “宵皇人来了。”风行者急瞟了一眼水行者。 水行者脸上也浮现了一抹意外之色,这四人他都不认得,不好判断身手。 若悯回头看了看朝天歌,语气关切道:“公子,你受伤了。” 朝光和庆明挤上前来都皱了眉,拾泽乍然放出满身银光,狠狠朝对面甩过一记眼神。 看对面四人周身都泛着青灰之色,实在凶恶得很,朝光道:“大祭师,他们四人实力相当。” “看来是要单挑了。”火行者掌中已燃起了一团火焰,蓄势待发。 剑拔弩张中,朝天歌冷静却轻声道:“阿泽,你对付风行者,若悯对地行者。” “好!”两人齐声应答。 “朝光、庆明,火行者交给你们二人应付。” “得令!” 朝天歌转身对云追月道:“云陆道长,拜托你,水行者。” 云追月点了点头,兴许这是一种战术。 水行者略一沉思,刚想说什么,风行者鼻头一搓,便第一个冲了上去。 “老四!莽夫!”水行者气结。 “阿泽。”朝天歌轻呼了声,拾泽便迎了上去。 不给水行者观战的机会,朝天歌随即道:“云陆道长,先发制人。” 卧云剑随即出鞘,直向水行者刺去。 地行者刚想对上云追月一击,却被若悯趁虚而入。 火行者那团火焰未近朝天歌之身,便被朝光二人的符咒挡下。 庄胥目瞪口呆,这般令人目眩的单挑,着实是少见。 朝天歌转脸对庄胥,语气有些急道:“山河…” 庄胥转回神,立即会意,捻指合算,不过片晌,他激动地道:“找到了!” 朝天歌双眸倏忽亮起。
第141章 境去不留往事不追 “这就是斗兽场…” 朝天歌有些茫然地扫视着这个偌大的场子。 看着满场的鬼怪,庄胥也傻了眼,耳边回荡着一阵阵如热浪翻滚的激昂叫声,让他心躁不已。 但他还是笃定应道:“不会错。” 只不过尚未精确到哪一处角落,仍需仔细寻找。 可要从上千只拥挤的鬼怪中找出一人,实在有些难,即使开了玄窍。 若朝光在此,通过望气术兴许可以很快找出来。 朝天歌目光在场中央互殴的二人停留片刻,就又忧心地转移了视线,道:“分开找。” 庄胥有些慌,万一这一窝蜂的鬼怪把他视为盘中餐了,怎么办?那绝对连渣都没得剩。 他紧张得手心冒了汗,看向朝天歌的神色有些不对。 朝天歌明白了,随即在他背上虚画了道符,隐去了人的气息。 “它们觉察不出你是人。” 庄胥打消了顾虑,抱拳道:“大祭师,一个时辰后,此处会合。” 语罢,他淡定地朝着拥挤的鬼群走去了。 朝天歌定了定神,往相反方向寻去。 一众鬼怪兴许闻到了人气与令人兴奋的血腥味,无不将贪婪攫取的目光,投向了刚入场的朝天歌。 那些个目光暴露的野心,令朝天歌不舒服。 他从容地将三涂取出,平举到胸前,拇指推开刀鞘不到一寸,全场魑魅魍魉忽地停止了躁动,目光齐刷刷拢来。 “是…三、三涂?!”离得最近的那只惊掉了下巴。 只这一声就在鬼群中被无限疯传,整个斗兽场一瞬炸开了锅。 “三涂!?”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三涂!三涂索命来啦!!!” “快跑啊!跑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霎时间,全场失控! 恐慌逃命的,嘶吼尖叫的,惊愣不定的,一片混乱! 适才那种狂奴之态,那些暴戾的躁动,一瞬坍塌! 鬼刃三涂之前,魑魅魍魉慌不择路! 可谁又知此刻的朝天歌根本使不了三涂,全场竟也无一只有胆量的出来一试。 哪敢呢?那可是威风凛凛、镇杀群邪的催命刀,鬼刃啊! 场中央斗殴的人也闻风而逃,即使不知鬼怪们怎么突然就乱了起来,难得无鬼怪监管,还是趁乱逃命要紧。 斗兽场鬼影攒动,拥挤地四处逃窜。 庄胥一时懵了,被撞得找不到北,险些被踩成肉泥,即使有些根本碰不到他的身体,可鬼魂经过还是让他寒颤不已。 多半时候,他还是在躲着这群莽撞的鬼怪,时时提防着,是以,自己也累得呛。 听不清它们在怪叫惊吼什么,乱哄哄的刺耳痛,他紧捂住了耳朵。 一如那夜在千灯古镇所遇的鬼哭狼嚎,身处其中他甚至能感受到它们的恐惧,好似自己也正被一丝丝一片片的恐惧席卷淹没… 即使再怎么拥挤踩踏,朝天歌持刀在手,一丈内空荡荡,无鬼怪敢靠近,甚至一眼都不敢看他。 朝天歌直立不动,目光却在纷乱的鬼影中寻找着,找一抹熟悉的身影,或许应是最淡定的身影。 忽有双手从背后环抱了腰,朝天歌怔了怔,抓着三涂的手颤了颤,目光如水微波轻漾。 “朝天歌…”背后那个声音透着兴奋,“红色果然很引人瞩目啊。” 事实上,那四面八方传开的嚷破喉咙的惊叫,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千百个身影中,这袭红衣最是惹人注目,虽凛然不可犯,然心向往之。 朝天歌徐徐将手放下,收了三涂后,一动不动,心却在乱颤。 斗兽场空了,庄胥缓缓从地上爬起,有些狼狈地拍手掸衣,瞥眼惊见那身最显眼的红衣背后还抱着一人,再一细瞧,原来是山河! 庄胥脸上刚浮起的一抹喜色,转而被尴尬替代了,他随即止步不再上前,自己找个席位坐下,面对着空荡的斗兽场,似有似无地轻叹了声。 “…放手吧。”这人真的愈发放肆了,朝天歌才轻声挤出一句,山河倏忽放开手了。 “受伤了?!”山河讶异地绕到他面前,倒不是因为他那“放手”二字,而是闻到一股血腥的香味。 将其浑身上下细细检查了一番,再揭去他面具,这张脸白得毫无血色。 山河眉头一皱,将他不知何时背过身后的手拉出来一瞧,眉宇间一抹心疼浮现:“是隐久?” 被鲜血浸湿的纱带松松垮垮缠在掌中,血肉黏糊,已看不清是什么伤了。 朝天歌抽回了手,淡淡道:“不是。” 忍不住又咳出了声。 山河二话不说,把他拉到一侧的席位上坐下,迅速抓过他手腕探脉: “你别动啊,我帮你看看,”怕他又要抽回手,提前说明,“南海仙师懂医术的,也算半个医师,大祭师可不能讳疾忌医了。” 说是探脉,实则是探其内蕴的灵气,窥探是否有损。 “你是怎么从浮世阵中出来的?隐久没把你怎么样吧?”他关切地问着。 对于那个阵,他绝无把握可以从中逃出,朝天歌就未必了,但以隐久那不择手段的行事风格,断然不会就此罢休。 朝天歌并无细说,只道:“与窥阵术一般,不过借了幽冥之力。” “所以,你是因此受伤了?” “嗯。” 山河脸色逐渐沉了下来,随即又妥协了,无奈道:“好罢,别人是不能把你如何,倒是你能把自己给折磨坏了。” 兴许,这能成为他的软肋。 “那隐久身在何处? 朝天歌犹疑沉默着,须臾答道:“离纵阕牵制着。” “星辰宫的人也来了?”山河狐疑地看着他,似乎他有所隐瞒。 朝天歌点了点头,至少老道的事先隐瞒着的好。 山河并无发现远处角落,还坐着一个百无聊赖的人。 谈话间隙,他已再次遣灵入他奇经八脉。 “你…”朝天歌睁大了眼,被他握住的手腕有些发麻,“你又在做什么?” 他抗拒之态尽显,心里慌乱不安,可全身突然动弹不得,竟然被他定住了! 上次是因施术所需,他勉强配合了,是以,山河在他内里周游了遍。 这次又遣灵入体… 山河一手扣住他的手腕遣灵,一手往衣上摩擦了阵,搓热了再握住他那受伤的手,避开那道要剐人的视线,喃喃道:“放心,我这次不通阴窍,只通阳窍。” “…”朝天歌听得耳尖发红,他光想想都难为情,这人还堂而皇之地说出来? 果不其然!那灵根又萎靡了,虽无上次那般骇人,但已有糜烂迹象。 山河心里揪成一团,这人真能把自己给折腾死。 “灵根处于水火交会之乡,乃灵气之源,甚至关乎性命,我说过你若不珍惜,我就得替你守着,你若没了这灵根,我把性命托付与谁?” 山河苦口婆心不疾不徐说着,还是让朝天歌动容了,他将视线下移至那只被轻握的手,问道:“你入了无间道?” 说起这个,那种熟悉得来又陌生的感觉,也让山河十分困惑。 “嗯,我以为是你,”他也猜出不是朝天歌引他进去的,“但你不会对我说那种话。”他自顾自摇首。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56 首页 上一页 138 139 140 141 142 14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