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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亮。 他拼命释放着执念。 黑雾撞上来。 金色屏障剧烈颤抖。 小晚的身体也跟着颤抖。 但他咬着牙，死死撑着。 黑雾一次又一次地撞击。 每撞一次，小晚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他的伤口崩开了，鲜血从绷带下渗出来。 但他没有退。 他想起苏晚说的话： “撑不住就退。” 他不能退。 身后是无沉睡的地方。 是那个沉默寡言但一直在默默守护大家的无。 他不能让他消失。 苏晚在阵法中央，看着三个方向的战况。 他的心在滴血。 但他不能动。 他要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殷墟站在他身边，紧紧握着他的手。 “他们都在拼命。” 苏晚点头。 “我知道。” 他的手，摸向口袋里的那块渊晶。 冰冷的触感。 他在心里问自己： 现在用吗？ 还是再等等？ 东边的战斗率先进入白热化。 唐刀和周寒的风暴已经开始减弱。 统领的爪子一次又一次砸下来。 唐刀全身是血，周寒也浑身是伤。 两人相互扶持着，依然挡在统领面前。 统领似乎不耐烦了。 它张开巨口，一道比之前强十倍的黑色光柱喷涌而出。 唐刀和周寒对视一眼。 两人同时点头。 他们的执念完全融合，形成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球。 光球冲向那道光柱。 碰撞的瞬间，天地失色。 轰—— 金色的光芒炸开。 唐刀和周寒被震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两人都动弹不得。 但统领的攻击，也被挡住了。 只是暂时的。 统领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又开始凝聚下一击。 唐刀躺在地上，看着那个巨大的身影。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身体不听使唤。 周寒也一样。 两人只能眼睁睁看着统领再次抬起爪子。 西边，钱贝贝已经到了极限。 她的七窍血流不止，身体摇摇欲坠。 但她还站着。 巨蟒的攻击越来越猛烈。 她的金色光芒越来越弱。 终于，一道黑光穿透了她的防御，击中了她的肩膀。 钱贝贝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但她立刻爬起来。 血从她的肩膀喷涌而出。 她用另一只手撑着地面，重新释放执念。 巨蟒似乎被她的顽强激怒了。 它张开大口，一道巨大的黑光喷涌而出，直指钱贝贝身后的节点。 钱贝贝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她扑向那道黑光。 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它。 轰—— 钱贝贝的身体被黑光吞噬。 她被击飞出去，落在几十米外，一动不动。 李默在实验室里，看着屏幕上的画面，浑身颤抖。 他对着麦克风嘶吼： “钱贝贝！钱贝贝！你回答我！” 没有回应。 他的眼泪掉下来。 但他还在坚持分析数据。 他知道，他不能倒。 他倒了，就没人指挥了。 南边，小晚已经看不清眼前的东西了。 他的视线模糊，身体几乎失去知觉。 但他还站在节点前。 他的执念还在。 虽然已经很微弱，但还在。 那团黑雾似乎也消耗了很多。 它停在半空中，和小晚对峙。 小晚的嘴角咧开，露出一个带血的笑。 “来啊……再来啊……” 黑雾动了。 它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拳头，朝小晚砸下来。 小晚闭上眼睛。 他听见一个声音。 “小晚！” 是苏晚的声音。 他睁开眼睛。 苏晚站在他面前，金色的光芒挡住那只拳头。 殷墟也来了。 两人一起发力，把黑雾震退。 小晚笑了。 “哥……你来了……” 然后他倒了下去。 苏晚接住他，把他轻轻放在地上。 他看着小晚苍白的脸，眼眶红了。 “傻孩子。” 殷墟守在苏晚身边，警惕地看着那团黑雾。 黑雾退了几步，但并没有离开。 它还在等。 等机会。 殷墟说：“它不会放弃的。” 苏晚点头。 他把小晚放好，站起来。 他看向四周。 东边，唐刀和周寒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西边，钱贝贝倒在血泊中，生死不明。 南边，他和殷墟守着，但小晚也倒下了。 李默还在实验室，但肯定已经心急如焚。 三个统领，都还活着。 虽然也受了伤，但还能战斗。 而他手里，只剩下一块渊晶。 苏晚掏出那块晶石。 黑色的光芒在掌心闪烁。 殷墟看着他。 “你想好了吗？” 苏晚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 “没有其他办法了。” 殷墟说：“我陪你。” 苏晚摇头。 “你留下。如果我出事，归处还需要你。” 殷墟的眼神很坚定。 “你在哪，我在哪。” 苏晚看着他。 殷墟的眼里没有一丝犹豫。 苏晚笑了。 “好。那就一起。” 他捏碎了渊晶。 轰—— 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整个归处都被照亮了。 那光芒与统领的黑雾完全不同——纯净，威严，带着远古的气息。 光芒中，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浮现。 是渊。 它没有五官，只有一团凝实的黑色雾气，但它的存在感比任何统领都要强大。 它低头看着那三个统领。 三个统领同时后退了一步。 它们认出了它。 那是比它们更古老的存在。 渊开口了。 声音低沉，如同远古的钟声： “侵犯吾守护之地者，死。” 第一个统领不甘示弱，发出怒吼： “渊，你只是一丝残存的力量！我们三个联手，你挡不住！” 渊没有回答。 它只是抬起手。 一道黑色的光芒射出，直接击中第一个统领。 统领惨叫一声，身体被击穿了一个大洞。 但它还活着。 第二个和第三个统领同时出手，两道黑光射向渊。 渊轻轻挥手，挡住了它们。 但它毕竟是残存的力量。 它的身形开始变淡。 苏晚看着这一切，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渊，在燃烧自己。 为了守护他们。 三个统领围着渊，疯狂地攻击。 渊一一挡住。 但它的身形越来越淡。 它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 它低头，看了苏晚一眼。 那一瞬间，苏晚感觉到一种复杂的情绪。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释然。 像是在说： “谢谢你让我有机会再做一次守护者。” 渊转过头，面对三个统领。 它的身体开始发光。 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三个统领察觉到不对，想要逃。 但渊的雾气已经扩散开来，把它们全部缠住。 “一起。” 轰—— 巨大的爆炸。 金色的光芒和黑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照亮了整个夜空。 冲击波扩散开来，整个归处都在颤抖。 苏晚和殷墟抱在一起，趴在地上。 很久很久。 当他们再抬起头时，天空已经恢复了平静。 三个统领消失了。 渊也消失了。 只剩下那片曾经战斗过的天空，空空荡荡。 苏晚跪在地上，大口喘气。 渊晶，用掉了。 渊，也消失了。 虽然它只是一丝残存的力量，但它救了他们两次。 殷墟扶着他。 “你还好吗？” 苏晚点头。 “还好。” 他站起来，看向四周。 东边，唐刀和周寒还躺在地上，但他们的胸口在起伏。 西边，钱贝贝也动了动。 南边，小晚被苏晚放在安全的地方。 李默从实验室里冲出来，跑到钱贝贝身边。 他抱起她，检查她的伤势。 “还活着！都还活着！” 苏晚笑了。 他抬头看着天空。 那颗守护星还在。 虽然暗淡了许多，但还在。 阵法还在。 三个沉睡的守护者，还在。 他们守住了。 晚上，归处一片狼藉。 但所有人都活着。 小晚被抬回去时，还在昏迷中。 钱贝贝浑身是血，但李默说她死不了。 唐刀和周寒伤得不轻，但都是皮外伤。 只有苏晚，坐在湖边，看着那颗星。 殷墟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在想什么？” 苏晚说：“在想，如果虚无再来，我们还能挡住吗？” 殷墟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能。” 苏晚转头看他。 殷墟说：“因为有你在。” 苏晚笑了。 他靠在殷墟肩上。 “殷墟。” “嗯？” “我刚才捏碎渊晶的时候，想了很多。” 殷墟等着他说下去。 苏晚说：“我想，如果我就这么死了，你怎么办。” 殷墟的手紧了紧。 “你不会死。我不会让你死。” 苏晚说：“但渊晶没了。下次再来，我们真不知道拿什么挡。” 殷墟说：“那就用我们自己的执念挡。” 苏晚看着那颗星。 那颗星似乎比刚才亮了一点。 也许是错觉。 也许是在回应他们。 远处，李默的实验室里，他正在分析数据。 光屏上，一串串数字跳动。 他突然愣住了。 “这是……” 他放大图像。 那些被吸收的使者能量，正在缓缓流向阵法核心。 而阵法核心，那三个沉睡的光点，正在微微闪烁。 盖亚他们，有意识了。 李默激动地站起来。 他想冲出去告诉苏晚。 但走到门口，他又停下了。 他需要再确认。 万一只是错觉呢？ 他回到光屏前，继续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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