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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无也消失了。 但苏晚还站在原地。 他慢慢转过身，看着殷墟。 殷墟看见他的脸，愣住了。 苏晚的头发，全白了。 从发根到发梢，全白了。 苏晚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笑了。 “白的也挺好看……” 然后他倒了下去。 殷墟冲过去，接住他。 苏晚躺在他怀里，脸色白得像纸，眼睛闭着。 但他的胸口还在起伏。 还活着。 殷墟抱紧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晚跑过来，跪在旁边。 “哥！哥！你醒醒！” 钱贝贝也跑过来。 “晚晚！晚晚！” 唐刀和周寒站在旁边，眼眶都红了。 李默冲过来，检查苏晚的伤势。 他的手在发抖。 过了很久，他开口： “执念……消耗了70%。但他的命保住了。” 殷墟抬起头，看着他。 “他能醒吗？” 李默说：“能。但需要时间。” 殷墟低头，看着苏晚。 他的白发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 殷墟伸出手，轻轻摸了摸。 “我等你。” 那天晚上，苏晚被抬回房间。 殷墟守在他身边，一步也不离开。 小晚端来热水，给他擦脸。 钱贝贝拿来药，给他包扎伤口。 唐刀和周寒轮流守在门口。 李默每隔一小时就来检查一次数据。 盖亚三人也来了，站在床边，看着苏晚。 零说：“他的执念几乎燃尽了大半。” 无说：“但他还活着。” 盖亚说：“他的意志太强了。” 殷墟握着苏晚的手，一言不发。 他只是看着他。 等着他醒来。 苏晚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天花板是白色的，有细微的裂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有点刺眼。 他眨了眨眼睛。 记忆慢慢回笼。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头。 白发还在。 他轻轻吐了口气。 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 “醒了？” 殷墟的脸出现在他视线里。 那张脸比记忆中憔悴了很多，眼眶深陷，下巴上满是胡茬，眼睛里全是血丝。 苏晚愣了一下。 “你……几天没睡了？” 殷墟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住苏晚的手，把脸埋在他手心里。 肩膀微微颤抖。 苏晚的心揪了一下。 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摸着殷墟的头。 “我没事。别怕。” 殷墟没有抬头。 他的手在发抖。 苏晚安静地躺着，让他握着。 过了很久，殷墟才抬起头。 他的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 他只是看着苏晚，声音沙哑： “七天。” 苏晚愣住了。 “什么？” 殷墟说：“你昏迷了七天。” 苏晚的瞳孔微微收缩。 七天。 他昏迷了整整七天。 殷墟守了他七天。 不眠不休。 苏晚伸出手，碰了碰殷墟的脸。 那张脸瘦了很多，颧骨都突出来了。 “你吃饭了吗？” 殷墟说：“吃了。” 苏晚看着他。 殷墟的眼神闪了闪。 “真的？” 殷墟沉默了一秒。 “小晚送来的，我吃了几口。” 苏晚叹了口气。 “傻瓜。” 殷墟握着他的手，不说话。 苏晚说：“我醒了。现在你可以去睡了。” 殷墟摇头。 “不困。” 苏晚说：“你七天没睡，不困？” 殷墟说：“看见你，就不困了。” 苏晚的心暖了一下。 但也疼了一下。 他知道殷墟在担心什么。 担心他一睡不醒。 担心他再也睁不开眼睛。 苏晚握紧他的手。 “我没事。真的。” 殷墟看着他，终于点了点头。 “好。我去睡。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苏晚问：“什么？” 殷墟说：“别离开。” 苏晚笑了。 “我哪都不去。” 殷墟被苏晚按在床上，终于睡着了。 他几乎是闭上眼睛就睡过去的。 苏晚坐在床边，看着他的睡颜。 睡着了也皱着眉，像是还在担心。 苏晚伸出手，轻轻抚平他的眉心。 殷墟的眉头动了动，然后慢慢舒展开。 苏晚笑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阳光很好。 归处一片宁静。 那道光罩还在，比之前更亮了。 苏晚走出房间。 走廊里，小晚正坐在椅子上打瞌睡。 听见脚步声，他猛地惊醒。 “哥！” 他跳起来，冲过来一把抱住苏晚。 “哥！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苏晚拍拍他的背。 “醒了。你一直在这守着？” 小晚点头。 “我和殷哥轮流守！我白天，他晚上！” 苏晚看着他。 小晚的眼眶也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 “傻孩子。” 小晚说：“哥，你吓死我了……” 苏晚揉揉他的头。 “没事了。” 小晚拉着苏晚去了广场。 钱贝贝坐在轮椅上，正在和李默斗嘴。 看见苏晚，她眼睛一亮。 “晚晚！你醒了！” 她想要站起来，但腿不听使唤，差点摔倒。 李默扶住她。 “别动。” 钱贝贝瞪他一眼。 “我激动不行啊？” 苏晚走过去。 “伤还没好，别乱动。” 钱贝贝看着他，眼眶红了。 “你昏迷了七天……我以为……” 苏晚笑了。 “以为我醒不来了？” 钱贝贝点头。 苏晚说：“我命大。死不了。” 钱贝贝抹了抹眼睛。 “那就好。” 唐刀和周寒也从远处走过来。 两人身上还缠着绷带，但精神不错。 唐刀说：“醒了？” 苏晚点头。 周寒说：“那就好。” 两人什么都没多说，但眼神里都是关切。 苏晚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谢谢你们。” 唐刀说：“谢什么。一家人。” 周寒点头。 那天下午，苏晚坐在湖边，看着那颗星。 它比之前亮了太多，几乎有些刺眼。 小晚坐在他旁边，叽叽喳喳地讲着他昏迷这七天发生的事。 “李默哥修好了阵法！钱贝贝姐的腿也快好了！唐刀哥和周寒哥每天巡逻，一个漏网的使者都没放过！” 苏晚听着，嘴角一直带着笑。 小晚忽然问： “哥，你的头发……还能变回去吗？” 苏晚摸了摸自己的白发。 “不知道。也许能，也许不能。” 小晚说：“白的也挺好看。像神仙。” 苏晚笑了。 “那我是神仙哥哥？” 小晚用力点头。 “嗯！神仙哥哥！” 远处，钱贝贝喊： “小晚！过来帮忙！” 小晚站起来。 “哥，我先去帮忙，晚上再来看你！” 苏晚点头。 “去吧。” 小晚跑远了。 苏晚继续看着那颗星。 傍晚，夕阳把湖面染成金色。 苏晚还坐在湖边。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以为是殷墟醒了，回头一看，愣住了。 是一个半透明的身影。 盖亚。 她站在他身后，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苏晚站起来。 “盖亚……你醒了？” 盖亚摇头。 “还没有完全醒。这只是我的一丝意识。” 她在苏晚旁边坐下。 苏晚也坐下。 两人看着夕阳。 沉默了一会儿，盖亚开口： “谢谢你。” 苏晚说：“谢什么？” 盖亚说：“谢谢你救了无和零。谢谢你们守住了归处。” 苏晚摇头。 “是大家一起守住的。” 盖亚看着他。 “你的头发……是因为渊晶？” 苏晚点头。 “燃烧了一大半执念。” 盖亚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说：“我感受到了。你们在引诱虚无，是为了救我们。” 苏晚没有否认。 盖亚的眼眶红了。 “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有多危险？” 苏晚说：“知道。” 盖亚说：“那为什么还要做？” 苏晚想了想。 “因为你们也是我们的家人。” 盖亚愣住了。 苏晚看着夕阳，轻声说： “你们守护了我们这么久。现在，轮到我们守护你们了。” 盖亚的眼泪流下来。 虽然她是半透明的，但苏晚能看见。 他笑了。 “别哭。我们不是成功了吗？” 盖亚点头。 “嗯。成功了。” 她深吸一口气。 “虚无的能量已经被我们吸收了。再过一段时间，我和无、零就能完全醒来。” 苏晚说：“那就好。” 盖亚看着他。 “苏晚，谢谢你。” 苏晚说：“你已经谢过了。” 盖亚笑了。 “那就再说一次。谢谢你。” 盖亚的虚影慢慢变淡。 临走前，她说： “虚无已经彻底消失了。但那些被它污染的能量，还在四处流散。你们需要把它们收集起来，净化掉。” 苏晚问：“怎么做？” 盖亚说：“用你们的执念。就像你之前净化使者那样。” 她顿了顿。 “但这需要时间。可能需要很久。” 苏晚点头。 “多久都没关系。” 盖亚笑了。 “好。” 她消失了。 苏晚继续看着夕阳。 晚上，殷墟醒了。 他睡了一整个下午，醒来时精神好多了。 但看见苏晚不在身边，他立刻起身去找。 在湖边找到苏晚时，他松了一口气。 苏晚回头，看着他。 “醒了？” 殷墟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嗯。” 苏晚说：“盖亚刚才来过。” 殷墟愣了一下。 “她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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