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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我也只是在赌。我想你那边应该有一个监管者能使用镜子作为介质使用异能,但这个镜子不可以是一般镜子,不然仅仅是后视镜就能实现。我只能赌一个镜子最多的地方,联想起之前看到过的报道,正巧千岛KTV以这样的装修风格闻名......” “你做得确实是滴水不漏,我们想尽办法也没有在任何道路监控里再一次搜寻到你的车。但好在,我的探员也很聪明。” 他微微抬头,目光掠过谢衔枝。 “我收到了讯号,一秒就足够了。” 聪明...... 谢衔枝愣了一下,居然是夸他的话。他猛抬头,受宠若惊,感觉不存在的尾羽立起来摇了摇,不知为何兴奋得想把笔记本撕了。 但他忍住了。深吸一口气,他装作若无其事地抖起腿,翻了一页记录册:“咳,那个白袍子的现在在哪?也抓到他了吗?” 季珩摇了摇头:“我赶到的时候,整栋建筑里只看见你和他。” “又被他跑了。”谢衔枝惋惜地低头:“就是那个幸运镜,他换皮了,但肯定是他!他可以屏蔽监管讯号屏蔽序线异常!” 季珩转向对面:“郑先生,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郑书翰嗤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镜子?白袍子?能屏蔽监管?你有证明这个人存在的证据吗?你臆想的吧,出现幻觉了?” “不可能!”谢衔枝猛地拍桌:“我看见他了!绝对看见他了!” 季珩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示意冷静。 郑书翰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一歪:“呵,对,我是看上了这个异种。那你们又打算拿我怎么办呢?” 他身体往后靠,手铐在桌边咔哒一响,挑衅道:“一个异种,你们还真想因为他来判我罪?哈哈......” 他笑声越来越大:“我序线正常,从未对任何人类动手。他丢了,那是你们监管失职的责任。严格来说,我没追究你们把一个脱离监管的危险体放在我面前,已经是给足你面子了。” 他侧过头,啐了一口:“要是你执意要把事情闹大,那我身上的伤是谁造成的——”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谢衔枝。 “你!”居然倒打一耙!谢衔枝猛地起身,怒火中烧地想要冲过去暴揍他一顿:“那是因为你有那个镜子!” 季珩却在那一瞬扣住了他手腕。 看着谢衔枝终于沉不住气,郑书翰终于露出得意的笑:“镜子呢?人呢?凭空捏造是吧......”他胜利般地摊了摊手:“那现在,还要扣我到什么时候,该怎么做不必我多说了吧。” 谢衔枝胸口起伏,气得发抖。咬着牙把怒气硬生生吞了下去。 季珩在桌下安抚地捏捏他的腿,终于开口:“很精彩的诡辩,郑先生。镜子的事,我们自然会继续追查。但是——” 他略一停顿,把手里的笔轻轻一放:“今天的主题,不是与你争辩这些。” 郑书翰眉头一挑,嘴角那点笑意又浮了上来:“不是这些?那还能是什么?不会又是仲素秋吧?老天,我说了几次了......” 季珩打断他,语气陡然低沉:“我们在你赠予邹沐晴的住宅里,哦不,现在应该是你情人的住宅了。我们在其中发现了一具干尸,被砌在墙壁之中。” 话音落下,审讯室陷入死寂,只有灯光嗡嗡作响。 郑书翰的笑声戛然而止,表情一瞬间僵硬:“......什么?” 季珩的目光依旧冷静,举起一张照片:“郑先生,这是哪位,可以解释一下吗?”
第58章 头好痒,要长脑子了 会议室。投影仪闪着微光,屏幕上定格着一张现场照片,墙面被凿开的断层里,露出一截人体骨骼。 宋明诚翻着手里的卷宗:“死者卜文乐,三十二岁。初检结果显示,死因是颈部压迫导致的窒息死亡。死亡时间推算,大约是两个月前。” 他甩了甩头发,指着照片放大的一角:“从墙体翻新层的水泥风化程度判断,尸体被封进墙里的时间与死亡时间基本一致。” 会议桌另一端,季珩皱了皱眉:“压迫性窒息?是自杀还是他杀?” “还不好说。”宋明诚合上文件夹:“尸体高度腐败,几乎骨架化,单凭遗体外貌难以区分自杀性上吊与他杀性窒息。得亏了董思奇,快速锁定了身份和死因,再进一步的检测还需要等待。” 夏然托着下巴:“两个月前......那正是邹沐晴因为在患者面前出现异常举动,被迫辞职的时间吧?她那时住在清水小区?” “对,”宋明诚点头:“当时她和她母亲仲素秋都住在那里。几乎在案发同一时间段,她们搬离了小区。前脚刚走,郑书翰就带着叶芳锦搬进去,无缝衔接。”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季珩问:“两个月前,清水那片的监控查过了吗?” 柳熙抬头道:“查过。清水小区是高档社区,每栋楼层都有独立监控。奇怪的是,我们只在6月15日那天,看到卜文乐的身影。她神色匆匆进入小区,不到一小时后,又独自离开。的的确确是出门了,之后再无出入记录。” “也就是说,尸体可能是在别处被杀害,然后被人转移回来,藏进了那面墙?”谢衔枝双手抱臂。 “没错,我们也考虑过这个可能。”柳熙点开下一张监控截图,画面中是卜文乐在监控探头下的身影:“但问题是。要运输这样一具成年女性尸体,起码得有个大型行李箱。邹沐晴母女搬家时,确实带了不少箱包,但都是只出不进。而叶芳锦入住时,也只带了一个小旅行包。” 他顿了顿,眉心轻蹙:“我想不通,他们到底是怎么把尸体带回来的。” “那砌墙的工具呢?”夏然接话:“重新封墙总得用水泥,砖料,而且噪音也不小,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吧。水泥风干也需要时间,那段时间有人在家吗?” “有。”柳熙翻页:“那段时间,郑书翰一直没有回来,邹沐晴和母亲几乎不出门,只有周女士会偶尔过来一趟。” “周女士,周逸清。”季珩抬头,喃喃道:“又跟她有关系。” “两起案子,这个郑书翰好像都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言之凿凿,矢口否认自己知道这件事。” 宋明诚咂咂嘴:“没辙啊。仲素秋遇害时他在打电话。这起案子,卜文乐来的那天他确实在家,可之后很久他都没再回来住过了,不可能是他砌的墙啊。真抓不到他一点把柄。” “哦!”谢衔枝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拍桌子:“我想起来了!他那有个人,会模仿人说话,只要是他听过的声音就能从他嘴里发出来,所以打电话不能算是什么不在场证明吧。” “但问题是,他是在人死前离开的小区。”姚瑾挠了挠头:“说白了,一点证据都没有。有没有可能是我们先入为主情绪用事了。” 会议室的空气更沉了几分。季珩低声道:“卜文乐消失了两个月,为什么连个失踪记录都没有?” 姚瑾翻出另一页资料:“卜文乐从小父母双亡,孤儿院长大。后来在银翔集团做过文员,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突然被调去了中央城。履历里那段升迁过程几乎查不到任何痕迹。” “中央城......一个普通职员怎么可以能可以随便升到中央城去。”季珩目光微凝。 太多的疑点了。 这两起案子牵扯到的人几乎重合,但卜文乐与邹沐晴看似毫无关联,为何会被牵扯其中?又为何每个人都好像有所隐瞒? 最关键的一点是,序线。 序线在这两起案子中都失灵了。 这才是压在季珩心口的那块巨石。这是属于监管者的天性,天生对于失控的厌恶像蚂蚁爬满身体,纵使觉得疲惫也一刻都不愿意多等了。 季珩抬头,语气重新变得冷静。 “继续查卜文乐的人际关系。” 他顿了顿,“一个人再怎么与世隔绝,也不可能完全没有社交。去挖她在银翔的旧同事,孤儿院的联系人,查她的升迁流程,看是谁签的调令。还有,她为什么那天要去邹沐晴家。” “监控也要继续排查。一个人不会凭空出现在墙里。监控再全面也总会存在死角,如果清水的监控有限,那就去查外围路段,出入口的探头。走访邻居,哪怕一点异常声响都别漏掉。” “仲素秋案也一样。现在虽然表面看两起案子没直接关联,但并线调查,不能再拖。” 最后,他看了一眼桌面上几份厚重的审讯笔录。 “这几位嫌疑人,一个都别放过。重新安排一轮审讯,我要听到他们亲口说出真相。” 安排完任务,探员们窸窸窣窣地起身。会议室的门一开一合,脚步声逐渐远去。 他们散会,葛佩瑶才从审讯室里面色铁青地出来,整个人像被掏空一般。 她已经连续和邹沐晴熬了两天两夜。 邹沐晴的精神状态极不稳定,时而痛哭,时而沉默,证词颠三倒四。但为了避免她情绪失控,葛佩瑶只能小心翼翼地陪着。到现在,她的太阳穴还在一跳一跳地疼。 终于能喘口气,她一句话也没说,连眼皮都懒得抬。 付南松早就守在走廊那头,敏锐察觉出了低气压。他轻手轻脚地凑过来,也没有说话,只用头抵着她的背往办公室的方向带。 解剖室里,谢衔枝等待着尸检结果,怀里抱着一本厚重的《尸体变化图鉴》,一边皱眉看,一边挠头。 董思奇一出来,就看到他两手盘着自己的脑袋: “怎么了?头这么痒?” 谢衔枝见有人来,手也没停:“痒啊!真的痒。好奇怪,我昨天明明洗了头,但就是觉得很痒很痒。” 董思奇洗完手,走过去扒虱子似的掀了几根他的头发丝,评价道:“没长虫,那可能要长脑子了。” 谢衔枝白了他一眼,正想反驳,董思奇视线却顿在了他脖颈和手腕上,密密的一片痕迹。 “小!谢!”董思奇重重拍了拍他的肩,意味深长道:“可以啊你,小谢,你把老树都撬开花了。” 谢衔枝脸一红,扯了扯衣服。季珩今天给他穿的衣服袖子短短的,不使劲往下拉就遮不住腕子上的痕迹。 好在手上有点力气了,不顾手上还有牙咬出来的伤,他把两个衣袖攥在手心里捂得严严实实,没有理董思奇的话:“尸检结果怎么样?” 董思奇叹了口气,把报告拍在桌面上正色道: “卜文乐的死因是机械性窒息。从损伤特征看,属于外力勒颈致死,这是一起他杀案件。” 谢衔枝问:“死亡时间呢?” “我能锁定到6月15日,不过时隔太远,再精确的时间点就不行了。” 谢衔枝声音一下拔高:“那不就是她去邹沐晴家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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