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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人，今晚又没有出来。 --- 接下来的日子，陆之野白天的生活变成了“找陈夜”日常。 他可以在任何地方发现陈夜。 沙发上，蜷成一团，睡得正香。 餐桌边，趴在桌上，脸压着手臂，呼吸均匀。 窗台上，靠着窗户，晒着太阳，眯着眼睛。 床底下，一半身子在里面，一半在外面，钩子趴在他旁边，陪他一起睡。 有一次，陆之野找遍了整个屋子都没找到人，最后发现他滚到床底下去了，整个人缩在最里面，钩子堵在外面，一人一狗睡得天昏地暗。 陆之野跪在地上，看着床底下脏兮兮的一团，感觉太阳穴的青筋在跳。 “陈夜。” 没反应。 他伸手进去，把陈夜往外拖。 陈夜迷迷糊糊地被拖出来，浑身是灰，头发上还沾着不知道从哪儿蹭的灰絮。他睁开眼，看见陆之野，弯起嘴角笑了一下。 “陆警官……早啊……” 陆之野看着他这副样子，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把人拎起来，直接往浴室走。 “洗澡。” 陈夜被按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灰头土脸的自己，忽然意识到什么。 他回过头，看着陆之野，眼神变得可怜兮兮的。 “陆警官……” “嗯？” “我……我不是故意弄脏的……” 陆之野看着他，没说话。 陈夜凑近了一点，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 “你别生气……” 他的声音软软的，眼睛眨巴眨巴，一脸“我做错事了但求你原谅我”。 陆之野看着他那副样子，其实根本生气不起来。 但他面上还是板着。 “不生气？你看看你这样子，跟从煤窑里爬出来似的。” 陈夜又凑近了一点，整个人几乎贴到他身上。 “那我……补偿你？” 他的声音压低了，带着点暧昧的意味。 陆之野愣了一下，然后感觉有什么东西硬了—— 是拳头硬了。 他伸手，直接挠向陈夜的痒痒肉。 “补偿？这就是你的补偿？” 陈夜猝不及防，被挠得笑出声，整个人在洗手台前扭来扭去。 “哈哈哈——陆警官——别——哈哈哈——” 陆之野挠着他，看着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心里的气终于彻底消了。 “还敢不敢了？” “不敢了不敢了——哈哈哈——真的不敢了——” 陆之野停下手。 陈夜靠在洗手台上，喘着气，眼角还挂着笑出来的泪花。他看着陆之野，眼睛湿漉漉的，脸也红红的。 “陆警官……”他小声叫。 陆之野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行了，”他说，“洗澡吧。洗完出来吃饭。” 陈夜点点头。 陆之野转身出去，把浴室门带上。 他靠在门板上，深吸一口气，试图降下脸上的温度。 这小子，现在知道怎么拿捏自己了。 偏偏他还真就吃这一套。
第182章 过分 陆之野回到房间，看着床底下那一地的灰，又看了看衣柜上不知什么时候蹭的印子，默默拿起抹布。 他蹲下来，开始擦地。 擦着擦着，手碰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 地板上有条缝，缝里露出一点金属的光泽。 陆之野皱了皱眉，正想仔细看看，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哎哟，这儿我来擦我来擦！” 他回头，看见他二舅陆清远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脸上堆着笑，快步走过来。 “小野你去歇着，这儿我来就行！” 陆清远把他挤开，蹲下来，三下两下把那条缝遮住了。 陆之野站在旁边，有点懵。 “二舅，那儿……” “那儿没什么！”陆清远打断他，“就是地板有点松，回头我修修。你去忙你的，这儿我来！” 陆之野看着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他没多想，点点头，出去了。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陆清远正蹲在那儿，动作很快地在擦地。 陆之野摇摇头，走了。 他走后，陆清远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那条缝，又看了看陆之野离开的方向，小声嘀咕： “差点……” --- 那天下午，陆家忽然开始了大扫除。 陆母、陆父、陆清远、陆幽，四个人分工明确，里里外外忙活起来。陆之野被拉去帮忙，楼上楼下跑了好几趟。 陈夜洗完澡出来，就看见这副热火朝天的景象。 他站在客厅中央，有点懵。 钩子趴在他脚边，吐着舌头。 陈夜低头看它。 “发生什么了？” 钩子歪了歪头。 狗狗什么都不知道哦。 陈夜蹲下来，摸了摸狗头。 然后他站起来，自告奋勇地加入了大扫除。 “我来帮忙！” 陆母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孩子，去把那边的柜子擦擦。” 陈夜点点头，拿起抹布往那边走。 陆幽在旁边擦窗户，看见他过来，忽然想起什么。 “小夜，听说你的异能是什么丝线？能同时拿很多东西吗？” 陈夜眨眨眼，笑着说：“其实不是很能啦……我来动手拿就好！” 他拿起抹布，开始擦柜子。 陆之野从楼上下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不能拿东西吗？”他走过去，站在陈夜旁边，压低声音问：“但你之前绑我的时候，那游丝力气不是挺大的？” 陈夜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那不一样嘛。” “怎么不一样？” 陈夜笑起来，小虎牙露出来。 “现在就是要动手才行啊。用异能就没有家庭大扫除的感觉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点： “而且……我还想多和你待会儿呢。” 陆之野愣了一下。 他看着陈夜那张笑得干干净净的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柔软。 陈夜已经转身继续擦柜子了，动作认真，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陆之野勾了勾唇，也拿着抹布帮他擦，心情显而易见地变好。 他不知道的是—— “多待会儿”这四个字，对陈夜来说，还有另一层意思。 用异能太多，会活不久的。 能不用，就不用。 能多待一会儿，就多待一会儿。 --- 晚上。 闹了一天的陈夜躺在床上，动都不想动。 “手累……”他哼哼唧唧地。 陆之野躺在他旁边，闻言伸手，给他揉手。 陈夜任由他揉着，眼睛却不安分地往他脸上瞟。 瞟了一会儿，他忽然凑过来，在陆之野嘴唇上亲了一下。 陆之野动作顿住。 陈夜又亲了一下。 陆之野看着他。 陈夜眨眨眼，一脸无辜。 “怎么了？” 陆之野深吸一口气。 这小子…… 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有多能撩火吗？ “陈夜。”他的声音有点哑。 “嗯？” “你今天不是累了吗？” 陈夜点点头：“累了啊。” “那你还……” 陈夜又亲了他一下。 “累了也可以亲啊。” 陆之野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点无奈，带着点宠溺，还带着点…… 他翻身，把陈夜压在身下。 “行。”他说，“那咱们换个不累的方式。” 陈夜愣了：“什么方式？” 陆之野没回答，只是吻住了他。 吻了很久，直到两个人都有些喘不过气。 然后陆之野坐起来，把陈夜的裤子往下拉了拉。 陈夜低头看了一眼，脸红了。 “这、这……” “腿。”陆之野说，“并上。” —— “陆……陆警官……” —— 过了很久，两个人都平静下来。 陆之野躺下来，把陈夜搂进怀里。 陈夜靠在他胸口，还没完全缓过来，呼吸还有点乱。 “陆警官……”他的声音哑哑的。 “嗯？” “刚才那个……好奇怪……” 陆之野低头看他。 “不喜欢？” 陈夜想了想，小声说：“喜欢……” 顿了顿，又补充：“就是……太奇怪了……” 陆之野笑了一声，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那以后还来不来？” 陈夜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把脸埋进陆之野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 陆之野收紧了手臂。 窗外，雪还在下。 他们的关系，已经彻底失控了。 他自己，也开始失控了。 陆之野知道。 可他停不下来。 看着怀里那个人，他只想一直这样下去。 甚至。 更过分。
第183章 失控 日子一天天过去，陆之野的心也一天天膨胀起来。 那种膨胀，他自己都说不清楚。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生根发芽，越长越大，越长越满，满到快要溢出来。 可越是满，就越觉得空。 陈夜还在他身边。每天晚上都睡在他怀里，会凑过来亲他，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神看着他，叫他“陆警官”。 可陈夜还是会在每天半夜，或者凌晨，悄无声息地消失。 哪怕前一天晚上两个人折腾到很晚，陈夜走路的时候腿都还有点怪怪的——陆之野看见了，陈夜自己可能都没注意——第二天凌晨，他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还是空的。 陆之野不说，不代表不知道。 他站在窗边，看着那个身影翻出院墙，消失在雪地里。 凌晨三点。零下十几度。 他去干嘛，陆之野知道。 找那个所谓的逃犯，找那个所谓的煞气痕迹。 可每一次回来，陈夜的表情都是同样的——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疑惑什么。 陆之野也疑惑。 大雪封山这么多天，按理说那些人跑不出去。可陈夜每天晚上出去，每天都是一无所获地回来。 是雪影响了异能的判断？还是那些人真的躲得太深？ 陈夜不说，陆之野也不问。 还有睡觉。 每天早上，陆之野都得开始新一轮的“猫捉老鼠”的游戏。 沙发上、桌子底下、窗台边、衣柜里、床底下——陈夜可以在任何地方睡着。 陆之野问他为什么不好好睡床上，陈夜只是含糊其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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