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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一定是活到头了……” 宋辞霜表示不能接受，那可是有血缘关系的！！！ 人怎么能喜欢上自己的亲人啊！ 宋辞霜回想了一下宇文君朔那天对自己说的话“救救薛允安。” 他忽然明白了，宇文君朔知道宇文灵姝喜欢他，也知道他是男的。 那日宇文灵姝生辰时，他明显在有意无意地帮着宇文怀瑾，所以……一直帮大殿下出谋划策的是宇文灵姝。 所以，对薛允安来说，六公主才是最大的定时炸弹。 沈砚秋:“不能杀皇帝，杀个公主还是可以的……” “不行，他是宇文君朔的亲弟弟，若是他死了，会伤害到泠贵妃。” “在这个宫里，太子最在乎的便是他的生母。灵姝死不死的不要紧，要紧的是君朔死了灵姝也死了，你让她怎么活下去？” 沈砚秋很耐心地回他，“宝宝~那你要怎么解决宇文灵姝呢？你不杀他，他总归会杀了薛允安……” “而且你现在是太子，万一宇文灵姝对你下手怎么办？” “不是有你在吗？”宋辞霜微微仰头，撇了撇嘴。 沈砚秋垂眸看向他，下午泛着暖橘色的光洒在他身上，发丝的边缘被晕染成了浅蜜橘，似乎是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余晖里。 他怔然了片刻。 半晌听不见他回话，宋辞霜揪着他的领子，没好气地道:“你难道不是寸步不离地跟着我吗？” 被他这么一抓，沈砚秋回神了，“那肯定是寸步不离地跟着你啊。” “事务都帮你处理完了，明日的奏折也写了，晚上给我点奖励就可，不多要。” 宋辞霜挑眉，认真思考了一下，每日的事务都给他，自己只是手腕受点累而已，很划算。 他在心里衡量好之后，回道:“可以。” 沈砚秋眉眼弯弯看向他，眼里的得逞不言而喻，“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哈，不能反悔。” “不反悔。” ———— 红纱帐后面，一道倩影侧躺在软榻上，头发披散遮住侧脸，指尖不紧不慢地缠绕着一缕青丝。 他声音柔柔地问道:“太子今日早朝说了什么。” 跪在不远处的侍女将宋辞霜早朝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说给他听，而后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 半晌，他低笑了一声，语调轻慢裹着凉意，“呵……还是放不下薛允安啊……” “哥哥……我们才是一家人啊…”他近乎病态地语气说出这句话，眼里执拗的可怕。 “只要杀了父皇……我成为天启的君，是不是就可以和你在一起了？” 他忽然大笑了两声，把跪着的侍女吓得肩膀抖了一下。 “没错，只有我成为一人之上，万人之下，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你才会属于我……” “原以为你是喜欢薛允安的皮囊，我才给你下了蛊，没想到你竟然对他这么痴迷……” 他自嘲般轻嗤了一声，话语间藏着蚀骨的妒意。 片刻后，宇文灵姝对着前面的侍女吩咐道:“把傀儡蛊交给赵顺昌，他知道怎么做。” “属下明白。” ———— 翌日上朝。 “往后灵姝可以参与朝政。” 宋辞霜听着上方传来宇文弘昭的声音，微微蹙了蹙眉。 这是什么意思，迫不及待要我退位让贤。让他心爱的儿子宇文灵姝当储君？ 话音刚落，朝堂之上当即掀起一阵骚动，立于文官首列的老臣第一个反对，“女子怎可参政！女子涉政，乃是乱了朝纲，万不可行！” “请陛下三思啊！” “请陛下三思！” 不止那些文官反对，武将之首的秦戈也反对，“陛下，自古没有女子涉政的先例，还请您三思而后行。” 几位皇子神色各异，除了沈砚秋之外，脸色都不算好看。 听着众人的反对声音，宇文灵姝没反驳，面色淡淡，隐在袖中的手动了动。 而后，坐在龙椅上的宇文弘昭突然雷霆大怒，斥责道:“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没有先例，那便让灵姝当这个先例。” “朕才是皇帝，我说可以就可以。” “陛下！万万不可！”为首的文官直接跪在地上，语气执拗。 “女子参政悖逆祖制，必遭天谴，会乱了我天启国社稷，求陛下收回成命！” 宇文弘昭冷声道:“来人，文御史殿前喧哗，廷杖五十。” “陛下！不可！文御史已然年迈，五十廷杖会要了他的命啊！”其他人求情。 “是啊，文御史在朝为官六十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请陛下饶了他一回吧。” 宋辞霜没说话，他总觉得今天的宇文弘昭怪怪的。 这狗皇帝走的是仁慈路线，文御史之前怎么反对他都没见被廷杖这么严重。 杀了御史，那可是要写进史册留下骂名的，宇文弘昭不该杀了他才对。 文御史被两名侍卫拖了出去，不一会，太和殿外响起了他的惨叫声。 殿内众人还在求情，但是宇文弘昭并不买账，沉声道:“谁在求情，与他同罪论处。” 在朝为官的人，谁家里没有妻儿老小，一听同罪论处，顿时不敢再替他求情，只能回到自己的站位。 外面的惨叫声渐渐变小，宋辞霜并没有出手的打算，而是在想着他这一系列反常的行为。 他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这场早朝，最终以牺牲一人的性命，确定公主参政而结束。 回到殿内后，宋辞霜对着沈砚秋说道:“你能看出他哪里不对劲吗？” “被控制了。”
第171章 天启国（十八） “他脑子里有根细长的虫子在啃食他的大脑。”沈砚秋面色严肃。 宋辞霜沉思了片刻，“这么说的话……宇文君朔的蛊虫也是他下的。” 可宇文君朔不像是会中招的人，应该是通过泠贵妃暗中下的手。 弄瞎他的眼，意欲何在？ 沈砚秋可没想那么多，心里有点烦躁，“不如就杀了他一了百了，谁知道他手里有多少蛊虫，万一再对你下蛊怎么办？” 他顿了半秒，又换了一个说辞，“要不然我把顾衣带过来，你的吃食、用的东西都要经过他手。” 自己实力虽然高，但是对蛊虫并不了解，有颜色的还好说，透明和变色的他不一定能发现。 万一宇文灵姝给他下了什么控制心神的蛊虫，那我找谁哭去？ 绝对不行，要么杀了他，要么还是杀了他。 宋辞霜听出来了他的担忧和焦躁不安，同意了他第二个想法，“那就请顾衣过来吧……” “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沈砚秋起身就要离开，还没走出两步，转身在宋辞霜额头点了一下。 一道指甲盖大小的红色五星芒隐在皮肤下，然后捧着他的脸亲了一下他的额心，“我很快就回来，在这之前不要跟宇文灵姝见面。” 待他走后没一会，宋辞霜正想休息一下，殿外传来了卫承的声音，“公主，我家殿下正在休息，现在不见客。” 宇文灵姝被他一个侍卫拦在殿外，脸色阴沉，正想让人赏他几板子时，宋辞霜摸索着出来了。 见到他的身影后，他语气略带喜悦地喊了一声，“皇兄。” 宋辞霜肩上的小煤球舔着爪子，竖瞳幽幽地看着他，就好像下一刻就会扑过去一样。 “皇妹来找本殿有事吗？”他语气一如既往地淡漠。 宇文灵姝心中一紧，指尖微微蜷起，明明是一母同胞的兄妹，他却永远这般疏离冷淡，仿佛他是什么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想到日后就可以和他长相厮守，他心中的阴郁一点点散去。 他展颜一笑，“皇兄，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我可是你亲妹妹……” 听他说是自己的亲妹妹，宋辞霜心里有点恶寒。 若是之前不知道他是男的，他还会把他当做妹妹，可现在既然知道了他的身份，心中多少有点膈应。 “亲妹妹？你是我宇文君朔的亲妹妹……还是宇文怀瑾的亲妹妹？”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宋辞霜不想跟他打马虎眼，索性直接点破他与宇文怀瑾之间的关系。 闻言，宇文灵姝脸上的笑容僵住一瞬，转瞬即逝，眼底的温和笑意渐渐敛去，剩下几分凉薄和执拗。 既然他都知道了，宇文灵姝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沉静开口道:“哥哥都知道了啊……” 他话锋一转，眼眶瞬间泛红，带着一丝颤音道: “……可是，这不怪我啊……我是想站你这边的，是父皇他不让。” 哭着哭着，他渐渐靠近面前之人，眼里藏着一丝病态的占有欲。 宋辞霜微微侧头，听着这越来越近的声音，他往后退了几步，肩膀上的小煤球亮出了自己的爪子，对着他哈气。 他皱眉道:“卫承，送公主离开。” 宇文灵姝见他往后躲避，不悦地蹙了蹙眉，眼里的疯狂更甚。 薛允安靠近你就可以，到我就唯恐避之不及是吗？！ 哥哥……你可真是让我心寒啊… 我们才是亲兄妹，不是吗？ 我们才是一家人啊…… 被喊到的卫承赶紧上前拦住宇文灵姝，额角冒汗，对着他拱手道:“公主还是请回吧。” 宇文灵不死心，咬着下唇可怜兮兮地道:“哥哥……你真的很嫌恶我吗……” 只要在靠近一点。 一点点就可以了。 我的哥哥，我的神祇，救赎我好吗。 让我留在你身边，我们永远不分开。 宋辞霜知道他不安好心，依旧冷言相对，“皇妹还是回去吧……” 他顿了半秒后，又道:“……本殿担不起你这一句哥哥，以后还是叫本殿太子殿下吧。” 真难听。 还是沈砚秋叫的好听。 一想到沈砚秋之前装委屈的可怜相，唇角不由自主地弯了个极小的弧度。 哪怕幅度很小，还是被宇文灵姝敏锐地捕捉到了。 与我生疏就那么让你开心吗？！ 宇文君朔！你想都别想去薛允安身边，只要我活着，你们一辈子都不可能！ 他赶紧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猩红，往日里的沉稳尽数碎裂，只剩偏执与疯戾交缠在一起。 怕被卫承看出来自己的异样，他只好失望离去。 被他发现了自己和宇文怀瑾的关系，已然对我有了防备，再下手就困难了。 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母妃身上了。 她一定希望我们兄弟永远在一起吧。 听见他离去的脚步声后，宋辞霜刚想跟着小煤球进屋，又有人来了。 卫承看着不远处的人影，而后有些为难地看向宋辞霜，吞吞吐吐道:“额……殿下，是薛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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