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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油瓶揉了揉我的头发，低声道： “你从来都不需要，我单方面的保护。” “在这件事上，是我错了。” “你很厉害。”
第54章 改变了一切的盒子 我有点不好意思，却也很自豪，同时，欣慰于闷油瓶的转变。 我们一步一步，找到对彼此更好的方式。 胖子在旁边嘀咕了两句什么，没听清，反正也不会是什么好话。闷油瓶整理绷带，我无所事事，索性闭上眼睛，回到那种全然黑暗的感觉下，试着冥想，看看能不能回忆起更多的东西。 在终极里的那种感觉真的非常玄妙，这时候我就有点惋惜，终极里的我翻阅自己的动作太熟练了，但凡手残一点，画面转动得慢一点，我就能看到更多细节。 不过，说到信息的获取，还是看世界的时候更有颠覆性。我跳跃的那些地方，似乎都和那种特殊的青铜有关。我和胖子曾经猜测，那是一颗巨大的陨石，在坠落的过程中四分五裂，撞入各地的山体，被人发现之后打磨雕刻，形成了众多镶嵌在地层深处的青铜设施。 那么，这些地方都是有关联的吗？是否都与长白山的青铜门所承载的，那个最大的秘密有关？ 想到这里，我忽然愣了一下，在这些地点之前，我还到过一个地方。 张家的族长房间！ 那个房间里，我看到了一个祭台，上面放置着一个石盒，盒子背后是一幅浮雕的图画。 盒子的外观，和黎簇描述给我的，周穆王的龙纹石盒非常像。那是一个改变了一切的盒子，除了它本身承载的传说，周穆王跨越三千年时间的野心，它甚至在一夕之间，改变了张家和汪家两个家族的兴衰存亡。 简单地说，龙纹石盒是周穆王为了实现自己的永生，留下的一个同步锁，同时也是一把钥匙。龙纹石盒上有八个数字，是一串一直在变化的密码，盒子里被放入了一个和周穆王一样身穿玉俑的婴儿。周穆王和婴儿在玉俑中的变化，是完全一致的，所以，当婴儿的变化趋于稳定，使得龙纹石盒表面的数字不再变动，就说明玉俑所需要的三千年时间已经足够，隐藏在某处的周穆王已然获得永生，可以被再度唤醒。此时打开龙纹石盒，所有指向周穆王所在的信息都会出现。 它最后显示出的一组数字是，02200059。 我心跳有点加速了，记忆中的画面，证实了这一点，放在张家族长房间里的那个盒子，表面的龙纹就是停留在这串数字。0，这个在算筹上用空白去代表的数字，非常显眼。 汪家告诉黎簇的这些信息，对于它们的主干，我基本上是持相信态度的，当时，汪家需要黎簇去完成他们所期盼的事情，又认为黎簇完全被控制在他们手中，加上时间非常紧张，对黎簇撒谎的可能性很低。 可是，我又觉得疑惑，因为黎簇接下来的叙述中提到，汪家瓦解张家的关键，也在于龙纹石盒。 据汪家人所说，因为张家人拥有比常人更长的寿命，同时也承受着无法忍受的副作用，所以，对他们来说，当他们发现副作用是可以消除的，那么，一个完美永生的例子，必然成为凝聚整个家族的信仰。 所以，当张家在清末得到了龙纹石盒，也得到了周穆王那个永生的传说之后，张家的统治者立刻借用了它，来告诉家族里的人，完美的永生是存在的，他们已经获得了一个活了三千年的婴儿。 但是，这是一个错误，因为龙纹石盒中的那个婴儿，并没有活下来，或者，可能没有成功长大，为了维持这个神话，维持家族的信仰，张家只能用另外的一个婴儿去代替它。这个举动，反过来成为了张家最大的弱点。汪家利用了这个弱点，他们戳破了这件事情，真相的败露，使得张家最核心的信仰彻底崩塌，整个家族被一举摧毁。 这个庞大的、几乎贯穿了整个中国历史的家族，从那一刻起，变成了一具腐烂的巨尸，在注定走向终结的路上，苟延残喘。 这就是张家崩溃的始末，这个过程，我相信，汪家人是真心如此认为的，但是，从我刚刚从自己的记忆、从终极、从闷油瓶口中获知的内容来看，事实和汪家人所知的显然有所出入。 这串因果，最开始的那个条件就不对。 张家人的长寿，来自于终极，传递于血脉，只有族长需要承担进入终极的风险。 而副作用，我想，汪家人说的副作用，有可能指的是天授。确实有一部分的张家人，会被天授切碎自己的人生，但是，并非所有人，至少在张海客和小张哥身上，我就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迹象。张海客看到的族史，失魂症和麒麟血存在很强的关联，或许只有那些拥有麒麟血的张家人，才会被天授困扰。 这么看起来，大部分的张家人，在获得长寿体质的同时，身上并没有什么痛苦万分到不能忍受的事情。他们和常人是有一些差别，可能家族比较传统和封闭，自由不多，但是，不是所有人都多情多感的，肯定有一部分人，无所谓自己和别人的寿命差距，至于那些当权者，家族里的既得利益者，维持他们现有的权力和地位才是第一位的。 那么，他们是为什么，那么迫切地需要一个完美的长生例子呢？为什么要做这件多余的事情，甚至不惜去借用一个家族以外的传说。 而且，更古怪的是，在一切败露之后，三千年圣婴都坠落神坛，变成了一个丑闻剩下的垃圾，那么这场愚弄的载体，龙纹石盒，这个盒子为什么没有被丢弃，还被郑重其事地，放在被层层保护起来的族长房间里？ 我想着想着，一下子一个激灵。 唯一合理的解释是，这个盒子不是借来的，它本来就是张家的东西。那个传说也不是借来的，它本来就是—— 我操？我想到这里，自己都吓了一大跳，但是我忽然意识到，这不是没有可能的。 某些事情，既然成立了第一次，那就可以成立第二次。 鲁殇王是张家人，那周穆王… 西周第五代天子，姬满。 ——张姓源自姬姓。 ——我知道的族史，最早也可以追溯到西周。 我倒抽了一口气，因为极度的兴奋，感觉自己的肾上腺素都飚了出来，随即胸口就是一痛，一股熟悉的热意从气管里逆流而上，我心说他妈的，乐极生悲了，又来？马上往角落里侧过身体，头刚低下去，就控制不住了，一下子呕出来一大口滚烫的液体。 咳嗽了两声，我就觉得不对，自己形容错了。这哪是呕啊，这是喷，我就像喝了一口热得快里面刚烧开的开水一样，被烫得忍不住往外面喷出来，整个口腔包括舌头，都是一股麻掉的感觉，好像被什么不明物质荼毒了一样。 这他妈吐的是胃酸还是王水啊？ 我仔细一看，愣住了，地上一大滩，全都是血。而且，看起来特别不祥，之前那种隐隐的靛蓝，现在已经不是隐隐的了，像海滩上出名的“蓝眼泪”那样，在血水里一丛一丛地聚集成发亮的蓝色光斑。 我看着那些蓝色，下意识地说：“什么玩意？老子要变成外星人了么？” 说完，感觉这个句式、这个场景，都非常熟悉，好像前不久才发生过一样。我眨了眨眼睛，全身一下子冰冷下来。 试着呼吸，还可以，我多呼吸了几次，没有那种勾连着肺腑舒张，每分每秒都让人不敢动作的剧痛，胸腔里的疼痛，就是内伤能够接受的隐痛。 …不是肺？ 闷油瓶和胖子，在我转头要呕的时候，已经起身过来查看情况，我擦了下嘴角，抬头看他们，胖子一脸吃惊，看着我喷出来的血里的蓝色，眼睛里装满了不敢相信，而闷油瓶在震惊过后，神色突然变得十分焦急。 他立刻解开左手的绷带，五指用力一张，掌心上还没有完全凝结好的伤口顿时又崩开了，血液迅速外涌，闷油瓶把手递到我面前，就是一个字：“喝！” 我惊愕地看着他，闷油瓶脸色非常差，见我不动，当即就要硬上，我赶紧抓住他的手，一连串道：“小哥？怎么回事？你知道我怎么了，你的血有用？” 闷油瓶点头，同时把手又往前递了一下，眉宇间的忧虑几乎要溢出来，我从来没见过他这样子，哪怕是在雷城，我以为我快挂了的时候，他还能淡定地解释麒麟竭，听我和胖子废话半天，现在… 我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马上道：“你别急，我喝，但是等我喝完，你把事情仔细地跟我说一遍，好不好？” 闷油瓶不假思索，立即点头，我捧着他的手，低下头之前，不忘再问一句：“要喝多少？” “越多越好。” 我皱了一下眉，凑上前去，嘴唇贴着掌心，温热的血液进入口中的感觉，难以形容。 随即我意识到，这次明显和以前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我嘴巴里是麻的，一开始完全没有味觉，但闷油瓶的血冲过去以后，渐渐地就能尝出一丝微弱的回甘，还不是血的那种咸味。 闷油瓶手上又要用劲，试图挤出更多的血来，还好被我抓着手指，我用力握住不让他动，同时抬眼，盯住他的眼睛，闷油瓶看着我，两个人无声僵持了片刻，他默默放松了手上的力道。 我把已经流出来的血液吮干净，再帮他压了一会伤口，等没有继续出血了，才抬起脸，把绷带缠回去。 “你现在什么感觉？”闷油瓶立刻就问。 “呃…”我舌头舔了一圈，“最开始是麻，然后有一点点甜，现在，血液正常的咸锈味回来了？”再按一下胸口，“也没有哪里很痛，倒是有种把淤血呕出来了的感觉，甚至还畅快了一点。” 我疑惑地看着他，比起雷城那种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力竭感，我觉得我现在出门右转去杀个怪都还是可以的，闷油瓶为什么… 听到我的回答，闷油瓶显而易见地松了口气，但是，眼睛里的担忧仍未消除。 我瞥了一下地上的那滩血，说实话，比起自己吐了一口诡异的蓝血出来，现在还是闷油瓶的表现让人感觉更慌一点。 不得不说，我这个人就是压力驱动，压力越大，智商越高，我一下子就想起，上一次闷油瓶表现出这种急切，是在我们发现人面蝶产卵，而它的幼虫有剧毒之时。 他甚至还冲我吼了一句：你不能中毒！ 当时形势仓促，我没有细想，现在回忆起来，这句话有点怪异啊。胖子晕倒在先，闷油瓶担心我，而他强调的是，我“不能”中毒？ 我隐隐觉得自己摸到了关键，但闷油瓶的下一句话，还是让我感到始料未及。 他告诉我：“你的麒麟血快要失衡了。”
第55章 麒麟血 什么？ …麒麟血？失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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