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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我片刻，非常认真的说了个好。我想了想还是把心里的忧虑说了出来：“我不确定他们的态度是这样的，所以也不确定我们会面临什么。” “我们一起。”他握紧我的手说，忽然心里有些感动和愧疚，明明闷油瓶一直在迁就我，可是我却还是会胡思乱想。我不能将过去几年对人性的失望和揣测用在爱我的人身上，我牢记这一点，但是却还是用纷乱的思绪伤害了他的感情。我不想用不安和怀疑影响到他的心情，但是他太锐利太敏感了，甚至可以从呼吸的频率判断我是否清醒。 叹了一口气，我凑过去伸出胳膊抱住了他，我感觉他身体明显一僵，之后又很快放松下来，他将另一只胳膊放在我背上，轻轻安抚，这一刻我知道，我们的关系终于走到了情侣这一步关系。不是因为我们肌肤相贴，而是因为我终于可以无顾忌的展示我的不安、终于可以不忐忑于他的亲密举动、终于可以不焦虑于我们的同床共枕。 他独有的气息在我印象中如风雪般凛冽，像长白山上他不回头的背影；如月色般安静，像西沙墓里他安静思考的侧颜；又如冬阳般温和，像三十米悬崖他奋不顾身的轮廓。不管哪一个，都是他，都让我印象深刻。 不知道抱了多久，困意上涌，我渐渐睡着了，再醒过来时屋内已经蒙蒙亮。 脖子有些不舒服，我稍微动了一下，抬起头了头，第一眼看他还闭着眼睛，下一秒再看就看到了他闪着光的眼睛，略一凑过去贴上他的唇，然后迅速抽出手想翻个身，但是没成功，因为他已经先一步将我禁锢住，腰上的手臂让我动弹不得，之后他凑过来也在我唇上亲了一口。不知道为什么我想到了幼儿园的小孩互相较真的样子，一旦代入… “笑什么。”他问，我摇了摇头，然后轻咳一声摒弃自己莫名其妙的想象，但是他显然不满意我的反应，一直在盯着我看，我眼观鼻鼻观心的不为所动，最后闷油瓶妥协一般的放开了胳膊，我顿时感觉是自己太较真了，解释道：“就是感觉咱俩像小孩一样你来我往的互不相让，不说出来是觉得这想法有些幼稚了。” 他点了点头，评价道：“不幼稚，可以说。”我有些哭笑不得，觉着自己就是完全拿他没办法。 既然天已经亮了我就不打算再睡，直接打开床头灯坐了起来，闷油瓶紧随其后。我拿出新的牙刷牙杯递给他，之后各自洗漱好下了楼，胖子那屋里还没有什么动静，估计还在睡。 天色太早，早餐店估计都还没有开门，我将那些玉石放在保险柜，试了一下燃气灶还能不能用，之后又将冰箱里的东西该扔的扔了、垃圾倒了，忙完这些终于天色大亮，就和闷油瓶一起出去买了早餐。 我们回来的时候刚好赶上从卫生间出来打算回房，看到我们手里的东西瞬间来了精神，十分迅速的坐在了沙发上。 “洗手了吗？”我拍了一下胖子要去拿包子的手，他啧了一声，快速点头说洗了，我看他是真饿了就起了使坏到的心思，继续刁难的让他去洗脸刷牙，他彻底不耐烦了，拿起一个包子啃了两口，含糊的说：“小天真你大清早的就和胖爷我过不去，吃个早饭哪那么多讲究。” 说完几口就吃完了一个包子，在想拿时却被闷油瓶截住了手掌，挣了两下没睁开只能妥协的表示去刷牙洗脸，这时候小哥才放开，我就在一边笑着看闷油瓶偏心。 “我不仅是你俩的兄弟、媒人，还是小哥的情感导师，现在可倒好，你们联合起来欺负我。”胖子回来后骂骂咧咧的说，我看了一会儿安慰道：“好了好了，等会去逛商场，我买单。” 胖子顿时收了声，抬头看着我问：“真的？” “真的。” “那感情好啊。”他顿时喜笑颜开。因着这一句我们风平浪静的解决了各自的早餐，当然风浪里包含了我和胖子的扯皮和胖子的调侃。 第十八章 消费 吃完饭还早，胖子回房间补觉了，我去书房记录一下已经和正在发生的事情，闷油瓶就坐下我旁边。最开始只是在发呆，后来看到了我摆在书桌上的一些笔记，拿起来示意我能不能看，点头之后他就一本一本的开始翻看。其实我的计划不会以任何形式出现在我或者别人眼前，只会存在于我的脑海，所以闷油瓶只能看到一些别人已经看到过的事情，不过他依旧看的认真，我就没说什么。 大概写了不到十分钟，坎肩打来电话，汇报了昨天晚上的情况。意料之中半夜就有人按奈不住，他们就顺势而为的收了几个堂口，但是并没有赶尽杀绝，只是将那些人赶走了，至于之后的下场如何就看他们之前的所作所为了。 其实相安无事了这么多年，我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但是不开眼的人非要出来恶心别人一下，我们能怎么办呢，只能一锅端了呗。 挂了电话又在书房呆了一段时间，七点半左右胖子醒了，我房子的隔音效果很不错了，但是架不住他把主卧的门拍得震天响，我一脸无奈的走出去，他则一脸懵的转过头看着我俩。 他上下打量了我们一下才问：“你们俩去书房干嘛？” “你也说了是书房当然是看书啦。”我敷衍道，随后话锋一转，“话说胖爷的力气真不小，幸好我家的门结实。” “这能怪我嘛，谁让你们都不应一声的。”他一脸不怪我的表情，我也毫不相让，“房间的隔音太好了怪我们吗，再说你不会打电话啊？” “好好好，我的错，咱别争论了，先去商场吧。”他抬手做投降状，我疑惑，“这么早去干吗？” 他忽然嫌弃了起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杭州八月的天气，中午闷热闷热的，胖爷才不想受那罪呢。” 我一想，也是，“那早去早回吧，小哥你觉得呢？”我看向闷油瓶问道，他点了点头，之后我回房间换了身衣服、拿上车钥匙就出发了。 路过古董店的时候看到店门在开着，牌匾已经由“王子规矩”换回了“吴山居”，想到之前对王盟的承诺我停下车走了进去。王盟正专注的对着电脑，估计又在玩游戏，他听到我们的脚步声抬起了头，之后猛然站起来冲了过来，表情先是错愕后转为诧异，最后是看着我的愧疚与喜悦。 “老、老板，你、你们回来了？” 我和胖子对视，他眼里闪过几分好笑，我也有些哭笑不得。 “怎么？几天不见结巴了？”我出声调侃，胖子紧随其后，“对啊，我记得咱王盟盟之前说话挺利索的啊？” “老、老板，我…” 我靠着柜台抱臂看着他，“你什么，不着急，慢慢说。” 他看出我眼里的调笑，忽然就平静了下来，随后看了一眼闷油瓶朝我笑了笑，“我想说，你们回来就好。可惜吴山居的生意一如既往的冷淡。” 我看着他，仿佛在看着自己的影子。王盟跟了我许多年了，是我看着成长起来的，也是我亲手拉进深渊的普通人，我假死之前给他一笔钱希望他过上普通人的生活，就是那时候才隐约明白了小哥进青铜门前的心情，这些是不能被一次算不得反水的背道而驰磨灭的。如今我们已经有了自己的归宿，希望他能不纠结于过去，也找到自己的归属。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人总要往前看，说不定什么时候生意就好了呢。你好好看店吧，我们去世贸逛逛买点东西。” 王盟点了点头跟着我们走到门口，我摆了摆示意他回去，之后和小哥、胖子一起上了车。 车行驶了一段，胖子的声音从后排传来，“哎，天真，这王盟你打算怎么补偿人家啊，他可跟了你好多年了，没结婚没生子的，而且我记得之前你总拖欠人家工资。” “哎哎哎，能不能不提这茬儿。”我的好心情都被一句“拖欠工资”给整没了，从后视镜白了他一眼，“我接手三叔的生意之后都给他补回来了好不好，而且年终奖什么的从来没少过他的，怎么就是‘总’了。” “哈哈哈哈哈”胖子笑得十分豪迈，我不知道哪句话戳中了他的笑点，只能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见他没完没了干脆目视前方，专心致志的开车，懒得再看他。 “好好好，是胖爷我说错了，那小三爷打算怎么安排您过去的心腹王盟先生呢，麻烦您说来听听。” 他这语气一本正经，还用上了“先生”弄得我又无语又想笑，最后轻咳一声拉回自己被带跑偏的情绪，说道：“我打算走之前和小花商量一下，给王盟挂个闲职，这样每月都会有钱打到他账户上，咱们就不管了。” “解大花能同意吗？” “能啊，怎么不能。不过现在先不讨论这事儿，走，先去给小哥买个手机，让百岁老人感受一下现代科技的便利。”我说着停好车。 “那感情好啊。”胖子情绪高涨，推门下了车。 “麻烦拿个最新款…”我正对店员说着，忽然闷油瓶抓住我的手腕制止了我的声音，我看向他的时候他说：“要和你一样的。”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闷油瓶会在这方面提要求，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肯定要满足啊，拿出自己的手机让店员看，“那麻烦你拿个一样型号不一样颜色的。” “您这边请。”店员说着引领我们去另一面展柜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闷油瓶说话之后那姑娘的笑容瞬间明媚了不少。 “您的这款手机一共发行了四个颜色，除了您用的冰月白还有羽墨黑、幽芒绿、幻境蓝，您看您想要哪一个？”他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样机让我们看颜色，不等我开口问闷油瓶就毫不犹豫的选择了黑色那款，也是再意料之中，幸好我当初没买其他颜色，不然还不好配对呢。 “就要这个了，刷卡可以吗？”我问道。 “可以的，您稍等，我给您拿手机。”说完她就进了里面的仓库。我拿出银行卡百无聊赖的敲着玻璃，忽然想到闷油瓶还没有电话卡，这时候胖子用胳膊肘碰了碰我，凑过来说：“我看啊，小哥就是想和你凑个情侣款。” 这个问题我刚刚就想到了，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自然也不会拒绝。 没一会儿店员出来，“这是您要的手机，里面有配套的充电器和数据线，这是赠送的耳机，您可以检查一下。” 我看了一眼闷油瓶，他明显在神游，反正店就在这里，所以我十分干脆的说：“不用了，你直接包起来吧，给你卡。” “一年内手机出现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来这里退换。这是您的卡，请收好。”他说着鞠了一躬。 “好。”接过包装袋和银行卡我们就直接走了。 之后去营业厅给闷油瓶申请了一张电话卡，然后拆了手机的包装帮他装上卡，度过开机引导后就是我熟悉的壁纸，我将我们的号码对方的电话簿里之后才将手机给闷油瓶，随后再次上车前往世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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