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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啊。」吴邪一边感叹一边摇头。 张起灵忽然伸手猛地一拉，毫无防备的吴邪整个人扑倒在床上，连带着把坐着的张起灵也扑倒了。 「小哥…」吴邪被他这一下拽的有点懵。 张起灵的上身被吴邪压着，几乎是脸贴着脸。他一言不发地看着吴邪，手还握着吴邪的手腕。 吴邪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克制着想亲上去的冲动，扭开头，「去关灯吧。」 「好。」张起灵点点头，凑上前轻轻亲了吴邪一口。 吴邪翻身到床上躺好，感觉心脏都快爆炸了。他怎么能不生张起灵的气，他怎么能不生自己的气。气张起灵总是这样让他忐忑不定，更气自己实在太没出息。 黑暗中，张起灵回到床上躺下。这段时间他们都没注意身高的事儿，结果现在并排一躺下才发现他们似乎又长了不少，床也变得有点挤了。 「你是不是又长高了？」吴邪的脚挨着张起灵的脚丫子，还是冰。 「你也是。」张起灵侧过身抱着吴邪，他好像又被吴邪比下去了。 「我估计不会再长了，我明年都十八了。」吴邪有些感慨，明年他就终于真正的成为成年人了。 张起灵没说话，他明年十五。这三年的年龄差，即便他能在年级身高心智这些方面全都追上吴邪，但身份证上的年月日，却是永远也改不了的。 吴邪翻了个身背对着张起灵，张起灵便从背后把吴邪整个人收进了怀里。 「不过我觉得你也长不了了，」吴邪故作轻快地说道，「你十四岁都快一米八了，要是再长下去，估计姚明都没你高。」 张起灵轻笑出声。「我也觉得。」 「嗯，说好了，不许再长了，就一直比我矮一点就行了。」这种时候吴邪绝对不会忘了自己是哥哥。 张起灵无奈，在吴邪的脖子上轻轻咬了一口。「吴邪。」 有些尖利的犬牙摩擦着吴邪的颈动脉，痒痒的，酥酥的。起心动念的瞬间，吴邪赶紧岔开了话题。 「那什么小哥，我估计后天得轮到你们班和我们班了。」 「嗯。」张起灵应了一声，按照赛制的话，确实是这样。 「今天阿宁问我会不会手下留情来着。」吴邪随口说着，生怕被张起灵察觉到他身体的异样。 「你怎么说。」张起灵淡淡道。 「我说我早就想和你打一场了。」吴邪实话实说，他跟张起灵从小一起打篮球，但从来没比赛过。 「嗯，我也是。」张起灵表示赞同。 「所以你别以为你是我弟弟我就会让着你。」吴邪的语气变得有些急躁，心底一直压抑着的那种纠结和愤怒，又莫名蹿了出来。 「好。」张起灵抱紧了吴邪，不管是打篮球还是什么，都要势均力敌才有意思。 因为焦躁，吴邪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但因为这种负面情绪，身下抬头的兄弟也终于软了回去。 「哥？」张起灵察觉到吴邪不太对劲。 「没事儿，睡吧。」吴邪其实恨不得现在就跟张起灵打一场，不管是是输是赢，最起码能让他把心底最深处的那点愤怒和不甘发泄完。 他就是不甘，为他们都是男生不甘，更为男生和男生没有好结局不甘。可这种不甘根本毫无意义，才会让吴邪焦躁地陷入这种负面情绪的死循环。 张起灵握住吴邪的手，温柔地捏了捏。 第二天是胖子他们班对战另一个理科班的比赛，虽然没吴邪和张起灵什么事儿，但吴邪作为胖子的铁瓷，还是撬了自习去看比赛了。 球场上人不多，基本就是那两个班的学生，还有些体育课过来看热闹的。女生们看见吴邪过去，还掀起了一阵惊呼，连带着胖子他们班人丁稀少的拉拉队都起劲了。 中场休息的时候，胖子满头大汗地过来跟吴邪要毛巾。结果吴邪两手一摊，他就是来看比赛的，可没打算附带后勤。 「你就这么空着手来？」胖子不满地瞪他，「连瓶水都不知道给胖爷买？」 「你们班没后勤？」吴邪也有点懵。 「你以为人人都是你和小哥啊？」胖子郁闷，正想抢同学的喝一口，却听见女生们又尖叫起来。一抬头，只见张起灵竟然拿着一瓶水和一个塑料袋走了过来。 「胖子。」张起灵叫了声胖子，把手里的水朝他扔去。 「还是咱们小哥贴心！」胖子一把接住水，笑眯眯地喝着。 「你怎么来了？没课么？」吴邪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自习。」张起灵淡淡说着，从那个塑料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碗装着的东西递给吴邪，冰糖的清甜和梨子的清香立马溢了出来。 「冰糖煮梨？你出去买的？」吴邪端着那一小碗冰糖煮梨，才发现张起灵的额角似有细密的汗珠。 「趁热吃。」张起灵没回答吴邪，只是在他身边坐下。 拿着小叉子戳了戳那软塌塌的梨，秋天容易燥热，吃冰糖煮梨是最有效的缓解的方式，小时候老妈也会煮给他们。吴邪侧头看了眼张起灵，抿着嘴角轻轻笑了。 他确实是罪魁祸首，可他同时也是治愈吴邪最好的良药啊。
第五十三章 挺艰难，大概是因为原本就是复赛的最后一场，对手也是拿出了十二万分的劲头来应战。再加上吴邪和张起灵的出现让胖子他们班的女生士气大振，对手班上就更是怨气怒气要冲天了。 赛场上气氛很紧张，吴邪心情倒是挺悠闲的。 拿着小叉子戳着煮的软塌塌绵渣渣的梨子慢慢吃着，味道虽然一般比不上老妈煮的，但毕竟是张起灵专门溜出学校给他买的，嘴里没多甜，但是心里已经甜得都快齁了。 「你要尝尝吗？」吴邪觉得自己一个人这么吃不太好。 张起灵把视线从球场上转回来，看着吴邪手里还剩下一半的梨子，又看了看周围时不时盯着他俩看会儿的女生，点了点头。 梨子很软，吴邪用叉子剜下来一块，然后等着张起灵自己吃。 结果他却一动不动地看着吴邪。 「自己吃。」吴邪撇撇嘴，这么多人看着呢，就算他俩是兄弟也有点腻歪。 张起灵动动嘴皮子，「哥。」 这个称谓现在对吴邪来说简直就像是紧箍咒，他一听就不得不举白旗。满脑袋黑线的把梨子喂给张起灵，吴邪做贼心虚似的动作飞快。 好在刚才胖子进了个球，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在比分上。 张起灵嚼了几口咽下去，微微皱起眉头，难吃。 胖子对吴邪和张起灵挥挥手，嘚瑟他刚才拿下二分。结果吴邪和张起灵压根没理他，正在抢那小碗的梨子。 「别吃了。」张起灵不由分说想把梨子拿回来，他没想到外面卖的和老妈煮的差别那么大，完全没有梨子味，太难吃了。 「别啊，我都吃了一半了。」吴邪也不乐意，他就是要慢慢吃好好吃细细吃，这才一半张起灵就要抢是怎么回事。 张起灵皱着眉，周围还坐着胖子班上的人，他不好动作太大硬抢。 吴邪死死护着那塑料纸的小碗，说什么也不给张起灵抢走。 胖子郁闷的看着他俩，这俩人到底是来看他打球还是来抢食儿的！结果就这么一个分神，球被断了。 比赛已经到了最后几分钟，两个班的分数咬得很紧，只有一分之差。如果对方能进个三分球，那么胖子他们班就会被反超了。 「加油！加油！加油！」赛场上群情激奋，女生们一个个扯着嗓子喊着，试图在气势上压倒对方。 吴邪和张起灵也不得不暂时放下对梨子的抢夺，把注意力转到比赛上。 抢到球的男生应该也是急了，带着球过了两个人后直接试图投个三分。橙色的球在空中划了一道悠长的弧线，然后嘭的一声砸在了篮筐上。 就在这时，宣告比赛结束的哨声响了。 胖子他们班以一分之差险胜。 吴邪他们坐着的这边顿时沸腾了，女生们尖叫着笑着，男生们互相击掌拍肩。胖子一路小跑过来，吴邪站起身在他肚子上拍了拍，张起灵则是点点头表示祝贺。 「胖子你行啊，带着着一身赘肉都能打这么好。」吴邪拍完胖子，才发现手上都是他的汗，又赶紧在他身上干的地方抹了抹。 「啧，什么赘肉，胖爷我这是神膘！天真你少嫌弃胖爷我的脂肪。」胖子乐呵呵地拿地上放着的校服狠狠在脑袋上擦了擦，「走呗，正好该吃饭了？」 「成，那就直接去食堂吧，小哥你要先回班上吗？」吴邪小心翼翼地端着他的冰糖煮梨。 「吃饭吧。」张起灵瞄了眼梨子，吃完饭估计吴邪就吃不下了。 胖子兴冲冲地站在中间一边揽住他们一个往球场外走，虽然八班是很开心，但他们的对手那边，气氛就很低沉了。有几个男生还跟女生吵了起来，说什么她们连拉拉队都当不好。 「自己打不好球把原因归结到女生身上，也是牛掰。」胖子冷哼着走过。 那男生一听，摔下手里的水就想冲过来，被他们班几个同学架住了。「死胖子，你有本事跟我们再打一次。」 「胖爷我从来不跟手下败将比试。」胖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吴邪无奈地笑着，「看把你嘚瑟的。」 「那是，胖爷我好不容易有机会嘚瑟一次。可惜云彩没来。」胖子说着，原本飞扬的神采有些暗淡。 吴邪拍拍他的肩，「人家要上课呢。」 胖子笑了笑，没说话。张起灵的比赛，云彩是每场必去的，就算是翘课也要去看。胖子都知道，他只是什么都不说。 这会儿刚好是放学的时间，食堂里已经坐了不少学生。各种菜的香味混在一起，融合成一种独特的，只有食堂才会有的味道。因为打赢了比赛，所以八班来吃饭的学生都坐在了一起。看见胖子来了，便对他招招手让他也过去。 「一起去呗，反正也没把你俩当外人。」胖子端着餐盘，拿胳膊肘推了推吴邪，「走走走，一起去。」 张起灵和吴邪对视一眼，跟着胖子在八班人那边坐下了。 「刚才胖爷我那个盖帽，是不是帅毙了！」胖子一坐下就开始全情投入到赛事回顾中。 吴邪把梨子放在桌边的空处，跟张起灵面对面默默地吃饭。虽然旁边挺闹腾，但好在没有女生，不会烦到他俩。 食堂里到处都是嗡嗡的说话声，偶尔会有一两桌发出爆笑或者惊呼之类的声音。已经到了十一月，可食堂里依旧很闷，换气扇不停歇的工作着，把一盏盏日光灯的光线截断成一截截。 「小哥，尝尝这个粉蒸肉？还挺好吃的。」吴邪正要给张起灵夹一筷子肉过去，身后坐着的人忽然猛地把他一撞。胳膊肘一动，旁边放着的梨子吧唧一声打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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