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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回头一看，是刚才那个班上的男生。 「抱歉，不是故意的。」男生吊儿郎当地笑着。 「是啊，不是故意的。」刚才那个怪女生不会好好加油的男生也来了，还在梨子上踩了一脚。 张起灵放下筷子，一言不发地盯着他俩。 吴邪站起身，直接在那男生脚上踩了一脚。「抱歉，我也不是故意的。」 「哟，怎么着，手下败将又来了？」胖子也站了起来，八班的其它几个男生也密切的关注着这边。 被吴邪踩了一脚的男生低头看了眼鞋子上的脚印，转头把拿起桌上的餐盘，照着吴邪和胖子把剩饭泼了过去。 饭菜倒是没多少，主要是菜汤。吴邪没有防备，衣服上全是滴滴答答的油渍，头发上也沾了不少。张起灵站起身走到他这边，想把他拉到自己身后，可吴邪却冷笑着甩开了他的手。 他可是正憋着一肚子的怒气呢，既然有人这么不长眼想当炮灰，那就来试试。 「不是骂女生就是泼菜汤，」吴邪斜勾着嘴角，揪着校服看了看，对那男生嗤笑道，「你还真是够‘爷们儿’的。」 话音未落，吴邪已经一拳打到那男生的脸上。 「今儿就让我教教你，什么才是爷们儿。」 吴邪这一拳几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把那男生打的连连后退了好几步，仰面倒在饭桌上。 「我操你大爷！」另一个男生看到同学被打，挽着袖子就上来了。 胖子一看，一把推开吴邪就跟他扭打在一起。 本来就是吃饭的时候，各个班上的学生都有。他们这边一打起来，八班和对面班上的学生很快就都涌了过来。也不管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对谁错，原本输了比赛心里就有怨气，这会儿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跟八班的人打起来了。 男生用拳头互相招呼，女生也没闲着，手边有什么拿起来就往对面扔。一时间就见那一块区域里飞舞着各种筷子叉子勺子，时不时还夹杂着什么肉丸子鸡骨头之类的残羹剩饭。 围观的学生一边端着餐盘吃饭，一边时不时往这边投掷点‘弹药’。 虽然其他人是混战，但吴邪这边是冤有头债有主。胖子被同学拉去对付其他人了，剩下的那两个男生就交给了吴邪和张起灵。 对吴邪来说，这其实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打架。但对男生来说，打架这种事根本就不用学，天生就会。所以当那个男生再次扑上来的时候，吴邪照着他的膝盖就是狠狠一脚。 张起灵在一旁应付着另一个，对吴邪此刻的狠戾有些意外。 他从没见过吴邪打架，也不知道吴邪能打架。从小胖子就说吴邪是个小书生，所以在张起灵心里，吴邪多少也属于偏文弱的那一类。但是没想到，吴邪原来也有这样狠绝的一面。 不过毕竟是第一次，吴邪很快也挂了彩。张起灵想去帮他，可吴邪却在他每次靠过来的时候把张起灵拉在了身后。他是哥哥，这种时候，必须要保护弟弟，而不是被弟弟保护。 张起灵有些无奈，却又忍不住浅浅扬起嘴角。 于是，他只好四两拨千斤地帮吴邪把周围的障碍都收拾干净，一拳放倒一个冲过来的学生，留给吴邪足够的空间跟那个男生打。 「拳头还挺硬，原来不是小白脸儿啊。」男生狠狠啐了一口，恶狠狠地看着吴邪，「看你那样子，还以为你是靠女人的小白脸儿呢。」 吴邪冷冷地看着他，这个男生知道自己打不过吴邪，只能像丧家犬一样试图用吠叫来吓唬对手。对这种人，吴邪多说一个字都嫌浪费时间。 张起灵站在吴邪背后，一个横踢踹飞了朝着吴邪砸过来的餐盘。铛的一声，菜汤飞溅。 吴邪下意识的回过头，却被那男生找到了破绽，猛地冲了过来。张起灵眼疾手快一把拽开吴邪，手刀凌厉地在那男生拿着碗的手腕上狠狠一击。吴邪转回身揪住他的后领，在他的后膝一踹，把那男生按在了餐桌上。然后弯腰捡起他刚才掉落的碗，狠狠扣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张起灵反剪他的双手，看着吴邪一脸邪气的笑容，微微有些震惊。 「还敢不敢嘴贱？」吴邪一边问，一边死死往下按着碗。 男生被迫跪在地上，脸紧紧地压着餐桌，根本说不出话，只能哼出声音。 「还敢不敢脚贱？」吴邪又往下按了按。 「唔唔唔——」男生拼命挣扎。 「还敢不敢乱骂人？」吴邪顺手拿过旁边的碗，里面还剩半碗汤。不烫，已经凉了。 男生依然在含糊不清地骂着脏话。 吴邪轻笑一声，看了眼张起灵，让他按住了别撒手。然后掀开那男生的衣领，把汤倒了进去。 「还你的，不客气。」 张起灵悠闲地等着吴邪倒完，这才揪住那男生的衣领，拎着他的人把他摔到地上。 都是十六七岁的男生，怎么能忍得了这种羞辱。那男的摸起地上的叉子对着张起灵的脚腕就刺了过去，吴邪及时踩住他的手腕，却被叉子狠狠插进了脚心。 「操。」低声骂了一句，吴邪蹲下身揪住他满是菜汤的头发，硬是忍着疼把叉子从他手里抠了出来，朝着他的眼睛手下生风地挥了过去。 男生这回是真怕了，怂得紧紧闭着眼睛缩成一团。可预想中的疼痛却始终没有降临，男生偷偷摸摸地睁开了条缝看。 只见吴邪依旧是满脸的不屑，正轻笑着看着他。 男生以为吴邪也不敢真的怎么样，正要挣扎，却见那尖利的还带着血的叉子，已在瞬间离他的眼睛近在咫尺，吓得他又赶紧闭上了。 「废物。」吴邪冷哼一声，扔掉叉子站了起来。 与此同时，留校的老师终于赶到了。 食堂里的战局终于不得不停下，看热闹的学生也做鸟兽状四散而逃。剩下战场中心的那几十个学生，带着满身的油渍和菜饭，一个个不甘的怒视着对方。他们的脚下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散落的饭菜和餐盘。菜汤流了一地，在瓷砖的地面上被日光灯一照，明晃晃的。 吴邪揉了揉腮帮子，靠在毫发无伤的张起灵身上笑出了声。张起灵无奈的把他头上的青菜叶子拂去，直接打横把吴邪抱在了怀里。 「小哥——」吴邪一惊，伸着脚乱晃，这才意识到脚底钻心的疼。 张起灵担心地看了他一眼，没理老师在后面叫他们去办公室的声音，直接抱着吴邪走了。 他们每个人都不知道，这场在食堂里惊天动地的架，直到很多年后，都还是整个校园的传说。而他们每个人，都成了传说中的一部分。 尤其是那个夕阳下的背影，和背影怀里的人。
第五十四章 室，这个时候医务室没人。他就这么一路横抱着吴邪跑到了学校外面的小诊所，一路上回头率简直破万。 「你放我下来——」吴邪实在是太窘迫了，捂着脸说道。 「不行。」张起灵看着一路上滴滴答答留下的血，加快了脚步。 小诊所虽然不比医院靠谱多少，但是起码方便了很多。医生给吴邪止了血，又打了防破伤风的针，张起灵这才放下心来。 幸亏吴邪的鞋底子算是厚实，不然照他刚才的力度，整个叉子都要插进去了。 简单的把脸上的伤也处理了一下，吴邪看着张起灵头发上的菜叶子和校服上的菜汤，又心疼又自责。 张起灵那么爱干净的一个人，结果因为他一时的冲动被弄成这样。而且这算是打群架了吧？还就在食堂？ 吴邪九天之外的理智终于一点点的回到了大脑里，他半眯着眼一边让护士贴创口贴，一边担忧地对张起灵道，「小哥，你千万不要承认你打架了，你身上没伤就算不承认老师也不会把你怎么样。」 张起灵扫了他一眼，冷冷道，「闭嘴。」 吴邪听得出张起灵语气里的怒意，乖乖闭上嘴让护士处理伤口。 「如果还有什么不适，最好到医院去检查一下。」护士端着药盒叮嘱道，「打架很容易有内伤。」 吴邪恨不得把这个护士姐姐的嘴给捂住，扭头一看张起灵，脸色沉得都快能撞沉泰坦尼克号了。 「小哥我真没事儿，真的没事儿。」吴邪严肃的看着张起灵，一点儿也找不到刚才那狠戾的样子了。 张起灵轻声叹了口气，扶着吴邪站起身结了账，搀着他一瘸一拐地往学校走。 这会儿不少学生回来上晚自习，一路上的回头路虽然比来的时候少了点儿，但是依旧不低。 「咱们这回算是丢人丢大发了。」吴邪哭笑不得地说着。 张起灵倒没觉得有什么，如果不是吴邪最后见了血，可能他会觉得这次的打架其实挺有意思的。 「你记着，说什么都不能认。」吴邪再三叮嘱。 「为什么？」张起灵扶着他的胳膊慢慢走着，两人身上全是一模一样的菜味儿。 「你是实验班的，不能掺和到这种事儿里来。」吴邪很严肃，要是当时再理智一些，他绝对不会先动手。 张起灵不置可否地轻哼了一声。 「听见没？」吴邪急了，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把张起灵搭进去。「老师要是问，你怎么说？」 张起灵侧过脸，一言不发地看着吴邪。夕阳已经快沉到地平线以下，最后一抹余辉带着淡淡的铅灰色，温柔地包裹着他们。 「而且你要是被处分了，你还怎么在理科实验班？」吴邪其实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处分，不过这么大的动静，怎么都会被记过吧。 「你以为在我心里最重要的是什么。」张起灵冷冷地说完这句话后，一路上便再没有开口。 吴邪因为脚伤不方便，走得很慢。当两人好不容易挪回学校的时候，天色基本已经全黑了。理科实验班的班主任和陈皮阿四都等在校门口，一看见他俩回来，不约而同地就过来了。 「我先扶他去班上。」张起灵抢在班主任开口前说道。 「不用，我自己能行——」吴邪想挣脱，结果被张起灵死死地钳制住了腰。 两个老师对视一眼，最后还是陈皮阿四开了口，「先去教务处，然后再回班上。」 吴邪的心猛地往下沉了沉，教务处，该不会已经把家长叫来了吧。 跌跌撞撞地跟着张起灵进了教务处，只见那两个男生和他们班上的几个人，还有胖子和他的四五个同学都在。没有家长，还好还好。教导主任沉着脸看着吴邪和张起灵，重重地把手里的茶杯放在桌上。 「吴邪是吧，是不是你先动的手？」教导主任走到吴邪面前。 「是。」吴邪瞥了眼那几个鼻青脸肿的男生。 「这本该是八班和十二班的事情，你一个九班的怎么也搀和进去了？」教导主任不解，「还有实验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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