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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 救护车来的时候情况太混乱，吴邪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陈皮阿四给拽上了救护车，根本没顾得上张起灵。他跟胖子是在半路上遇到张起灵的，虽然他什么都没来得及跟张起灵说，还装着专心看球，可是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张起灵多半是猜到怎么回事了。 「弟弟在学校吧，晚上还得上自习。」老爸把两人推进屋，关上了门，「行了，吴邪你赶紧歇着去吧。」 「我想去学校——」吴邪攥着拳头，他不能让张起灵一个人。 「去什么学校。」老爸在他脑门上敲了个爆栗子，「进屋，睡觉。」 「就是，一身都是伤，赶紧歇着去吧。」老妈心疼的推着吴邪进屋。「还好没伤到脑袋，不然怎么办啊。」 「妈，我——」吴邪硬是被推进卧室，老妈还给他关上了门。忍着全身上下哪儿都不对劲的疼痛，吴邪狠狠地在床上捶了一拳。 这下糟了，糟透了。 虽然对高二来说，刚才的事情足够他们津津乐道很久，但是对高一和高三的学生来说，这个时间只是和往常一样回校上自习的时候。 天色已经基本全黑，初冬的风已经沾染了些许凛冽的寒意。学校路口的路灯已经早早亮起，橘色的灯光在风中无言地映照着学生们，过不了多久，这条路便会再次归于寂静，直到晚自习下课。 但是，今晚的小路上，却一直没有彻底安静下来。 每个高中的附近都有一片方便高三考生的出租住宅楼，大多都是单间老房子，墙壁上布满了早已枯黄的爬山虎。而在爬山虎下，正传出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路灯照不到那里，只有氤氲的月色，默默地注视着一切。 张起灵只身一人，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两个站在墙角的男生。 他不用问吴邪就能想到是怎么回事，而且，这两个男生比他想象的更愚蠢。张起灵只跟他们说要单挑，丝毫不知道张起灵身手的两个男生还以为是他们占了便宜，竟然乐颠颠地真来了。 「本来正想找你呢，你倒自己找上门了。没被处分，开心吧？被摘得干干净净，还真是好学生啊。」被吴邪用碗扣过的男生嚣张的笑着，「让我们哥俩记了个大过，你们倒是轻轻松松，真容易啊。」 张起灵站在原地，等他把废话说完。 「正好下午没爽够，套着麻袋揍人都使不上劲儿。」另个男生摩拳擦掌地朝着张起灵走去，「既然你约的我们，那就好好给咱哥俩练练手吧。」 男生一边笑着，一边对张起灵挥出拳头。 张起灵依然站在原地不动，只是抬起手一把抓住了那男生的手腕。然后轻轻一别，从那男生的手腕处传来清脆的嘎嘣一声。 男生惨叫着握着手腕倒下，另一个见了，终于明白张起灵不是善茬儿，紧张地往后退了两步。 张起灵低头看了眼脚边哀嚎的男生，一言不发地踩着他的胸口，朝另一个一步步走去。 月光很凉，但张起灵的脸色更冷。 「你别他妈以为我怕你！」男生虚张声势，却始终不敢让张起灵靠近。 张起灵也不急，这会儿离晚自习开始还有几分钟。 有风吹过，爬山虎的叶子莎拉拉的轻响。张起灵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身便避开了背后朝他扑来的人，顺势按住他的肩膀和手肘，像是乘着风一般轻快，嘭的一声给他来了个过肩摔。 「啊——」另一个男生急了，吼叫着冲了过来。 张起灵踹开脚下倒着的那个，握住这个男生的手腕一拧，绕到他身后在上次吴邪踹过的膝盖窝狠狠一踢让他跪下，紧接着，张起灵扭着他的胳膊一拉，又是清脆的嘎嘣一声。 男生的痛呼被风声卷走吹散。 「操你大爷——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张起灵一听，把他另一只胳膊也卸了。脱臼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伤，只不过很疼就第对了。 「张起灵你他娘的——」 张起灵这回没等他说完，直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单手捏住他的下颚，小指顶在他的咽喉处，用力一捏。好了，下巴也脱臼了。 这回嘴巴都闭不上的男生终于没办法再继续叫嚣，只能张着嘴不甘的发着无意义的声音，并且不断地往下滴着口水。 另一个只是被卸了手腕的男生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了，偷偷摸摸地爬起来逃跑，却被张起灵一脚踩住了脚腕，重重摔了个狗啃泥。 「我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男生爬在地上求饶着，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他的好几颗牙都松动了，嘴里全是血腥味。「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他们的医药费。」张起灵淡淡说着，脚下微微用力。 「赔，我赔！」男生点头如捣蒜。 「还会有下次么。」张起灵的语调虽然平板没有起伏，可却透着比夜风还刺骨的冰冷。 「没有了没有了没有了！！」 「你呢。」张起灵转头看向那个还在流口水的。 「嗯嗯嗯——」男生也使劲摇头。 「今晚的事，怎么说。」月光似乎也被张起灵此时的样子震慑，悄悄地躲在乌云后面看着面如冰霜的他。 「我们、我们自己不小心、不小心摔的！」两个男生都抖成了筛糠。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本该是死读书好学生的张起灵竟然这么厉害，厉害得有一种，让他们就像是见到猫的老鼠一样，发自内心的，近乎本能的恐惧。 张起灵抬起脚，弹了弹裤腿上的泥土，头也不回地走了。 对付这种人，有时候打得狠不如打得疼。张起灵虽然没怎么发力，但今晚的教训对他们来说已经足够了。淤血虽然看起来吓人，但比起疼，远远不及被卸了骨头。而且光是过肩摔那一下，如果张起灵没控制力度，那男生的肋骨，恐怕是要骨折了。 这件事到这儿，才算是真的能翻篇儿。 晚上十点多，张起灵下了晚自习回家。 吴邪听见客厅传来开门的声音，顾不上全身这疼那疼，着急忙慌地就冲了过去。老妈老爸在客厅看着电视，听见吴邪的动静吓了一跳。 「怎么了？」老爸扬声问。 「没事儿，弟弟回来了。」吴邪说完，拉着张起灵快步进了卧室。 锁上门，吴邪坐在椅子上把张起灵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好几圈，然后又站起身扒开他的衣服看胸口和胳膊。直到确认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伤痕后，才终于放了心。 「吓死我了…」吴邪小声自言自语。 张起灵依旧是往常那副淡然的样子，「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吴邪赶紧摇头，结果一动脸上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嘶——摔的有点疼，哈哈哈。」 看着吴邪的干笑，张起灵有些后悔刚才是不是下手太轻了。 「小哥，这个真的是摔的，真的。」吴邪赶紧说道，「真的，你别自己乱想去干傻事。」 「哥。」张起灵觉得有些好笑，在吴邪心里他难道还是那个七岁的孩子么。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看了看床头挂着的他的黑色腰带。 「这个跟那个没关系。」吴邪当然知道张起灵能打，张起灵一个打他们十个都没问题。吴邪担心的不是这个，他是担心那些男生又跟这次一样在背后使阴招，害得张起灵不能留在实验班。 「放心。」张起灵揉揉吴邪的脑袋，「我没事。」 吴邪看张起灵似乎好像大概是真的没打架，衣服也是干净的，脸也是干净的，将信将疑地点点头。 这事儿不能再让张起灵掺和进去了，胖子已经进了医院，他不能再把张起灵的前途给赔进去。他要自己做个了断。 结果当第二天吴邪到学校的时候，却从抽屉里摸出一个信封，打开一看，厚厚一沓人民币。吴邪莫名其妙地想上交给老师，却被阿宁给拦住了。 「这是你没来的时候，十二班的人送过来的。里面还有给胖子的。」阿宁笑吟吟地看着懵了的吴邪，看样子，是有人帮他摆平了啊。听说十二班那两个男生今天是裹着绷带来上课的呢。 拿着那个信封，吴邪终于明白昨晚上张起灵那句‘没事’是什么意思。 无奈地笑着回到座位上，吴邪叹着气摇摇头。 这家伙，果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第五十七章 到底做了些什么，但是既然十二班的那两个小子连钱都赔了，说明应该是已经得到足够充分的教训。而且这次的事情完全是他们起的头，如果真的捅到老师那里去，他们只会更遭殃。所以，应该不会蠢到那份上吧。 想到这点后，吴邪悬着的心便也彻底放下了。 中午吴邪和张起灵没回家，拿着钱直奔医院去看胖子。吴邪原本是打算拐弯抹角地问问张起灵到底怎么回事，但是想到自己也没在这件事上跟他说老实话，也就作罢了。 大不了，就算是扯平了。 到医院的时候正好赶上饭点，住院部里家属们带来的饭菜香味和来苏水的味道混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违和与忙碌感。胖子右手打了石膏没办法动，吃饭只能靠他妈妈喂。 吴邪和张起灵推门进去的时候，胖子刚好在吃最后一口。看着门口的他俩，差点一口呛着。 「咳咳咳——不是，我说你俩倒是敲个门啊！」胖子窘迫地靠回床上，这么大人了还要被喂饭，实在是有点丢脸。 「阿姨好。」吴邪先跟胖子他妈打了个招呼，看着她拿着饭盒走病房去洗碗，才一脸坏笑着在病床边坐下。「哟，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昨儿不是挺能逞英雄的吗？」 「啧，天真，你这就没意思了不是。」胖子拍拍右胳膊上的石膏，「胖爷我这是为了集体荣誉，懂不？」 吴邪嗤笑一声，从包里拿出那个信封。「给你，医药费。」 「保险这么快就下来了？」胖子还以为是学校给买的意外险报销了，单手撑开一看，「嚯，这么多？」 「你就当是保险吧。」吴邪早上已经从里面抽了两张大票了，他都是皮外伤，没花多少钱。倒是胖子，这回是真的太光荣了。 胖子一听吴邪这个语气不对，疑惑地看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没什么表情的张起灵，隐约察觉到了什么。「那这钱，胖爷我真收着了？」 「就是你的，哪儿那么多废话。」吴邪在他胳膊上拍了一把。 「嘶——天真你轻着点儿！」胖子装模作样。 张起灵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俩闹腾，淡淡的笑着。 虽说胖子也觉着自己没什么大事儿了，天天嚷嚷着要出院，可脑震荡毕竟还是挺吓唬人的，再加上他妈妈又火上浇油推了一把，所以不住满七天，胖子说什么也别想走。 于是这几天每天中午放学后，吴邪和张起灵也就都没回家，专门到医院陪胖子说说话解解闷。大多数时候都是胖子和吴邪说，张起灵靠在窗台默默地听着。胖子本来也挺过意不去，担心会耽误张起灵的学习时间，不过一看吴邪都没说什么，也就没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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