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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以为张起灵是在为篮球赛的事儿烦心，拍拍他的手背道，「别郁闷了，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呢。实在不行咱们俩找个时间1v1，我照样不会手下留情。」 「嗯。」张起灵的目光在吴邪的手背上逡巡了片刻，点点头。 打群架这事儿在吴邪心里就算是这么翻篇儿了，虽然脚底下时不时还是会疼，而且走路也不方便，但这场架让他把心里憋着的情绪全都宣泄了个彻底，在面对自己对张起灵的感情时，也莫名的豁然开朗了很多。管它会不会有好结局，管它能不能在一起，他跟张起灵还是兄弟，就算天塌下来也是。只要他能控制好自己，别被张起灵发现他那点小心思，早晚有一天他能整理好心情。至于社会怎么看同性恋，吴邪管不着也管不了，他管好自己，别把张起灵卷进去就够了。 这场架虽然看起来毫无意义，但其实，吴邪还真多多少少的从里面领悟到了一些什么。他说不清楚，但他知道该怎么做就行了。他不后悔喜欢上张起灵，也不后悔打了这场架。 实验班的退赛对其他班来说没有多大的影响，反倒是有不少班都在庆幸少了张起灵这个劲敌。半决赛如火如荼地比完，下周就是决赛了。胖子还真应了吴邪的话，带着八班一路杀进了决赛，而最后一场的对手，就是吴邪他们班。 「天真，虽然咱们这么多年了，但这事儿事关我们班级的荣誉，就别怪胖爷我不让着你了啊。」周日那天，胖子趁着吴邪爸妈加班，乐颠颠地跑来吴邪家串门儿，一边吃着水果一边说道。 「我没上场已经是我们班在让你们了。」吴邪瞥了眼胖子，把他架在茶几上的腿踹了下去。「我说你怎么每次来我家都跟在你自己家似的，也太不客气了吧？」 「天真，你跟我说客气？你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胖子拍拍手，「小哥啥时候回来啊，他进了实验班还有时间练跆拳道？」 「就只有周日下午有时间了。」吴邪说起这也觉得很佩服张起灵，实验班的周六是要上课的，本来爸妈都劝他要不就别练跆拳道了，可他硬是能在周日上午结束所有的作业，下午继续去练一下午。要是吴邪跟胖子有张起灵这自制力和毅力，估计成绩都能再往前蹿一截。 胖子也挺感慨，「现在有时候胖爷都不记得他比我俩小这事儿了。」 「可不是么。」吴邪剥着橘子，虽然他一直记着张起灵是弟弟，可很多时候，三岁的年龄差在他们之间，实在是表现得太不明显了。否则，吴邪也不会莫名其妙地就喜欢上他。 「你喜欢人那事儿，还没跟小哥说？」胖子毫不客气地从吴邪手里抢了半个橘子。 「没说。」吴邪其实挺怕胖子问这事儿的，这家伙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但有时候眼睛特毒。「没必要跟他说。」 胖子咬了口橘子，酸得他立马把剩下的都塞回吴邪手里。「反正还有一年，到时候就各奔东西了。」 「你这是安慰我呢还是安慰你自己？」吴邪瞪了眼胖子，酸就给他吃，什么人啊。「不打算追着云彩走了？」 胖子摇摇头，「这么多年，追不动了。」 吴邪咬了片橘子，确实够酸。明明皮都黄了，可怎么瓤还是一副没熟的样子。「唉，你也是够厉害了，这都五年了吧，可以了。」 胖子没说话，只是低着头笑了笑。 「行了，明儿决赛好好加油，云彩应该会去看的。」吴邪拍拍胖子的肩膀，「让她知道错过你是她这辈子最错误的事情。」 「诶不对啊？不是胖爷我问你呢吗？」胖子这会儿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套话不成反被套了。「不跟你说了，回去打游戏了。」 吴邪笑眯眯地对胖子挥挥手目送他上楼，嘚瑟地咬了口橘子，瞬间被酸得整个人都倒在了沙发上。青涩的味道和那橙黄色的外表截然不同，不光酸，还带着淡淡的苦。 果然，还是没有熟啊。 决赛定在了周一下午最后一节课，学校估计是觉得这事儿不赶紧弄完整个高二都没心思好好学习，所以虽然说不上仓促，但安排的还是很紧凑。 作为参赛班级，从课下开始整个班就已经躁动不安了。吴邪乐得清闲，笑看其它队员们或紧张或兴奋的窃窃私语。化学老师也知道一会儿有比赛，虽然 有些无奈，但也没多说什么。 九班和八班的关系一向挺好，这回成了对手也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下课后，两个班上的球员互相勾肩搭背地往球场走，吴邪走路还是不太方便，靠着胖子一瘸一拐地走着。 胖子也挺紧张，平时那么话痨这会儿整个一呆若木鸡。 「紧张？」吴邪反正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我教你个办法。」 「说。」胖子边走边深呼吸。 「认输就行了。」吴邪坏笑着。 胖子乜了吴邪一眼，「胖爷我可松手了啊。」 吴邪笑得差点呛着。 「不行，本来没多紧张，被你一说真紧张了，胖爷我得去上个厕所。」胖子不由分说地转头往一楼的厕所走。 「事儿真多。」吴邪看了眼朝操场那边涌去的学生，还来得及。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一会儿，球场边上已经坐满了来观赛的学生。毕竟也算是个正经事儿，有些管的不严的班级也就遂了学生的意，把这节课改成了自习，想看比赛就去看吧。 于是，当张起灵一个人走进球场的时候，比赛虽然还没开始，但球场上的尖叫已经停不下来了。张起灵走到九班的区域，却没看见吴邪。往八班看看，胖子也没在。 「找你哥？」阿宁对他挥挥手，「吴邪还没来。」 张起灵点点头，在阿宁身边坐下等吴邪。 阿宁也没想到张起灵会坐在这儿，哭笑不得地看着周围那些怨恨的眼神，尤其是霍玲和云彩。阿宁已经能想到其它女生会怎么说她了，肯定是‘霸占了吴邪还不够张起灵也不放过’之类的。 十一月中旬的天已经黑的很早，虽然还不到五点，但天色已经有些隐隐的暗沉。裁判和班主任确认着人数，却发现八班的球员缺一个。 「胖子呢？还没来？」八班人也发现不对了。 「他不是跟吴邪一起的么？吴邪呢？」九班的球员四处找着，「吴邪也没来？」 裁判桌附近的骚动很快就蔓延到了观众席，阿宁皱着眉看了一会儿，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吴邪和胖子都没来，张——」 一回头，张起灵早就不在了。 「再不来就让替补的先上，最多再等五分钟。」裁判看了看表，下了最后的决定。 球赛迟迟不开始，学生们也坐不住了。有催的，有问怎么回事的，也有些其他班冷嘲热讽的。 「算了，咱们先开始吧。」八班的班主任是个急性子，看着陈皮阿四那不急不缓的样子，更着急上火了。「这俩孩子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好。」裁判示意双方队员可以上场。 「等会儿——胖爷在这儿呢！」胖子的声音在哨声响起前传来，大家一回头，却见他被吴邪和张起灵扶在中间，鼻青脸肿不说，还在流着鼻血。一旁的吴邪也没好到哪儿去，看起来像是被人胖揍了一顿。 「这是怎么回事儿？」八班班主任急了。 「没事儿没事儿，下楼梯的时候摔了一跤。」胖子尴尬地笑笑，抹了把脸，「对不起来晚了，咱开始吧。」 张起灵扶着吴邪退出赛场，回到九班的区域坐下。阿宁已经准备好了湿毛巾，及时给吴邪递了过去。「怎么了？」 吴邪摇摇头，瞥了眼面色阴沉的张起灵，握住他的手按了按。 看样子这事儿，暂时还真翻不了篇儿了。
第五十六章 终是九班拿了冠军，而比赛结束后学生们还来不及欢呼和庆祝，救护车就呼啸着来把胖子给拉走了。顺带还把吴邪也给揪了上去。 这一届的学生估计一辈子也忘不了，八班有个胖子在比赛的过程中一边飙着鼻血一边扣篮的样子。以及最后，他抢篮板时抱胳膊重重跌落在地的场景。 八班和九班的班主任跟着救护车一起走了，奖牌和锦旗都是两个班的班长代领的。原本应该是一场热血又青春的球赛，莫名就虎头蛇尾地在救护车的尖啸中结束，留下全场不明所以的学生。 「张起灵，你不去吗？」阿宁疑惑地看着往教室方向走的张起灵。 张起灵没有回头，没有说话。阴沉的天色掩映着他的背影，只留下一道冰冷的影子。 吴邪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救护车送去医院，他其实没什么大碍，主要是胖子，原本就受了伤还非要上场比赛。医生和护士在车上简单的给两人处理了一下，胖子似乎右臂骨折了，必须拍片子才行。 「到底怎么回事儿？」陈皮阿四问道。 「我俩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了一跤。」吴邪低着头说道。 八班班主任冷哼了一声，救护车是他叫的，胖子打完比赛的时候已经躺在地上不能动了。摔一跤把人摔成这样，也就只有这帮孩子能觉得大人这么好糊弄。 吴邪也知道这个理由有点说不过去，但是他总不能直说，是在上厕所的时候被人用麻袋套了头，然后挨了一顿胖揍吧。虽然他和胖子都没看到人，但是用肚脐眼也能想到是谁干的。 可是光他们能想到是谁干的没用，他们没证据也没亲眼看到，口说无凭，所以干脆就不告诉老师了。有的事儿，本来就该私下解决。 「哎哟护士姐姐，您轻点儿，我这是胳膊，不是猪肉。」胖子这会儿估计是缓过来了些，已经有力气贫嘴了。 「少臭贫，我已经打电话通知你们家长了。」八班班主任瞪了眼胖子，「你俩就不能消停消停吗？」 陈皮阿四淡淡笑道，「能消停就不是这个年纪的小孩儿了。」 「陈老师。」八班班主任很是无奈。 到了医院一通检查，吴邪主要是皮肉伤，内脏和脑袋都没问题。胖子就没那么幸运了，本来就受了伤又进行了剧烈的运动，不光是右臂骨折，还有轻微的脑震荡。 「我说怎么一路上老想吐呢，还以为胖爷我这是晕车了。」胖子看着那X光片傻笑，刚笑完后脑勺就被狠狠拍了一下，回头一看，是他爸妈。胖子还没来得及说话，低头就吐了。 这一下所有人都傻了，护士一边处理一边埋怨他妈下手没个轻重，吓得胖子妈妈当场就哭了。吴邪老妈也顾不上吴邪了，赶紧安慰。 吴邪又担心又觉得好笑，憋了半天。 最终的结果，胖子需要住院观察一周，吴邪可以直接回家了。 路上老妈一直不依不饶地非要问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吴邪糊弄了半天才糊弄过去。等到站在家门口开着门，老妈才忽然一拍脑门，「弟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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