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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也像神仙，你看我一眼，我就想跟你堕入凡尘，管他天王老子，观音佛陀。”哪吒翻身躺在敖丙身侧：“杨戬跟我说，我有想守护的人，就不能再这么任性了。但我还是想闯一闯，把我们从这个泥潭拉出去。” “哪吒……” 哪吒好似知道敖丙要说什么，伸出一只手指点在敖丙的唇上：“跟着我走好不好？别让我一个人，一个人太孤独了。” “好。”敖丙答道。 第33章 几日前，杨戬便收到京城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圣旨，下令将敖丙革职，哪吒暂停权力，即日起押解返京。看得出，皇上无意调查哪吒中毒背后到底是谁人下手，无论是特使还是敖丙下毒都不重要，但是两人在前线势必会影响战局。皇上不可能以为两个人而影响到与突厥的战事，并下令杨戬死守防线，若是突厥南下一寸土地，杨戬提头回京觐见。当时哪吒还在战场上，杨戬变相关押了特使，压下了这封旨意。 直至特使看到哪吒回营便向杨戬提出由他押解两人回京，回京路途遥远，再耽搁下去怕是皇上那边不好交代。杨戬怕敖丙的伤势反复，又跟特使压了两天，才放二人回京。 回程的路虽然赶，但是特使也没敢让哪吒和敖丙单独骑马，怕人跑了。又碍于哪吒是将领，来押送二人的官员带来一辆马车，请两人上车，再把车门锁上。轿帘一掩，谁也看不出这马车是用来押送的。 哪吒的火尖枪，混天绫，乾坤圈等一众武器都被收缴上去，风火轮随车队在后方。本来特使是想骑上风火轮走在队伍前头，但是风火轮连特使近身都不让，特使只得作罢。 敖丙倒是习惯于坐马车，马车的颠簸可比在船上小得多，还能分出心撩开帘子，看看窗外的风景。 这会哪吒换上了女装，头上只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未着粉黛只在眉心点了一点红。对于习惯骑马的哪吒，坐马车可受了大罪。哪吒一会起来要在马车里蹦哒两下，但是马车那么狭小，哪吒站起来还要磕脑袋。 “诶呀。”哪吒捂着脑袋坐回来：“这还得走几天啊？” “你坐安生点，”敖丙拿书卷敲在哪吒肩膀上：“你在战前埋伏候敌也没有这么不耐烦啊。” “那怎么一样呢，只能呆在马车上真累，坐得浑身不得劲。”哪吒也不装了，往地上一坐，靠在敖丙的腿上，嗓音也放开了。 “嘘，你小声点，让人家听见还得了。”敖丙赶紧捂住哪吒的嘴，撩开一条缝看着外面看没有人注意到这边。 “我只说给你听的。”哪吒用内力传音给敖丙，哪吒的少年音和平时的女声不一样，嗓子因为长时间没有放开带着一丝沙哑。 哪吒喜欢敖丙为自己着急的模样，有时候哪吒会想是不是敖丙没那么喜欢自己才会总想着往后退。所以自己像一个吵闹的孩子，用犯错来吸引敖丙的注意。但是想起敖丙胸前还未愈合的伤口，哪吒又觉得有些愧疚。敖丙背负的东西一定不比自己少，自己不能苛求敖丙太多。 “我只是想在你面前放松一下。”哪吒把姿势摆正，让敖丙靠在自己身上这样稳一些不会牵扯道伤口。 “不用太紧张，我今天早上换药，发现已经又地方开始结痂了。还好这是冬天，要是在夏天倒是难熬一点。”敖丙没有想那么多，回京之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思及此，敖丙总是有些忧愁。 “咳咳咳……咳咳咳咳”哪吒的那一枪到底还是伤了肺，敖丙这一路上稍微有点风就开始咳嗽，哪吒已经不允许敖丙掀开窗帘了。 除了在驿站换马和请大夫给敖丙换药，整队人几乎没有停下来的时候，星夜兼程直奔京城。 马车里哪吒正给咳嗽的敖丙喂药，突然听见外面有放炮竹的声音。这几日赶路忘记算日子，没想到已经临近年关了。 “对不起。” 敖丙以为哪吒是在为自己的伤道歉，反过来安慰哪吒：“没事，只要修养几个月回没事的。” “不是，我答应你今年结束战争过年回京看烟火的，结果我食言了。既没有跟你一起论功领赏，也没有赶上今年的除夕。”哪吒掀开一点窗帘，看见外面又烟花，本想叫敖丙一起来看。想起敖丙还在咳嗽，又悻悻掩好窗帘不让风透进来半分。 敖丙从哪吒手里接过药自己喝了，马车里没有点灯很黑，窗外每一次亮起的烟花都会透过薄薄的窗帘照亮两个人的面庞。 “哪吒，我们不止今年，明年，后年，大后年，我们总有机会坐在一起看除夕烟火的。说不定回京的时候，我们还能赶上元宵节，再去老石那里敲诈一顿蚵仔煎。我们来日放长。” 哪吒给敖丙多裹了一层披风，让敖丙在座椅上躺平减少活动。自己则在敖丙旁边靠着窗户，为敖丙挡挡风。 “怎么不说话了？”敖丙抬起没受伤那一侧的手臂，向上摸到了哪吒的手。哪吒紧紧握住敖丙微凉的手，嗓子有些发紧。说实话哪吒很少这么沉默，敖丙想起来看看哪吒，却被哪吒拦住了。 “我只是很开心，很开心你会想我们的以后。”哪吒说道。 窗外寒风正盛，摇晃的马车里，哪吒抱着敖丙在黑夜里睡去。这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新年，回京之后的情况还不得而知，但是哪吒心里是满得。 马车一刻不停的朝京城驶去，没人注意到马车后方跟着一匹马。 马匹离着马车有一里地的距离，循着车辙的痕迹不紧不慢的跟着。马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敖丙的父亲——敖广。 敖丙刚出事没几天，敖广就收到了申公豹的飞鸽传书。不仅交代了自渡关敖丙的情况，还告诉敖广，在京城的线人跟他说，皇上可能会严惩敖丙。 敖广一时间有些坐不住，比起为敖家平反，敖广现在更担心敖丙的安危。冬天不是倭寇进犯的季节，敖广布置好海防，就直奔自渡关而来。 皇上有旨，敖家非诏不得入京。此次敖广并没有觐见的意思，只是想先观望一下。若是有事发生，至少自己和申公豹可以救下敖丙。 前尘往事，敖广按耐住内心的不安，轻声叹了口气，或许自己就不该让敖丙回京。 第34章 马车离京城还有十余里，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晚上就能进京。 哪吒趁着入宫之前，又给敖丙换了次药，并嘱咐敖丙：“把这件事往我身上推，我没有要揽罪得意思，只是这件事皇上肯定不会重罚我……” 敖丙听着哪吒絮叨，却没有听进去。这一路上总是怕隔墙有耳，敖丙一直没有问过哪吒为何要男扮女装。这是敖丙一直没想明白的问题，看着仔细为自己缠绷带的哪吒，敖丙还是没有问出口，眼下不是深究为什么的时候。这几天夜里似乎想起过海螺的声音，每当敖丙想听的时候却又消失了。 这件事怕是父亲和师傅都知道了，敖丙深吸一口气，只愿不要牵连父亲为好。当时怕哪吒出事，一时也没考虑会牵连到敖家。 “你在听吗？”哪吒看见发呆的敖丙，曲起手指在敖丙额头上敲了一下。哪吒怕敖丙自己一个人出去顶罪：“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事情要一起扛的。” “在听，我自有分寸，不用担心我。”敖丙握住哪吒的手，轻轻捏了一下以示安慰。 “二位请下马车吧，到皇城根了。”外面的太监请二人下马车，夜晚的的城门威严耸立，朱红的大门透着一丝寒意。过了这道门，立面就算内城了。内城不允许夜间有马匹通过，两人现在又是革职状态，不可能有轿子，所以剩下的路要两人步行前去。城门被夜班值守人员慢慢打开，沉重的石门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前几日京城似乎下过雨雪，阴冷的京城里，划痕中还留着一丝水迹。 “对不住了二位，我也是奉旨办事。”随行士兵为两人带上手铐，并再次搜身以确保没有武器带入内城。风火轮在进入外城之前就跑了，哪吒知道它可能去找金吒或者自己的父亲李靖了。 许是回忆起第一次入宫时的场景，此时的敖丙有些不安，伸手攥住了哪吒的衣袖。哪吒覆上敖丙的手背，强势从敖丙的指缝中扣入。两个人的手紧握着，似乎能感受到道指尖脉搏的跳动，哪吒道：“拉着我。” 哪吒临下马车时，已经按照规矩褪了一袭红装，换上了青灰色的外衣。此时拉着敖丙的手，格外稳健的超前走去。敖丙忍不住看向哪吒的侧脸，有人曾经形容穿着红衣的哪吒像一团火焰，危险而明亮。但是敖丙觉得，不在乎哪吒穿什么，只是这团火焰就是哪吒本人罢了。肆意张扬的哪吒，做事倒是比自己安心得多。 敖丙不想让哪吒担心自己，加快了脚步，这一次，他要走在了哪吒的前面。 两个人来到了御书房外，御书房的大门紧闭，只有一个总管站在门外。哪吒和敖丙按着规矩先行礼，一旁的士兵上去跟总管耳语几句，便退下了。 “夜已经深了，皇上已经睡下了。”总管先将二人扶起：“不过皇上提前吩咐过了，李将军今夜先暂回将军府禁足，这几日皇上得空的时候会召见你。敖丙，今夜先收监大理寺。敖公子切莫担心，皇上嘱咐过大理寺，会让大理寺仔细调查的，顶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 说完总管一招手，旁边的御前侍卫便为哪吒解了镣铐，但是哪吒并不愿意松开敖丙的手：“大人，此事是因我大闹军营而其，为何不将我一起压入大理寺？” “李将军，咱家也算是从小看着你长大了，”总管弯腰朝着台阶下的哪吒低声说道：“不要随便揣测皇上的圣意，好了，先回去吧。” 敖丙主动放开了哪吒的手，用眼神示意哪吒先回去。哪吒想上前拉住敖丙，被身后的士兵摁住了。 哪吒看着敖丙上前两步，对着总管鞠躬行礼，道：“大人，带路吧。” 冬天夜晚总是静悄悄的，这个时候不会有扰人的蝉鸣，连猫也喜欢卧在暖和的地方不肯出来。李总管把手蜷在袖子里，脚步沉重地朝养心殿走去，灯笼里的蜡烛因走得太快，而忽明忽暗。 养心殿里灯还未熄，李总管在离门厅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下，深深打了个哈欠，又长长叹口气。把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抓了把石桌上的雪拍在脸上，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 李总管在养心殿门外轻叩两下，弯着腰道：“皇上，奴才回来了。” “进来说。”门被跪在门口的小太监缓缓打开，把李总管迎了进去。李总管挥挥手，小太监会意退出去，并为李总管关上房门。 养心殿里地龙烧的火热，是极易入眠的温度，可皇上还是很精神，借着灯光靠在软塌上看着一本《论语》。 “德福，事情办得怎么样？”皇上放下书，示意李总管平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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