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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银之王点了点头:“他不该提你母亲。” 陈伶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知道白银之王狠,却没想到会为了他,做到这种地步。 “您就不怕出事?” “有我在,出不了事。”白银之王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伶伶,以后别再惹事了,待在我身边,不好吗?” 陈伶笑了笑,没回答。 他知道,白银之王是想把他关在这个金色的囚笼里,用他的方式保护他,也禁锢他。 而他,好像也并不讨厌这个囚笼。 他走到白银之王身后,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下巴抵在他的肩窝:“王,您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白银之王握住他的手,指尖摩挲着他的皮肤:“会。”
第七章 染血的遗物 周总的死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圈子里漾开圈涟漪,却很快被白银之王压了下去。 没人敢再提,仿佛那只是场无关紧要的意外。 庄园里的气氛却变得微妙起来。 白银之王加强了安保,明里暗里盯着陈伶的动静,像是怕他再被什么人或事勾走。 陈伶却表现得异常乖巧,每日待在画室里,要么对着画布发呆,要么就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连门都很少出。 这天下午,陈伶正在翻一本旧画册,指尖忽然顿住。 画册里夹着张泛黄的便签,是他母亲的字迹,娟秀清丽,写着城西老宅后院那棵玉兰树的花期。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忽然笑了,眼底却没什么笑意——那笑意更像是猎人发现新诱饵时的盘算。 晚饭时,白银之王注意到他面前的餐盘几乎没动。 “不合胃口?”他放下刀叉,语气平淡,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关注。 陈伶摇了摇头,用银叉拨弄着盘子里的牛排:“王,我想去看看我妈以前住的老宅。” 白银之王握着刀的手紧了紧,刀锋在灯光下闪过丝冷光:“那里早就拆了。” “我知道。”陈伶抬眼,目光直直看向他,睫毛微微颤动,像只受了委屈的鸟,“但我想去找点东西,她当年藏在玉兰树下的,一个木盒子。” 白银之王的眸色沉了沉:“早没了。” “您怎么知道?”陈伶轻笑,指尖在桌布上画着圈,尾音拖得轻轻的,带着点刻意的委屈,“您去过?还是……早就把它扔了?” “小伶儿。”白银之王的声音冷了下来,“别再提这些。” “为什么不能提?”陈伶忽然提高声音,眼底瞬间涌上水汽,仿佛被戳中了痛处,“那是我妈的东西!是她留给我唯一的念想!您凭什么连这点东西都要夺走?”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这动静够大,足以让任何人相信他的愤怒是真的。 “您是不是怕?怕我找到什么?怕我知道当年的事?” 白银之王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喉结滚动了下,忽然起身走过去,伸手想碰他的脸。 陈伶却猛地后退,像被烫到似的,眼底的抗拒恰到好处。 “别碰我!”他吼道,声音里带着哭腔,那哭腔拿捏得刚好,既像是控诉,又带着点引人怜惜的脆弱,“白银之王,您到底把那个盒子藏哪儿了?” 白银之王的手僵在半空,眸色深不见底。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陈伶以为他不会回答,才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在书房的保险柜里。” 陈伶愣住了,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被更浓重的“委屈”覆盖——他没想到白银之王会这么轻易松口,这倒省了他更多功夫。 白银之王转身走向书房,背影冷硬:“想要,自己去拿。” 陈伶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书房门口,指尖微微颤抖——那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即将揭开新一层棋局的兴奋。 他预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过白银之王会直接告诉他。 迟疑了几秒,他还是迈开脚步跟了过去。 书房里,白银之王正站在保险柜前,等着他。陈伶走过去,输入自己的生日,保险柜“咔哒”一声弹开。 里面果然放着个深色的木盒,边角有些磨损,上面刻着朵小小的玉兰花。 陈伶伸出手,指尖刚碰到木盒,就被白银之王按住了。 对方的手很烫,带着种灼人的温度。 “打开它,你可能会后悔。”白银之王的声音低沉,带着种复杂难辨的情绪。 陈伶抬头看他,眼底闪过丝倔强,那倔强里藏着的是势在必得:“我不后悔。” 他甩开白银之王的手,将木盒拿了出来,打开。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什么惊天秘密,只有几张老照片,还有枚染了点暗红痕迹的银质胸针——是当年他母亲常用的那枚。 陈伶拿起胸针,指尖触到那点暗红,忽然顿住。 他低头看着那抹颜色,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评估:这血迹倒是个好道具。 “这是什么?”他猛地抬头看向白银之王,眼神锐利如刀,语气里的震惊恰到好处。 白银之王的目光落在胸针上,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当年你母亲……是被人害死的。” 陈伶的呼吸骤然停滞,仿佛真的被这消息击中。 “她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事,被人灭了口。”白银之王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种令人胆寒的冷意,“这枚胸针上的血,不是她的。” 陈伶的手开始发抖,胸针在他掌心硌得生疼——他在心里计算着白银之王此刻的情绪波动,脸上却适时地露出难以置信的痛苦。“是谁?”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颤,那颤抖是练过无数次的完美演技,“是谁害死了她?” 白银之王看着他,眼底翻涌着疯狂的暗流:“你不需要知道。” “我需要!”陈伶嘶吼道,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滚烫地砸在手背上——那是他用指腹悄悄掐了大腿一把才逼出来的生理性泪水,“那是我妈!我凭什么不能知道?” 他猛地将木盒摔在地上,照片散落一地。 其中一张照片上,年轻的母亲抱着年幼的他,笑得温柔,而站在她们身后不远处的男人,眉眼竟和白银之王有几分相似。 陈伶的目光定在那张照片上,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他甚至懒得去记那个男人的长相,只专注于放大自己脸上的震惊与绝望。 “他是谁?”他指着照片上的男人,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白银之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陈伶笑了,笑得凄厉,那笑声里淬着精心调制的疯狂,“他是不是和你有关?是不是和我妈的死有关?白银之王,你告诉我!” 他扑过去,抓住白银之王的衣领,像只濒死挣扎的困兽——他知道,这是逼白银之王失控的最好方式。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一切?是不是一直在骗我?” 白银之王任由他抓着,眼底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 他忽然低头,狠狠吻住了陈伶。 这个吻带着血腥味般的暴戾,像是要吞噬一切。 陈伶挣扎着,却被他死死按住后脑勺,动弹不得。 眼泪混着吻的气息,咸涩而绝望——他在心里冷静地评价:这次的反应,比上次更激烈,看来这步棋走对了。 直到陈伶快要窒息,白银之王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呼吸粗重。 “是,我知道。”他声音沙哑,带着破釜沉舟的疯狂,“我知道一切。但小伶儿,你听着,从现在起,你的世界里只能有我。谁敢再提起过去,谁就得死。” 陈伶看着他眼底的疯狂,忽然笑了,笑得眼泪直流。 “白银之王,你真是个疯子。” ——他说得真心实意,却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找到了同类的兴奋。 “是。”白银之王低笑,指尖抚过他被吻得红肿的唇,“我们都是疯子。” 他拿起地上那枚染血的胸针,捏在掌心,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这个,我帮你处理掉。” “不。”陈伶按住他的手,眼神偏执而坚定——这枚胸针还有用,怎么能丢? “我要留着。” 他要看着这枚染血的胸针,不是为了缅怀谁,而是为了时刻提醒自己,眼前这个男人的软肋在哪里,提醒自己这场名为“疯狂”的游戏,他必须赢。 夜色渐深,书房里的灯光昏黄,将两人纠缠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幅扭曲而绝望的画。陈伶靠在白银之王怀里,感受着对方急促的心跳,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笑。
第八章 胸针与疯癫的证明 庄园的清晨总是安静得过分,尤其是经历过前夜那场风暴后,连空气里都飘着股紧绷的弦音。 陈伶醒时,身侧的位置已经凉透了。 他慢吞吞地坐起身,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床单——昨晚最后是怎么回房的,他记不太清了,只记得白银之王把他抱在怀里,力道大得像要将他嵌进骨血,呼吸滚烫地喷在颈窝,带着未散的疯狂。 床头柜上放着套叠得整齐的丝绸睡衣,是他惯穿的颜色。 陈伶瞥了眼,没动,反而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梳妆台前。 抽屉最底层,那枚染血的银质胸针正安静地躺在丝绒盒子里。 暗红色的痕迹在晨光下泛着诡异的光,像只蛰伏的眼睛。 陈伶拿起胸针,指尖捻着那点血迹,忽然笑了。 他对着镜子把胸针别在睡袍领口,位置显眼,恰好在锁骨下方——那里还留着昨晚被白银之王咬出的淡红印记,胸针的冷硬与皮肤的柔软形成刺目的对比。 下楼时,白银之王正在餐厅用早餐。 些他穿着一身银灰色西装,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他侧脸,将那道惯有的冷硬线条柔和了几分。 听到脚步声,他抬眼望过来,目光在触及陈伶领口的胸针时,骤然凝固。 握着刀叉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指节泛白。 陈伶像没看见似的,径直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片吐司慢条斯理地抹果酱。 “王,今天的咖啡有点苦。”他语气自然,仿佛领口别着枚染血的旧物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白银之王没说话,只是将自己面前那杯加了奶的咖啡推到他面前,换来陈伶一个乖巧的笑。 那笑容落在白银之王眼里,却像带刺的糖,甜得发疼。 “小伶儿,”他放下刀叉,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声音听不出情绪,“喜欢那枚胸针?” “嗯。”陈伶咬了口吐司,含糊不清地应着,“我妈以前总戴着它,看着挺亲切的。”他故意抬了抬下巴,让那枚胸针在晨光下晃了晃,“您不觉得……它挺配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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