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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银之王的目光落在胸针那点暗红上,眸色深如寒潭。 他忽然笑了,笑声低沉,带着种令人心悸的疯狂:“配。我的小伶儿戴什么都好看。” 陈伶心里微微一动。 他原以为白银之王会发怒,会像昨晚那样粗暴地夺走胸针,却没想到对方会是这个反应。 这平静的纵容,比暴怒更让他感兴趣——就像看着猛兽收起利爪,却在眼底藏着更汹涌的猎食欲。 上午,陈伶在花园里喂鸽子。 他穿着件米白色针织衫,领口的胸针依旧显眼,银质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老管家张叔走过时,脚步顿了顿,眼神在那枚胸针上停留了片刻,随即飞快地低下头,语气恭敬:“陈少,先生让您中午陪他去见位客人。” 陈伶逗弄鸽子的手停了停,侧头看他,笑容纯良:“张叔,你认识这枚胸针吗?”他指尖轻轻敲了敲领口,“我妈留下的。” 张叔的脸色瞬间白了,眼神躲闪,声音都有些发颤:“陈少……老奴不太清楚。” “哦?”陈伶拖长了调子,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可我怎么觉得,你刚才看到它的时候,好像很害怕?” 张叔猛地抬头,又慌忙低下头,额角渗出细汗:“老奴不敢。” 陈伶笑了笑,没再追问。他看着张叔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指尖捻了捻胸前的胸针——看来这枚小东西,认识它的人不止白银之王一个。 中午的客人是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据说是白银之王父亲那一辈的世交,姓顾。 顾老看到陈伶时,眼神温和,笑着夸他:“这就是伶儿吧?长这么大了,跟你母亲年轻时真像。” 陈伶刚要开口,就感觉手腕被人轻轻按住。 白银之王握着他的手,指尖微凉,对着顾老笑了笑:“顾叔说笑了,小伶儿比他母亲更顽劣。” 顾老哈哈笑起来,目光扫过陈伶领口的胸针时,笑容忽然僵了一下,眼神变得复杂。 他没说什么,只是端起茶杯抿了口,岔开了话题。 整场饭局,气氛都有些微妙。 顾老几次欲言又止,目光总忍不住往陈伶领口瞟,而白银之王始终谈笑风生,却不动声色地挡在陈伶身前,像道无形的屏障。 送走顾老后,白银之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没说话,径直拉着陈伶回了书房。 关上门的瞬间,他将陈伶按在门板上,力道之大让陈伶闷哼一声。 白银之王的目光像淬了冰,死死盯着他领口的胸针:“你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陈伶眨了眨眼,笑得无辜,“戴我妈的胸针,有问题吗?” “你在试探谁?”白银之王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的怒火,“张叔?还是顾老?小伶儿,我警告过你,别碰那些过去。” “我没碰啊。”陈伶伸手抚上他的脸,指尖划过他紧绷的下颌线,“我只是想让他们看看,我妈留下的东西有多好看。怎么,这也不行?” 他故意用指尖拨弄了下胸针,那点暗红在白银之王眼前晃过。 “还是说……您怕他们看到这个,想起些不该想的?” 白银之王猛地攥住他的手腕,眼神疯狂得吓人:“我告诉过你,谁敢提过去,谁就得死。” “那您杀了我啊。”陈伶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眼底却一片冰凉,“我现在就在提,就在用这枚带着别人血的胸针刺激您。您动手啊,王。” 他踮起脚尖,凑近白银之王耳边,气息温热:“您舍不得,对不对?” 白银之王的呼吸骤然粗重。 他看着陈伶眼底那抹挑衅的疯狂,像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这只养在笼里的金丝雀,早已长出了獠牙,却偏要用最无辜的表情,将利爪刺进他最柔软的地方。 他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破釜沉舟的放纵。 “是,我舍不得。”他低头,吻住陈伶的唇,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暴戾,带着种近乎虔诚的偏执,“小伶儿,你赢了。”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取下那枚胸针,放在掌心。 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上面,那点暗红像是活了过来。 “但这东西,不能再戴了。”他将胸针放进抽屉锁好,钥匙扔给陈伶,“想什么时候看,自己来拿。但不许再在别人面前摆弄它,否则……” “否则怎么样?”陈伶接住钥匙,在指尖转了个圈。 白银之王看着他,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否则,我就把所有认识它的人,都处理掉。包括张叔,包括顾老,包括……所有可能让你想起过去的人。” 陈伶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知道白银之王不是在开玩笑。 这个男人的疯癫从不是说说而已,他真的会为了将他彻底锁在身边,毁掉一切障碍。 他忽然觉得,这场由他开始的游戏,似乎正朝着越来越失控的方向狂奔。 但他不怕,甚至隐隐有些兴奋。 陈伶扑进白银之王怀里,仰头吻住他的喉结,声音带着点刻意的娇媚:“好啊,我听您的。” 只要能留在您身边,看您为我疯狂,毁掉多少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书房里的光线渐渐变得柔和,将两个纠缠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们像两株相互缠绕的毒藤,汲取着对方的养分。
第九章 试探与臣服的假象 下午茶的银质茶具在暖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陈伶用小银勺轻轻搅动着杯子里的红茶,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 张叔端着点心盘走进来,脚步比往常更轻,放下东西时手都在微微发颤。 陈伶抬眼,恰好对上他躲闪的目光,忽然笑了:“张叔,你最近好像很怕我。” 张叔脸色一白,慌忙低下头:“陈少说笑了。” “是吗?”陈伶放下银勺,指尖在杯沿轻轻敲着,“可我怎么觉得,你每次看我的时候,都像在看什么洪水猛兽?”他顿了顿,语气漫不经心,“是因为那枚胸针吗?” 张叔的肩膀猛地一僵,几乎是落荒而逃:“老奴……老奴还有事要忙。” 看着他仓皇的背影,陈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舌尖尝到点微涩的苦味——和他预想的一样,张叔果然知道些什么。 白银之王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陈伶靠在沙发上,腿搭在另一侧扶手上,手里翻着本杂志,阳光落在他身上,镀了层柔和的金边,看起来温顺又无害。 “在看什么?”他走过去,自然地坐在陈伶旁边,伸手将他搭在扶手上的腿挪到自己膝头,指尖不轻不重地捏着他的脚踝。 陈伶把杂志往他面前凑了凑:“看最近新出的跑车。王,我想要那辆银灰色的。” 白银之王扫了眼杂志封面,漫不经心地应着:“想要就买。”他指尖顺着陈伶的小腿往上滑,停在膝盖内侧,那里皮肤细腻,轻轻一碰就能感觉到肌肉的轻颤。 陈伶没躲,反而往他身边凑了凑,头靠在他肩膀上:“王,张叔今天好像不太对劲。”他声音软软的,像在撒娇,“他是不是怕我啊?” 白银之王捏着他膝盖的手顿了顿,随即轻笑出声:“怕你什么?怕我们家小伶儿又想出什么鬼主意?” “才没有。”陈伶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像只慵懒的猫,“我就是觉得,他好像有心事。是不是……您要对他做什么?” 他抬起头,眼神清澈,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担忧,像个真的关心家里老仆的孩子。 白银之王看着他眼底的“纯良”,忽然低笑起来,笑声震得胸腔微微发颤。他伸手捏住陈伶的下巴,强迫他仰头看着自己:“小伶儿,你这是在替他求情?” “不是啊。”陈伶眨了眨眼,睫毛扫过他的指尖,“我就是觉得,张叔在咱们家待了这么久,要是真做错了什么,您罚他几句就好了,别……”他故意没说下去,眼底的担忧更浓了。 白银之王的指尖摩挲着他的下巴,那里皮肤细腻,能清晰感受到皮下血管的跳动。“怎么?怕我杀了他?”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就因为他认识那枚胸针?” 陈伶的呼吸微微一滞,随即笑了,笑得有点勉强:“王,您别开玩笑了。” “我从不开玩笑。”白银之王的眼神沉了下来,像深不见底的寒潭,“不听话的狗,留着只会碍眼。小伶儿,你说对吗?”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陈伶的下巴传来轻微的痛感。 陈伶看着他眼底那抹毫不掩饰的疯狂,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发干。 他知道,白银之王不是在吓唬他,这个男人说得出,就做得到。 但他没怕,反而觉得一股隐秘的兴奋顺着脊椎爬上来。 他就喜欢看白银之王这副为他失控、为他不择手段的样子,像头被驯服却依旧獠牙锋利的猛兽,只为他一人展露爪牙。 “您说得对。”陈伶忽然笑了,笑得眉眼弯弯,主动凑过去吻了吻白银之王的指尖,“不听话的狗,是该处理掉。我就是怕……血腥味会弄脏您的地方。” 白银之王看着他乖顺的样子,眼底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 他低头,吻住陈伶的唇,这个吻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却又小心翼翼,像是在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小伶儿,”他贴着陈伶的唇低语,气息滚烫,“记住,你只能关心我。别人的死活,都与你无关。” “嗯。”陈伶乖乖应着,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舌尖缠绕间,陈伶能尝到红茶的微涩和白银之王身上独有的雪松味,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沉溺的危险气息。 他闭着眼,感受着对方近乎掠夺的吻,嘴角却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笑。 他又赢了一局。 白银之王果然舍不得对他动真格,哪怕他一次次试探底线,一次次用那些禁忌的过去刺激他,这个男人最终还是会选择纵容。 而这种纵容,就是他最锋利的武器。 客厅里的暖光渐渐变得昏黄,将两个纠缠的身影拉得很长。 陈伶靠在白银之王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指尖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 他知道,这场游戏还远远没有结束。 张叔、顾老,还有那个照片上的男人,都是埋在他们之间的炸弹,随时可能引爆。 但他不怕。 他甚至有些期待,当所有真相都被揭开时,白银之王会为他疯狂到什么地步。 毕竟,只有极致的疯癫,才配得上这场极致的纠缠。 “王,”陈伶忽然开口,声音软软的,“那辆跑车,记得给我买哦。” “好。”白银之王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宠溺,“只要我的小伶儿听话,想要什么都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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