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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花儿爷，这表情……是有业务想照顾照顾咱们？” 他搓了搓手指，做了个全球通用的手势，“我看你这边……刚清理完‘杂草’，地里怕是还有点空，风吹草动的，需要个镇宅的？” 解雨辰被他说破，也没否认，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扫过凌澈，语气坦诚：“实不相瞒，解家经此一事，内部难免动荡，一些……不安分的分支，或外部的眼睛，可能会趁机生事。我虽有些安排，但若能有位……足够分量的朋友，暂时坐镇一二，许多麻烦便可消弭于无形。” 他的意思很明白：想雇佣一位顶尖高手，借其威名和实力，帮他在这个权力交接、内部不稳的敏感时期，震慑宵小，稳住局面。人选……他原本属意凌澈或者黑瞎子，但看凌澈现在这需要休养的样子，话就不好出口了。 凌澈在旁边听着，刚想开口说自己没那么娇气，实在不行还有黑瞎子呢…… 黑瞎子却抢先一步，笑嘻嘻地接过了话头：“我懂我懂！镇宅嘛，关键是要镇得住！我们妖儿现在这情况，确实需要静养，不宜劳神……”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极其热络：“但是！咱们这儿，不是还有一位现成的、顶顶合适的‘镇宅神兽’吗？” 解雨辰一愣：“……你？” 黑瞎子一拍大腿：“哑巴张啊！” 他眉飞色舞地开始推销：“你看啊，哑巴那身手，没得说吧？九门里谁听了不哆嗦？他往你解家老宅门口一站，不，都不用站门口，就在内院找个凉快地儿一坐，我保证，什么妖魔鬼怪、牛鬼蛇神，都不敢冒头！效果绝对杠杠的！” “而且，” 黑瞎子掰着手指头数好处，“哑巴这人，话少，清净！他往那儿一待，就跟一尊真神似的，自带肃杀气场，还省心！最关键的是……” 他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我告诉你个小秘密”的神秘感：“哑巴的口碑，在道上那可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比我可好多了！绝对靠谱，童叟无欺！就是收费……嗯，可能稍微……” 解雨辰听完，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哑巴张！他怎么把这位给忘了！论武力震慑，哑巴张在九门里是公认的天花板之一，甚至可能就是最高的那个！当然，得是把凌澈排除在外之后，毕竟那种非人的手段，不能按常理计算。 论效果，一个沉默寡言、实力深不可测的哑巴张坐镇，其带来的心理威慑力，恐怕比黑瞎子或者凌澈，在某些情况下更甚！毕竟，未知和沉默，往往更能引发恐惧。 而且，正如黑瞎子所说，张启灵的口碑极好，做事干脆，不拖泥带水，确实是绝佳的镇宅人选！ “若能请动张先生，自然是再好不过！” 解雨辰立刻表态，语气里带着惊喜和郑重，“只是不知张先生是否方便？酬劳方面，绝不怠慢。” 【又欺负哑巴。】凌澈在一旁听得嘴角微抽，内心毫无同情地吐槽。他跟张启灵虽然交流不多，但住一块的时候也看得明白。黑瞎子这家伙，作为张启灵对外接活的代理人，没少从中抽成，而且抽得还挺黑。张启灵自己大概不在乎，或者根本不清楚行情，反正给多少拿多少。现在黑瞎子这么积极推销，估计又在琢磨着怎么从解雨辰这笔“镇宅费”里，狠狠地刮一层油水下来。 黑瞎子见解雨辰上钩，笑得见牙不见眼，拍着胸脯保证：“方便！怎么不方便！哑巴最近正好闲着呢！我这就联系他！价钱嘛……好商量！绝对给花儿爷你个友情价！” 他说友情价的时候，眼睛里闪动的分明是冤大头价的光芒。 凌澈懒得拆穿他，反正张启灵自己愿意（或者无所谓），解雨辰也觉得值，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摆了摆手，对解雨辰道：“那我们就先走了。哑巴那边，让瞎子联系。” “多谢凌先生。” 解雨辰再次郑重道谢，亲自将两人送出老宅大门。 离开解家，走在回去的路上，凌澈瞥了一眼还在那喜滋滋盘算能抽多少成的黑瞎子，淡淡说了一句：“下手别太黑。” 黑瞎子嘿嘿一笑，揽住他的肩膀（被凌澈嫌弃地抖开）：“放心放心，我心里有数！保证让哑巴觉得这活儿接得值，让花儿爷觉得这钱花得不冤！这叫……双赢！” 凌澈懒得理他，心里却在想：【哑巴来了也好。解家这滩水接下来不会太平，有他在，至少能镇住那些不上台面的手段。】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阳光正好。 “回去睡觉。” 凌澈做出了接下来的计划。清理门户是体力活，讨价还价是脑力活，他现在两样都不想沾，只想回去补觉。 黑瞎子立刻殷勤地跟上：“对对对！回去睡觉！瞎子给你守门，保证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打扰你！”
第225章 “镇宅神兽” 凌澈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回到他和黑瞎子落脚的小院，他当真两耳不闻窗外事，房门一关，窗帘一拉，将自己彻底沉入黑暗与寂静之中。清理门户带来的精神消耗远超体力，他需要彻底的、不被打扰的休眠来重整思绪，恢复那种掌控自身的清明感。 两天两夜，除了黑瞎子按时放在门口的、清淡却营养十足的饭菜会被他悄无声息地取用外，再无任何动静。 第三天清晨，凌澈自行醒来。推开房门时，晨光熹微，空气清冽。他深深吸了口气，感觉四肢百骸都充满了力量，精神上的些许滞涩与疲惫已一扫而空，眼神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与锐利。 他刚在院中石凳上坐下，还没来得及享受这片刻安宁，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带着夸张的“关切”凑了过来。 “哎哟我的祖宗，你可算舍得出来了！” 黑瞎子咋咋呼呼地出现，手里还端着碗热腾腾的豆浆，“睡了整整两天，瞎子在外头提心吊胆的，生怕你在梦里跟周公下棋输急了伤着自个儿。快，趁热喝点，暖暖胃。” 凌澈接过豆浆，白了他一眼，没接他这夸张的茬。但他也注意到了，黑瞎子虽然嘴上不着调，眼神却在他脸上身上仔细扫了一圈，确认他气色红润、精神饱满后，那抹不易察觉的担忧才真正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惯有的嬉笑。 “少来。我睡觉，你提哪门子心。” 凌澈不客气地戳穿，小口喝着温度正好的豆浆，“倒是你，聒噪了两天，憋坏了吧？说说，哑巴在解家那边，镇宅镇得如何了？” 一提这个，黑瞎子立刻来劲了，眉飞色舞地拉过另一个石凳坐下，开始了他的“实时播报”： “嘿！你是没看见！哑巴这‘镇宅神兽’，那效果，绝对是杠杠的！立竿见影！” 他掰着手指头，唾沫横飞地开始细数： “头半天，可能还摸不清解家内部的深浅，或者顾忌着解雨辰的面子，哑巴下手还算‘客气’。那些跳出来试探、闹事的旁支子弟或者心怀叵测的家伙，被打得缺胳膊断腿，鼻青脸肿是常事，但好歹都留了口气，被解家的人拖下去处置了。” “结果呢？” 黑瞎子一拍大腿，“有些人不见棺材不掉泪啊！觉得哑巴张也就那样，不敢下死手，反而更来劲了，前赴后继地往上撞，想把水搅浑，或者试探解雨辰的底线。” 凌澈慢悠悠地喝着豆浆，示意他继续。 “然后哑巴就烦了。” 黑瞎子做出一个“你懂得”的表情，“他那个人，最讨厌麻烦和吵闹。半天下来，估计耐心耗尽。再有人撞上来，他出手的风格就变了。干净利落，一击毙命。” 黑瞎子压低声音，模仿着某种冷冽的气势：“咔嚓，就一下，世界清净了。前后不到三秒钟，地上就多一具还温着的尸体。连着这么处理了三五个之后，你猜怎么着？” “解家内部，彻底安生了。” 凌澈接口道，语气平淡。 “没错！” 黑瞎子点头如捣蒜，“那些藏在暗处观望的、心里有鬼的，全都吓破了胆。哑巴张的名头本来就够吓人，现在亲眼见到这种沉默高效的‘清理’方式，谁还敢冒头？解家内部的整顿速度，一下子快了十倍不止！花儿爷现在估计睡觉都能笑醒，这钱花得太值了！” 凌澈点点头，这在他的意料之中。张启灵的威慑力，从来不只是武力，更在于他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和近乎漠然的态度所带来的心理压迫。当你无法预测他的底线，也无法用常理去交涉时，恐惧便会被无限放大。 “内部安生了，外头的‘眼睛’呢？” 凌澈问。 “嘿！说到这个就更神了！” 黑瞎子眼睛发亮，“解雨辰自己当然也在清查，但那些埋得深的眼线，尤其是其他几家，特别是霍家、吴家这些老狐狸埋下的钉子，哪是那么容易揪干净的？结果哑巴在那儿待了不到一天，就‘顺手’帮解雨辰又点出来好几个！” 黑瞎子语气里带着赞叹：“有些眼线，伪装得天衣无缝，在解家潜伏了可能十几年，连解雨辰自己都没察觉出太大异常。但不知哑巴是怎么看出来的……总之，被他指出来的人，一经花儿爷秘密核查，一查一个准！” “花儿爷现在对哑巴，那感激之情，简直如滔滔江水。” 黑瞎子笑道，“估计在他心里，哑巴的形象已经不仅仅是‘镇宅神兽’，都快成‘照妖镜’加‘定海神针’了。” 凌澈嘴角微扬，能想象到解雨辰那种既震惊又庆幸的心情。张启灵活了太久，见过的人心鬼蜮太多，有些洞察力已经成了本能，确实不是寻常人能比拟的。 “这还没完呢！” 黑瞎子继续爆料，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重头戏来了。霍家的霍仙姑，你猜怎么着？亲自登门了！” 凌澈挑眉：“哦？她去找解雨辰？说了什么？” “说什么？” 黑瞎子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她什么都没说成！原本抱着什么目的去的，只有她自己知道。可能是想趁机施压，可能是想探探虚实，也可能想拉拢或者警告。但她刚进解家内院，就看到哑巴坐在廊下。也不是特意等谁，就是随便找了个地方待着，正用块破布，安安静静地擦他那把黑金古刀。” 黑瞎子模仿着霍仙姑可能的表情，收敛笑容，眼神变得深邃复杂：“霍仙姑当时就站住了，盯着哑巴看了起码有半分钟，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最后，她什么也没说，对着哑巴微微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了。拜访？目的？全没了。哑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凌澈轻轻“呵”了一声。霍仙姑认识张启灵的时间，可能比在场所有人都长。她更清楚张启灵的分量，也更明白当张启灵以这种“坐镇”的姿态出现在解家时，意味着什么。那是一种无声但极其强硬的信号：解家此刻，有他庇护。任何针对解家的动作，都可能要掂量一下，是否会引来这把黑金古刀。 “还有张鈤山，” 黑瞎子补充道，“听说解雨辰搞出这么大动静，清理了这么多人，作为九门协会的会长，他于情于理也得过问一下，至少表面功夫要做。据说他也打算‘登门关切’一下。结果呢？消息灵通的他，人还没动身，就先听说哑巴张在解家坐镇。然后？就没然后了。张大会长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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