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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力微动，如同无形的触角，极其轻微地从这些人身上掠过。他们的生命能量反应都很强，情绪状态稳定，带着对解雨辰的忠诚和一丝对当前不明状况的警惕，但没有任何那种阴冷粘腻的“杂音”或者外来的勾连感。 片刻后，凌澈收回目光，对着解雨辰摇了摇头：“没问题。” 至少眼前这几个，是干净的。 解雨辰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眼神更加坚定。他对那几人低声交代了几句，无非是“一切听凌先生吩咐”、“今晚有特殊行动，绝对保密”云云。那几人虽然眼中仍有疑惑，但无一例外地肃然领命，没有多问半个字。 看着解雨辰这雷厉风行、安排得井井有条的样子，再想想今晚要干的大活儿，凌澈忽然觉得，也许……这摊子事，没想象中那么麻烦？ 【起码售后团队看起来很专业。希望他们埋坑的手艺，跟杀人的手艺一样好。不然明天解家老宅怕是要飘出几十份失踪人口报告。】 黑瞎子凑到凌澈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嘀咕：“妖儿，今晚可真是大场面了。几十号‘除草’指标，你这‘除草机’可得加满油啊。需要瞎子搭把手不？打包处理‘杂草’我可是专业的，量大从优！” 凌澈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少废话，晚上干活别掉链子就行。 夜色，在解雨辰周密而沉默的准备中，悄然降临。解家老宅表面依旧平静，灯火阑珊，但某些阴影角落里，一场由外来的“除草机”主导、本土“园丁”配合的深度大扫除，即将拉开血腥的帷幕。
第221章 “包圆” 夜色如墨，很快笼罩了解家老宅。白日里气派轩昂的庭院楼阁，此刻只剩下轮廓模糊的阴影和零星几点灯笼幽光，透着一股沉沉的静谧，但这静谧之下，暗流已起。 凌澈在偏院练武场中央盘膝坐下，闭目凝神，将全部心神沉入识海，调动起在西王母宫修炼后有所增长、却更为内敛无形的精神力。 黑瞎子守在几步外，墨镜后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凌澈，脸上没了平日嬉笑，只剩紧绷。解雨辰站在廊下阴影中，身姿笔挺如竹，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冰凉的云纹。他身后，那七八名精悍心腹如同融入了夜色，悄无声息，只等命令。 凌澈的精神力如同无数条纤细却坚韧的触须，以他为中心，悄无声息地蔓延开去，沿着复杂的回廊、穿过紧闭的门窗、渗透进一间间或奢华或简朴的房舍。这庞大的老宅，在他此刻的感知中，如同一张由无数微弱光点构成的星图。 他并非漫无目的地搜寻。白天那粗略的扫描，已经在他心中标记出了数十个散发着“杂音”的异常坐标。此刻，他的精神力如同精准的武器，悄无声息地接近那些正在熟睡、或假装熟睡的目标。 对于这些“黑飞子”，常规的审讯、逼供毫无意义，他们的忠诚根植于神经层面。凌澈要做的，是更直接、也更残酷的“格式化”。 他的精神力在接近目标后，并未粗暴冲击，而是凝聚成一根根肉眼不可见、却极度凝实的精神锥刺，然后……骤然刺入！ “呃……” 无声的闷哼，在深沉的夜色中被褥摩擦的细微声响、骤然加重的呼吸、甚至极轻微的抽搐……这些细微的动静，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又迅速归于死寂。 没有鲜血，没有惨叫，没有惊动隔壁房间的任何人。只有生命气息的骤然断绝，如同被风吹熄的烛火。那些潜藏在解家内部、可能已经潜伏数年甚至更久的“黑飞子”，在睡梦或警觉中，被来自遥远庭院的无形之刺，精准地抹去了意识核心中的异常，同时也带走了他们的生命。 这是一场寂静的、高效的、也极度消耗的定点清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黑瞎子紧盯着凌澈，发现他原本平静的脸色，开始逐渐褪去血色，变得有些苍白。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在微弱的灯笼光下闪着冰冷的光泽。盘坐的身姿依旧挺直，但黑瞎子能感觉到，凌澈周身那股内敛的气息，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着。 【妖儿……】黑瞎子心头一紧，喉咙发干。他知道凌澈本事大，但这种大范围、高强度、且要求极端精准的精神力运用，负担绝对小不了。他想开口让凌澈停一停，缓一缓，哪怕分批次清理也行。但话到嘴边又死死咽了回去，他不敢！这种精细入微的精神操作，最忌外力干扰，贸然出声或触碰，后果不堪设想。他只能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焦躁地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解雨辰也察觉到了凌澈状态的不对。他虽不懂精神力具体如何运作，但凌澈那越来越差的脸色是骗不了人的。他心中同样翻腾着忧虑和一丝愧疚，毕竟这是为他解家之事。他身后的心腹们虽然不明所以，但空气中弥漫的沉重压力和凌澈那明显异常的状态，也让他们屏息凝神，不敢有丝毫异动。 大半个时辰在极度压抑的沉默中缓慢流淌。 终于—— 庭院中央，凌澈紧闭的双眼睁开，眼里的疲惫十分明显，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妖儿！” 黑瞎子几乎是在他睁眼的瞬间就冲了过去，一把扶住他的胳膊。 凌澈借着他的力道稳住身形，深吸了几口气，才压住那股因为精神力过度消耗而产生的眩晕和恶心感。他抬眼，看向快步走来的解雨辰，声音有些沙哑，却依旧清晰： “处理完了。” 他报出一个数字：“共计四十七人。” “具体位置，你的人应该能根据……找到。后续处理，是你们的事了。” 【妈的，四十七个……】凌澈心里骂了一句，感觉脑仁还在隐隐作痛，【这汪家是把解家当培训基地了是吧？差点没把我自己给榨干。这种麻烦事儿，下次……绝对要加钱！不对，是绝对要少接！】 他甩了甩依旧有些发沉的脑袋，看向解雨辰，直接提出要求：“有安静的地儿吗？让我歇会儿。”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管，只想找个地方瘫着，让过度使用的精神力慢慢恢复。 “有！这边请！” 解雨辰没有丝毫迟疑，立刻上前引路，语气郑重，“凌先生大恩，在下铭记。厢房早已备好，一应物品都是新的，绝对清静。” 他一边引着凌澈和搀扶着他的黑瞎子往早就准备好的、远离刚才“清理”区域的僻静院落走，一边快速而清晰地安排：“后续一切事宜，凌先生无需再费心。我会处理妥当，绝不会让任何麻烦牵扯到二位。” 他同时向身后跟着的心腹头领递了个眼神，那人心领神会，立刻带着其余几人无声散开，显然是去按照凌澈给出的成果，开始处理那四十七具需要妥善安置的尸首，并准备应对天亮后可能产生的各种疑问和波澜。 黑瞎子半扶着凌澈，感觉他脚步都有些虚浮，心疼得不行，嘴上却还不忘叨叨：“你说你，逞什么能？一次清理不完就分两次嘛！把自己搞成这样……重不重？要不要瞎子背你？” 凌澈连瞪他的力气都懒得使，只是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解雨辰将他们引到一处极为幽静、陈设雅致却透着崭新气息的独立厢房，里面热水、干净衣物、甚至一些清淡的茶点都已备好，考虑得十分周到。 “凌先生，瞎子，有任何需要，门外随时有人候着。” 解雨辰站在门口，“大恩不言谢，解家……承情了。” 他的感激和承诺，实实在在。 凌澈只是点了点头，便被黑瞎子扶进了内室。他现在只想倒头就睡，把脑子里那四十七个“杂音”留下的残余不适感彻底清除。 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的血腥与即将到来的动荡。厢房内，只剩下凌澈粗重了些的呼吸，和黑瞎子小心翼翼帮他脱掉外衣、盖好被子的细微声响。 这一夜，解家老宅注定无眠。但对凌澈而言，这单售后极其麻烦的人情债，总算是暂时了结了。至于解雨辰要怎么收拾那四十七人留下的烂摊子……嗯，那是解当家自己的范畴了。 凌澈在陷入沉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下次……绝对不接这种包圆的大单了……太费神……】
第222章 占有欲 凌澈几乎是头一沾到枕头，意识就彻底沉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暗。精神力过度消耗带来的疲惫，像潮水般淹没了他，连黑瞎子帮他脱掉外衣、盖上薄被的细微动作都毫无所觉。 黑瞎子做完这些，并没有离开。他就坐在床边那张圆凳上，一动不动，如同化作了一尊沉默的雕像。 墨镜早已摘下，搁在一旁的矮柜上。那双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幽深的眼睛，此刻再无任何遮掩，所有的情绪都赤裸裸地倾泻出来，尽数落在凌澈沉睡的脸上。 心疼。看着凌澈苍白依旧的肤色，微微蹙起即便在睡梦中也不曾完全舒展的眉宇，还有那略显沉重的呼吸，黑瞎子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一阵阵地发疼。他知道凌澈很强，强到足以颠覆常理，可这份强的背后，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负荷和付出。今晚这一场无声的杀戮，看似轻易，实则抽干了他多少心神？黑瞎子恨不能替他承受这份疲惫。 担忧。凌澈的状态显然透支严重，这种未知损耗最是伤身，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恢复过来。会不会留下什么隐患？黑瞎子不懂那些玄妙的精神力，只能干着急，恨不得把自己的精气神分一半过去。 然而，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灼热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占有欲。平时被黑瞎子收敛的很好，一点儿都没有被凌澈察觉，如今也只有在凌澈完全沉入睡梦中才敢显露出来。 那双眼睛一瞬不瞬地描摹着凌澈的轮廓。从略显凌乱的额发，到紧闭的眼睑下那浓密而疲惫的阴影，再到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那张因为缺乏血色而显得颜色偏淡、此刻正微微抿着的唇上。 他的目光如此专注，如此贪婪，仿佛要将眼前这个人的每一寸细节都刻进灵魂深处。那眼神里翻滚着的情感浓烈得几乎要化为实质。是珍视，是守护，是想将这个人牢牢圈在自己领地里的本能，是一种深沉的、不容任何人染指、甚至不容任何人窥探的独占渴望。 白天，他可以将这些情绪隐藏在墨镜之后，隐藏在玩世不恭的调侃和插科打诨之下。他是黑瞎子，是那个永远笑嘻嘻、似乎什么都不在乎的浪荡客。只有在这样万籁俱寂、无人窥视的深夜，在凌澈毫无防备地沉睡在他触手可及之处时，他才敢卸下所有伪装，放任自己那早已生根发芽、盘踞心底的情感无声地汹涌、奔腾。 他伸出手，指尖在即将触碰到凌澈脸颊时，却又猛地顿住，悬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着，最终，只是极其轻柔地、隔空拂过凌澈的额角，仿佛在为他抚平那并不存在的梦魇褶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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