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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澈的修炼，步入了一种缓慢却坚定的加速轨道。最初那“火星”般的冰系本源，如今已壮大成拳头大小的一团稳定蓝光，在他意念感知的核心缓缓旋转，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寒意。 生命汲取的运转越发顺畅，从最初小心翼翼勾连一丝寒流，到现在可以较为自如地引导一小股冰寒能量汇入体内进行炼化。 变化是显而易见的，甚至有些……扰民。 第一阶段：从静坐到制冷机。 起初，凌澈修炼时，除了脸色更白、呼吸间带出的白气更凝实之外，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黑瞎子还能在远处悠闲地观察兼自言自语。 但很快，情况变了。凌澈身周开始出现明显的低温区。以他为中心，半径两三米内的雪沫会停止飘动，缓缓沉降，冰面会凝结出一层比周围更厚实的白霜。他坐在那里，像一个人形的小型冰核。 黑瞎子第一次注意到这变化时，正嚼着压缩饼干。他愣了一下，随即乐了：“哟呵！妖儿，升级了？从静默吸收改成主动制冷模式了？挺好，夏天……哦，这里没夏天。反正凉快！” 凌澈：【制冷机……谢谢夸奖。距离冻肉保鲜还有点距离。】 第二阶段：搬家频率激增与能量洼地。 随着凌澈吸收能力增强，他对单个区域的掠夺速度也大大加快。以前能撑四五天的“富矿区”，现在可能两天就被他吸得清汤寡水。黑瞎子被迫开启了高频搬迁模式。 “妖儿！这地方又不行了？”黑瞎子看着凌澈结束修炼后，身下周遭明显色泽黯淡、甚至微微下陷的冰面，哀叹道，“你这效率是坐了火箭啊！黑爷我这冰屋都快成一次性用品了！下次是不是得搞个帐篷，方便你随时换地儿？” 凌澈：【我也不想，但‘矿’采完了，不换地方等着喝西北风？西北风里冰系能量含量太低，不划算。】 他看了看黑瞎子新选的、更靠近一处冰瀑的驻扎点，点了点头：“下次去那边试试。” 第三阶段：风雪扰动的诞生。 当凌澈的本源蓝光再次壮大一圈后，他修炼时引发的环境变化更明显了。不再仅仅是低温静域，开始有细小的气流扰动。 周围的寒风似乎受到某种牵引，在他身周形成微弱但持续的气旋，卷起地上的雪沫，绕着他缓缓旋转。从远处看，就像一个微缩的、安静的冰雪龙卷风雏形。 黑瞎子这次没急着调侃。他站在几十米外，墨镜对着那缓缓旋转的雪涡，看了好一会儿，才咂咂嘴：“行啊妖儿……这动静，快赶上小型天气系统了。你这是修炼呢，还是准备给自己造个专属结界？提醒一下，结界范围别超过我的警戒圈啊，不然我进去给你送饭还得申请护照。” 凌澈：【专属结界？想多了。顶多算个个人版微型暴风雪生成器，功率还不太稳定。】 他能感觉到，自己对周围冰寒能量的掌控力在提升，这些扰动的风雪，正是能量被引动、炼化过程中逸散部分的具现。 第四阶段：人形暴风眼与黑瞎子的下岗危机。 时间继续推移。凌澈体内那团蓝光已如婴儿头颅大小，旋转间带着隐隐的呼啸之意。他修炼时的景象，终于达到了让黑瞎子都收起嬉皮笑脸、真正感到惊讶的程度。 只见凌澈盘坐之处，一个直径超过五米的风雪漩涡已然成型！不再是缓慢的雪沫环绕，而是高速旋转的冰晶与寒风，发出低沉的呜咽。 漩涡中心，凌澈的身影都有些模糊，只能看到一团深沉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蓝色幽光。以他为中心，半径十米内的温度低得吓人，冰面凝结出厚厚的、带着奇异纹路的坚冰。 更远处被卷入漩涡的冰雪，不断被粉碎、凝练，又随着能量流被吸入中心，或化作更凛冽的寒风扩散开来。 整个场面，已经脱离了人类修炼的范畴，更像某种自然奇观或超自然现象。 黑瞎子这次没站在往常的位置。他退到了更远的一块冰岩后面，只探出半个脑袋。看了半晌，他第一次没有立刻出声调侃，而是默默地、仔细地观察着。 直到凌澈今日的修炼告一段落，那骇人的风雪漩涡缓缓平息，冰晶簌簌落下，露出中间面色比雪更白、但眼神晶亮锐利的凌澈时，黑瞎子才从冰岩后走出来。 他拍掉身上的雪沫，走到凌澈面前，上下打量着他，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沉默了几秒，他才开口，语气难得地带着点正经：“妖儿……刚才那动静，是你搞出来的？” 凌澈缓缓吐出一口凝而不散的白气，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如臂指使的冰寒能量，点了点头。他现在能轻易在掌心凝聚出不再消散的尖锐冰凌，甚至能小范围地改变身周五米内的落雪方向。虽然距离巅峰时期还差得远，但已非吴下阿蒙。 “嗯。”他应了一声，看向黑瞎子，“吵到你了？” “吵？”黑瞎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但笑声有点干，“那哪是吵……那简直是天灾演示！我说怎么今天连只贼鸥毛都没看见，方圆几百米的活物怕是都被你这暴风眼的架势吓跑了吧？” 他顿了顿，墨镜后的目光似乎更加深邃，“现在看来，你这护卫……黑爷我是不是快要失业了？就刚才那阵仗，别说企鹅海豹，来个北极熊也得掂量掂量能不能扛住你这‘人形自走暴风雪’。” 凌澈：【人形自走暴风雪？这个外号……比吸尘器霸气多了，可以考虑采纳。】 但他表面依旧平静，甚至带着点刚刚突破后的细微疲惫：“还不稳定，需要专注维持。真遇到突发情况，未必来得及反应。护卫……还得继续。” 这倒是实话。刚才那种程度的能量操控，几乎耗尽了他全部心神，对外界的感知降到了最低。如果真有威胁趁他修炼时突入风暴范围，确实麻烦。 黑瞎子闻言，似乎松了口气，脸上又恢复了那种熟悉的、带点玩世不恭的笑：“得，饭碗暂时保住了。不过妖儿，你这修炼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吓人了？这才多久？从霜花直接跳到暴风雪？你搁这儿玩异能速成班呢？有没有什么秘诀，给黑爷我也分享一下？我也不求暴风雪，能吹个凉风省点燃料就行。” 凌澈看着黑瞎子那明显是玩笑但藏着一丝探究的眼神，内心警惕微升，但语气平淡：【秘诀？在末世被丧尸追着跑八年，差点冻死无数次算不算？】 他当然不会这么说，只是淡淡道：“环境特殊，铤而走险罢了。” 这是大实话，南极的极端环境和他冒险采用的生命汲取辅助法，缺一不可，风险也同样巨大。 黑瞎子没有追问，只是又看了一眼凌澈修炼后那片明显与众不同的冰面，嘀咕了一句：“铤而走险……我看你是把南极当你家后院能量池了，可劲儿吸。” 他转身往冰屋走，“行吧，你继续你的修炼，黑爷我去琢磨琢磨晚上吃啥。看你这架势，普通的加热口粮怕是压不住你身上的寒气，得整点更横的……” 凌澈看着黑瞎子晃悠回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念微动，一根二十公分长、晶莹剔透、锋锐无比的冰锥瞬间在掌心成型，寒气四溢。 他握紧冰锥，冰冷的触感真实而强大。 【快了。】 他望向灰蒙蒙的、似乎又开始积聚雪云的天空，心中估算。【按照这个速度，再有一段时间，应该就能恢复部分实战能力。至少，不再是任人拿捏的‘病秧子’了。】 只是，随着他力量的增长，身边这位“护卫”的心思，似乎也越发难以揣测了。黑瞎子刚才那一闪而过的震惊和随后的调侃，背后究竟藏着什么？ 凌澈散去冰锥，拍了拍身上的冰屑。 【无论如何，力量在手，总是多一分底气。】 他走向物资堆放点，准备补充能量。【至于黑瞎子……只要交易还在，他继续履行护卫职责，其他的，暂时不必深究。】
第79章 “路人甲” 时间，在南极这片被遗忘的刻度尺上，又悄然滑过了数月。 对于黑瞎子而言，这几个月最大的变化，就是他的护卫身份，经历了从贴身保镖到远程警戒员，再到VIP观众席常客，最后近乎沦为场边围观路人甲的奇妙降级。 凌澈的修炼，早已脱离了“人力可为”的范畴，向着某种自然天灾的规模一路狂奔。 最初那个五米直径的风雪漩涡，仿佛只是个羞涩的预告片。很快，漩涡扩张到十几米，呼啸的风声开始压过南极本身的寒风，卷起的不再是雪沫，而是大块大块的碎冰和凝结的冰雹，在蓝色能量流中高速旋转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和噼啪脆响。黑瞎子不得不将警戒线一退再退。 然后，是几十米。以凌澈为中心，一个清晰可见的、搅动低空云气的灰白色暴风雪团赫然成型！冰晶如刀，寒风似刃，能量涡流的核心蓝光炽盛如小型极地烈日。 这个范围内，别说活物，就连坚硬的万年冰层都会被持续剥离、粉碎、卷入能量的洪流。黑瞎子眼睁睁看着不远处一个半人高的冰笋，在风暴边缘坚持了不到十分钟，就被剃成了平地。 黑瞎子当时的表情是空白的。他站在两百米外一个相对背风的冰脊上，拿着望远镜看了半天，最后只喃喃了一句：“……这他娘的还是人？” 他彻底放弃了靠近的念头，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在更远处再搭个备用冰屋，免得主基地被这场持续扩张的天灾不小心波及拆迁。 到了最近，凌澈修炼时的领域，已经稳定在了半径两百米左右的恐怖规模。那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暴风雪团，而是一片移动的、咆哮的微型冰原极地气候区！ 内部能见度几乎为零，冰刃风暴肆虐，温度低到足以瞬间冻结钢铁，核心处的蓝色光芒即便在风暴遮蔽下，也透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威严与寒冷。偶尔风暴稍歇，能看到凌澈悬浮于风暴眼中心，周身环绕着层层叠叠、如有生命的冰晶环带，双目开合间似有冰蓝电芒闪过。 黑瞎子早已习惯了在至少五百米开外的地方观摩。他给自己弄了个高倍望远镜，甚至还有一个简陋的、记录风暴形态和持续时间的小本子。 他的冰屋早就搬到了距离修炼谷地足有一公里外的另一个背风处，每次凌澈开工，他就爬到附近最高的安全冰崖上，远远看着那片人力造就的恐怖天象。 【得，这下彻底失业了。】黑瞎子不止一次这么想，震惊早已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敬畏？ 这力量增长速度太邪门了！简直像把整个南极的冷都抽出来灌进了那小子身体里。他开始认真思考，等凌澈彻底出关，自己这笔佣金拿得是不是有点烫手？以及，以后还能不能愉快地合作了？这家伙，显然已经超出了常规高手的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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